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少爷的剑之慕容秋荻 第53章
作者:素衣音尘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成亲后的第二个春天,慕容秋荻诞下了一对龙凤胎。

  之前已经同谢晓峰说好,小弟依旧姓“慕容”,而她这一回生下的孩子是要姓“谢”的。

  没想到一次性就生了两个,想着真是便宜了他,慕容秋荻很有些不甘心的味道。

  抱着已经不复当初刚生下来那个小猴子模样的粉嫩小女婴,又低头看看在床上睡着的脸圆鼓鼓的小男婴,慕容秋荻觉得很满足。

  当年生下小弟之后,她没能好好带他,如今这一双儿女,她可以看着他们一点点长大,多少能弥补一点当年的遗憾。

  不过——想起一件事,慕容秋荻忍不住叹了口气。生下孩子都已经几个月了,他居然还没有给孩子取好名字,这效率实在是……

  怀中的女儿不知自家娘亲在愁什么,她很欢快地咂吧咂巴小嘴,继续吸取白白的好喝的乳汁。

  “秋荻……”谢晓峰踏门而入,看见的便是母亲给孩子喂乳这慈爱又和睦的一幕。

  不过孩子的父亲却无端觉得喉咙有点干。

  “怎么了?”慕容秋荻抬头,却见谢晓峰直直盯着她露在外面的洁白胸膛,不由一赧,侧身遮住,佯怒道,“看什么呢你!”

  谢晓峰微微一笑,毫不脸红道:“看小妹。”

  小妹是慕容秋荻怀中孩子的小名,在床上睡得香香的那个小男婴,小名“小二”。

  小妹,小二,跟小弟一样都是很囧的名字。

  慕容秋荻瞪了他一眼,道:“有事?”

  “南九生了一个儿子,写信过来请你取名,”谢晓峰将手中信件递上去,补充道,“不过似乎乌鸦并不乐意。”

  此时小妹正好喝饱了奶,甜甜地睡了过去,慕容秋荻便小心将她放下,掩上衣襟,打开信浏览片刻,抬头笑道:“南九抱怨乌鸦想不出好名字,便让我替她取一个好听的。”

  谢晓峰笑了笑,随即招来仆人将睡得正香的小妹和小二抱了下去,然后道:“乌鸦究竟姓什么?”

  “这个估计只有他自己知道了,”慕容秋荻瞟了一眼某人,突然叹气道,“南九真是看得起我,我连自己的孩子叫什么都还不知道,怎么能给别人的孩子取名呢,唉……”

  小弟的大名便是慕容秋荻自己取的,如今这两个只能叫小名的可怜孩子,自然不能怪慕容秋荻。

  谢晓峰神情自若道:“待满了周岁,我一定能取出好名来。”

  慕容秋荻伸指戳了戳他坚实的胸膛,恼道:“等满周岁?!会不会太久了一点!”

  谢晓峰微笑着握住她的手,顺势将她带入怀中,揽住她的肩,拨开她还未完全系好盘扣的上衣,弯腰俯身下去,闷声道:“好名字怎会嫌迟?”

  看着埋在胸前的烟色头颅,慕容秋荻恨恨地敲了他一下,怒道:“胡说,你……啊恩……”娇吟出口,她忍不住咬住下唇,身子一软,便被他抱上了床。

  “还没干净。”他轻轻舔舐着她胸前渗出的点点乳汁,抬头朝她微微笑了笑,随即又埋下头去,吸住她胸前已经悄然挺立的珍珠。

  就知道他刚才打着这个主意,慕容秋荻羞恼不已,一连捶了他好几拳,却是软绵绵一点力道都无,只得咬牙道:“你多大了,和孩子抢吃的!”

