月离 第23章 索要花魂
作者:花儿已落下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清晨。

  “皇上,您看,华林园的牡丹都开了。”杨皇后拿着一捧牡丹兴冲冲地来到辅政十二间殿。

  “谷雨时节,赏牡丹,游牡丹花会好日子也要到了。”皇后说道。

  “你看,今天还真是个好日子,我让贾允颁诏解除对汉室的禁锢,任用了几个原来蜀国的官吏为朝臣,他们都请表上疏谢恩呢!”

  “就是,今天的天气特别好,您应该出去走走。”皇一面抚花一面听皇后笑言。

  “太后那里你送了一些吗?母后是最喜欢花儿的。”

  “早就送去了,我一早就惦记上了。”皇后嗔怪道。

  “母后说,今年的牡丹比往年开的早一些,是不是也要提前为皇上祈福呢?”皇后一边说着一边俯下身去给司马炎整理龙袍的裙角。

  俯下身的那一瞬间,一种只有新鲜牡丹上才有的味道传来,清晨花园里露珠和空气的味道。皇后将一朵牡丹花插于鬓间,花影美人显得相得益彰,那花实现着她对爱情的想象。

  “我听宫人们说,洛阳的牡丹花会在洛河两岸已经开了。”他抬头看见杨皇后云鬓间的那朵牡丹,更加显得她母仪天下,初年海誓山盟,牡丹花开花谢,皇后在自己身边陪伴数年,始终如一,艳丽依然。

  “是呀,是呀,洛阳城的百姓正在赏游牡丹花会,真的好不热闹!”皇后侍女林株偷偷去看过,在一旁忍不住附和。

  “牡丹花会?是什么,花会在天庭是有的,牡丹花不常见,花会上的人是会很多的,天庭也一样,那洛阳城的人都会去的,宁敏会来吗?我会遇到他吗?”辛晴听到了自己在心里想着。要找到宁敏,昔年的爱恋如何能舍弃?

  夜已深,大殿里的玫瑰焚香飘散在每一个角落,刺得鼻孔很痒,辛晴捏住鼻子。

  “主人,我们这是要去哪里?咳……咳…..”那香薰把蜂蜂也熏得咳起来。“你不要乱动,我这是要去明天的牡丹花会。”

  “主人,你要去牡丹花会干什么?”

  辛晴不说话,默默无语。一个人冒险飞出宫城,为了什么,是因为内心的呼唤。

  蜂蜂见辛晴默默无语,在金润当的时候主人遇到那人时,在花前也默默无语,花儿映红了辛晴的脸,也映照出蜂蜂对辛晴的默契。

  “主人,你这是要去寻他吗?”

  是呀,偌大的洛阳城,能遇到他吗?辛晴无言以对。

  辛晴魂眼看得穿循环三界,六道众生。却看不穿自己和宁敏的结局。

  月光慢慢凉去,凤冠上的红色黯淡下去。

  辛晴一身素衣带着罩头的白色斗笠,她双手撑起,借力飞出花窗外,飞于半空中,脚下是绵绵从横的洛阳宫城,如果是白天,不可以飞离这皇宫,白天人多繁杂,只有在夜半悄无声息的时候。她在宫阙的殿顶停留片刻,先想想怎么办。

  “不可以离开主人太久,先去城中的客店借宿,白天再逛逛牡丹花会。马上就会回来的,没事的。”月光下,辛晴立于显阳殿顶,轻盈无比,看上去衣袂飘飘,她心里想着。

  次日,盛世的富贵之花吸引着无数的人们络绎不绝地前来观赏,牡丹花会上,有几株牡丹因其绚烂大气、品种富贵而作为花王一字排开供于最高的看台上。

  “啊,好香呀,这么多人。主人您认识路吗?别走丢了。”

  “我认识路,你放心吧。”

  月辛晴和蜂蜂在人群中被挤得来来去去。

  “这么多人,估计全洛阳的人都出来了。我知道的主人,他说过也要回洛阳的,他今天如果在,应该会来的。”