  谢晓峰捏住她的柔软,轻笑道:“不是有奶娘么。”说完,他又凑近她的耳际,故意叹息道:“似乎又大了几分,为防夫人涨奶太过厉害,还是为夫替夫人分担一些罢。”

  “你……恩……”慕容秋荻刚想说什么,却又被他吸住了一只白兔,那种感觉与同孩子喂奶截然不同,孕后的身子本就更加敏感一些,如今他又有意挑逗,她的身下早已潮湿起来,哪里抵挡得住他驾轻就熟的进攻。

  慕容秋荻心有不甘地咬上他的肩头,恨恨地想,这人,真是越来越无耻了。

  小弟终于发现原来有个爹也不是那么美妙的事。

  有了爹,你就有了名正言顺的身份,可以很骄傲地说“我是谢晓峰的儿子”;有了爹,他会陪着你练剑,跟你说武林前辈的传奇;有了爹,犯错的时候,爹会在外人面前罩着你,然后等回去才罚你抄家训;有了爹,青春期那点血气方刚的朦胧冲动有了告知的对象;有了爹……

  ——小弟一直幻想着有了爹之后的美好生活。

  事实上,他的很多幻想都成了真。

  谢晓峰是一个很好的父亲,或者说,他在努力做一个很好的父亲,以弥补多年的缺憾。

  ——如果他不跟小弟抢娘亲的话,小弟觉得这个爹还是很称职的。

  可是他偏偏要和他抢娘亲!

  小弟日渐体会到了什么叫“引狼入室”。

  练完剑,他去找娘,爹正在和娘弹琴吹笛,情景很美好,可是娘没空理他;读完书,他去找娘,娘正和爹一同讨论天一阁的发展与武林态势,话题很深奥,他只能旁听,不许插嘴;吃完晚饭,他去找娘,娘在沐浴,不能打扰;晚上打完坐,他去找娘,爹已经缠着娘睡下了!

  这种情况到了慕容秋荻怀孕的时候变得越发严重。

  等到小二和小妹出生,小弟的地位更是一落千丈,沦为了两个奶娃娃的保姆!

  虽然他很乐意照顾自己的小弟弟和小妹妹,但为什么他在换尿布的时候那个便宜老爹正缠着娘说说笑笑啊!

  作为和自家娘亲相依为命多年﹑从无外人干扰搅局的小弟童鞋,第一次有了一种深切的危机感。

  然后,他决定一定要把谢晓峰从娘的身边拖走。

  于是他开始每天追着谢晓峰讨论各种问题,甚至要求谢晓峰带着他去这里玩去那里玩,虽然对儿子突如其来的热情表示诧异,但身为一个慈父,谢晓峰很好地发扬风格,有求必应。

  这样一来,谢晓峰的确跟慕容秋荻在一起的时间少了,但是更严重的问题是——

  小弟也见不到自己的娘了!

  而且,他的便宜老爹晚上还能和自家娘亲睡一块玩亲亲,他却从早到晚都见不到娘了!

  小弟忿忿不平,决定改变策略,从缠着谢晓峰改为缠着自家娘亲。

  然后从某一天开始,慕容秋荻早上起来一打开门就能看见小弟亮晶晶的眼神,这样的眼神会追着她一天,遇到谢晓峰的时候会变得怒气冲冲,然后一直到她晚上睡觉……

  ——“我说,小弟最近是怎么了?”看过睡得很乖的两个小家伙后,慕容秋荻回到房间卸妆,一边梳着头发一边蹙眉道,“古古怪怪的。”

  躺在床上,谢晓峰手中拿着一册书,随意翻过一页,听见慕容秋荻的话,他微笑道:“我大概知道他是怎么回事。”

  慕容秋荻回头道:“说说。”

  谢晓峰放下书册,对慕容秋荻道:“不能说得太大声,你过来,我轻点说给你听。”

  慕容秋荻狐疑道:“你骗我玩呢?”

  谢晓峰正色道:“万一让别人知道,小弟会不好意思。”

  “是么?什么事这么神秘……”慕容秋荻放下梳子,一边嘀咕一边走过来,坐上床沿道,“行了,我过来了,你……诶,你做什么!”话还没说完,他竟然把她直接推倒在床,俯身下来就解她的衣扣。

  “你……唔唔……”慕容秋荻深觉自己受骗,却无奈被他堵住嘴不得说话。

  一吻过后,谢晓峰望着身下微微喘息的妻子,含笑道:“自然是吃醋了。”

  “什么?”慕容秋荻一愣,随即恍然,忍不住笑道,“他吃你的醋?”

  谢晓峰一双手灵活地在妻子身上游走,嘴上倒是很正经地说道:“他同你两个人在一起那么多年,骤然多了我,自然会有些不适应。”

  慕容秋荻扬眉道:“我就说你是多余的么!”