  辛晴并不奇怪蜂蜂会这么说,自己的心事只有他知道。

  牡丹花会是沿着洛河两岸铺开,辛晴拥着人群依次向前。

  那些牡丹花王后有一座两层钟楼,底层的四面像一个亭子,四面敞开,正中设石阶可上二层的主楼。主楼是顶楼,在钟楼顶楼的正中间,悬挂着一口巨大的纯铜钟。

  每当敲钟人用沉香木杠子敲响铜钟,便发出巨响,钟声浑厚有力,洪亮绵长,方圆数里都能听到。

  辛晴看到侧与钟楼一侧的墙壁上有巨大的的神佛造像,置身于莲塌之上,一身四面。

  这个佛像好奇葩。

  那些花王牡丹就供奉于佛像前面,看着佛像辛晴的脑海里总能浮现出另一个她熟知的面孔------西方世主。

  佛像的周围点缀着以镂空手法雕刻的牡丹影壁。

  这时她发现佛像在慢慢地展露出微笑时,那花会上的几簇牡丹花王身上附身的花仙飞入影壁其中,那情形凡人是看不到的,只有辛晴的慧眼看的到。

  辛晴看呆了,这是怎么回事?她纵身也要紧跟着飞入其中。身后有人要拉着她,可是已经来不及了,那影壁表面有一层巨大的吸力,形成一个漩涡。辛晴刚刚靠近一点,已经被吸了进去,她最后回头看了一眼,那是玄月娘娘。

  “她怎么来了?”辛晴不得而知,她已经身不由己,被漩涡旋进了一个未知的世界。

  “你是谁,怎么跟进来的?大梵天王在这一刻定好的来迎接我们,一般人是看不到的。”牡丹一边在无边不知名的晦暗空间飞越,一边和辛晴说话。

  “我是一个谪仙,在凡间修行,来看牡丹花会,正好看到你们飞入影壁,你们干什么去?”

  “你的问题真多,我都不知道你叫什么,你就这么没完没了地问我。”牡丹是一个直言直语的女孩。

  月辛晴很隐忍,要说在仙界辛晴是金仙,就是现在也不再牡丹之下,可是她不动声色。

  “我叫月辛晴。你是牡丹花神吧。”

  “你怎么知道我是牡丹?”

  “因为牡丹花神才能附身于牡丹花会的花魁上面。”

  说话间前方豁然开朗,前面有一个驾驭着金色孔雀的使者,他带领着六只不同样色的七彩孔雀好像在等候着。

  “你先闭上嘴巴,别说话,你只要听我说就行了。”

  “我看你还算聪明,看我的脸色行事,不要在那里自作主张。”

  牡丹花神和其他花神陆续被召唤到梵天所在梵凝宫。

  每个花仙拿出自己的福贴,给使者验看。可是辛晴没有。

  使者狐疑地看着辛晴,“你怎么没有福帖?”

  “她是我的侍女,有什么好怀疑的。”牡丹说道。

  “好吧。进来吧。”使者的脸色想冰块一样凉飕飕的。

  一行人鱼贯。

  他侧立于宝座一旁,眼睛从旁看好似一颗流星,荧光闪烁,众仙子不忍直视,感觉一股阳刚之气围与四周。

  牡丹更是惊叹此人只应天上有,这般风流倜傥。

  辛晴认得识自知是世主,不知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和这个天上人间独大的什么世主有两次不期而遇的偶遇,心里也是七上八下,怕出什么乱子。

  他的目光扫射着大殿里的每一个人,孤傲冷僻。有一种放荡不羁的狂傲。

  辛晴以为美味珍馐会满桌,佳丽美人共歌舞。和想象相去甚远。辛晴想吃好吃的,那世主却在那里踱来踱去,好像若有所思,看着仙子们又欲言又止。

  “本尊每百年精修一次弥勒教大法,这一次倍感疲乏困顿,听闻你们东方中华神州,尤其是众花神的草木花魂,可以助我解除困顿。仙子们可否不吝赐予我一些。”世主的目光游离在牡丹的目光里。

  “那草木花魂虽非人神魂魄。但是因为花朵总有很多常开常败的,也可以随时采集;可也是要我们姐妹每天清晨天未破晓在森林中才能采集,那里的花魂最为纯净,然后用花瓣锦囊收拢,采集完收于我们丹田用来提升法力。”

  “姐妹们也不是每天都能采集,作为繁花统领,姐妹们总有凡尘杂事打点,各种困扰。花魂绝不是用来随意赠人的!”