  谢晓峰低低笑了一下,道:“是么?”然后,他吻上了妻子白皙柔软的胸膛,哑声道:“这样做也是多余?”

  慕容秋荻身子微微一颤,口上却不示弱,道:“你得找机会同小弟谈谈,不能让他觉得……”

  “我知道。”谢晓峰微笑着说道,随即含住妻子的樱唇,让她除了娇喘,再说不出旁的话来。

  小弟的第一次抗议行动,在自家父母的几句调笑和随之而来的不纯洁行为中,宣告失败。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tesuka1230和七七的地雷!

  某情节来自萧夫人提供~望天~

  其实我也觉得武侠文的肉点到即止﹑两三句话,能让人浮想联翩就好,太多的肉伤不起啊~

  今天早上起来看见站短,说含少量的……五天内修文不然就锁,好孩纸从来木有被这样警告过,忐忑万分,但是……改来改去总觉得原来那个挺好的一点不露骨呀!

  ***谢晓峰***

  谢晓峰此生见过的最美丽的女人,是他掀起盖头那一刻朝他抬眸浅笑的慕容秋荻。

  谢晓峰有过很多女人,其中有一些生得很美﹑很美,比慕容秋荻还要漂亮。但他认为,美丽只是女人必须具备的要素,却不是他爱上这个女人的必要条件。

  ——慕容秋荻从来都是特别的。

  一直到他白发苍苍的时候,他依然记得,在他拿起金秤,掀起红盖头的那一瞬间,她朝着他温宁浅笑的模样,那一刹那的惊艳﹑心头的震颤,比他们初遇的那时更甚。

  如果他不成亲,那他永远也不知道,一个女人最美丽的时刻,是她做新娘的时候,是她的丈夫为她挑起盖头的时候。

  从此,这个为他披上红嫁衣的女人要为他洗衣,做饭,怀孕,生子,在他难过的时候宽慰他,在他有难的时候帮助他,在他病了的时候照顾他,陪着他一路走下去,一直到他老去,死去。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挑起盖头的那一瞬间,便是一个女子,成长为一个妻子的那一刻,那是一个灵魂誓要与另一个灵魂要此生相伴的初见和永恒,怎么会不美?

  谢晓峰庆幸自己没有选择放手,在她最不愿意看见他的时候,他没有放手。

  ——不然,待他垂垂老矣之际,回忆起那个在树下朝他一剑刺出的大女孩,回忆起她清清淡淡的微笑,思及如今老死不相往来的冷淡,该是何等的遗憾与后悔?

  或许,在乌安城内的重逢,就是命运给他的一个机会。做“阿吉”的日子,没能帮他找到想要的答案﹑摆脱内心的痛苦,于是命运再一次将秋荻送到了他身边。

  在这个女子身边,他永远能找到内心的平静和安宁。即便她什么都不说,不做,只是静静地呆在他身边,他觉得,那也是很好很好的。

  很早以前,他就隐约知道她似乎怀了他的孩子,但他没想到,这个孩子消磨了她勃勃的可怕的野心,她不再那么疯狂,而是渐渐变成了一个好母亲,一个好女人。

  这不是做做样子。

  他一向很能看懂她。

  她开始像一团温暖而不灼人的火焰,静静地燃着。

  而他,刚好是一个冷得几乎要冻死的流浪者,一个可怜的乞丐。

  无法不去靠近。

  越靠近,就越贪念那份熟悉的温暖。

  浪子也会想要有个家,一个他累了倦了的时候可以安心呆着的家。

  她能给。

  决意娶她的时候,他的确有些一意孤行,也不问她乐不乐意。其实他只是有些不敢问她。

  万一她不爱他了,怎么办?

  求亲的那段日子,他虽然看上去镇定自若,其实内心有几丝惶恐,怕她气急和他一拍两散,但却又想着,先把她定下来再说,不要……让旁的人把她抢走。

  回想起那段执拗的求亲日子,回想起他和她议定成亲日子之时她坚持要在江南新建一个庄子,回想起成亲之前忙碌繁琐的准备事务,如今竟觉得尚有几分怀念。

  当然,最怀念的,还是大红的盖头掀起时,她的笑脸,明艳不可方物。

  一眼,万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