  牡丹花王杏目圆睁,轻启红色樱桃小口,直视世主。“世主,我知道你教法无边,魔界统领都不能和你同日而语,可是别看我们是仙界不起眼的花仙,但是也不是就这么随随便便受人驱使的。”

  “难道你用福贴把我们迷惑而来就是为此吗?”这厢边,莲花仙子上前一步质问,她一身粉色衣裙,楚楚动人,虽然是发脾气可声音还是那么甜腻。

  梵天此时已经无心面对。

  只管紧盯着月辛晴,嘴巴里却不能出声。

  净天护教察言观色,深知世主有些烦闷。

  空气中一种咄咄逼人的气息在散发。

  “各位花仙,不必动怒,世主不会白白索要尔等心爱之物,要回赠各位仙子彩虹霓裳。”净天护教急忙圆场,回道。

  “彩虹霓裳?”牡丹和姐妹们吃惊不小,这东西怎么可以轻易示人,看来世主是真的遇到难题了。

  “你若真心所赠,我们也会倾囊相助。”

  仙子们各施神女大法用内力将一半的花魂逼出丹田,自己留用一半。以后再自己填补。牡丹将各仙子花魂归拢放置于自己随手带来的花瓣锦囊里递给辛晴。这个时候牡丹有些眩晕。

  “你给他。”牡丹轻轻地露尖尖玉指递给辛晴,和她说到。

  “辛晴,你亲自奉给他。”牡丹体力不支。

  辛晴上前好几步,双手递与梵天,那梵天拿取任何物件一定是要过摩洛和净天的手,别人他不屑,这辛晴大踏步逼近他的面前。他从未遇到过,接过锦囊,隐约碰触到辛晴的手,心头一颤。

  传递瞬间,在锦囊之下悄悄地把月辛晴的食指忘乎所以地握着,有片刻功夫不松开。

  辛晴吓得手指冰凉,哪里还有什么感觉。

  辛晴的脸一会青儿,一会儿红,实不好发作。忸怩着猛一抽身后退,差一点坐在地上,手指也随之抽回,生疼,大眼睛瞪着世主,满含如炙的怨恨。

  一系列动作细小,微妙,旁人无从感知。

  梵天有些难以为颜,勾着头。

  “你要好好的利用这些花魂,也不枉我们姐妹成人之美意。”牡丹看着梵天的眼睛从进殿就没离开过。

  “世主,花神们也算尽力了,把那华宴摆出来吧。”净天道。

  “不必了,我们来此未经天帝准许,不知回去还会怎样。”

  “你亲自护送她们回去,不要为难她们。”梵天对净天护教说道。

  牡丹拜别,“等等,那彩虹霓裳……”梵天呼唤。

  “卑职定当竭尽全力,早已备下,已经放在每个仙子的锦囊里了。”净天太了解世主。

  辛晴也有一件,净天特意走近递与辛晴

  。

  “这是世主特意交代的,装于西域的银纱做的锦囊。”

  辛晴接过去,看到这是一个撒花烟罗丝锦囊,拿在手里滑爽无比。又抬头看到梵天特别异样的目光,她说不好什么感觉。

  临走前,梵天世主紧追一步叮嘱,不知是和仙子们再说,还是和辛晴。

  只管说:“彩虹霓裳,可以随时置于尔等身上,它于无影无形之状。也可以随时收拢在任何地方,你们不会有任何负累。还有一段咒语我告知尔等。”

  不管不顾地凑近辛晴耳朵,未有风来暗香满鼻,体有幽香,浓淡相宜,梵天自醉。

  陶醉间已将咒语告知月辛晴。

  月辛晴措手不及间弄了个面红耳赤,羞惭不已。

  “你……”

  梵天自知有些唐突,自己先打破僵局。

  抢过话头子。“你赶紧地,和她们口口相传。”

  眼瞅着辛晴和牡丹她们传完,才安心。

  “告辞。”

  “告辞!”

  所有的一切发生地如此短暂和仓促。

  辛晴逶迤列队最后出去,那淡淡的红光一直拐出大殿,才拐出梵天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