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陌邪闻言挑眉瞧着凉笙歌,还真送啊?本以为他不过随意应付一声的。
车厢外的兰香则是一脸的震惊,主子今儿是怎么了?主子可从不近女色的,即便府中佳丽三千,也只是摆设而已。如今竟为三皇女接连破例。希望主子可别因三皇女坏了大事!
依旧抱拳道了声,“是!”
清歌国使者队伍错开那辆马车,跟随前方的人向行宫走去,黑色马车则向三皇女府驶去。
大街上这辆黑色的马车尤为显眼,未曾去城门口迎接清歌国使者的百姓,一见马车上有清歌国三皇子的标识,纷纷驻足凝目。
能单独见到清歌国三皇子的马车,他们三生有幸啊!他们早就听闻城门口传来的消息,说是三皇女在三皇子的车上,而且三皇女早把三皇子吃拆入腹,就差去清歌国提亲了!
如今马车所去的方向正是三皇女府,让人不得不相信传言不虚!
车厢中,玉陌邪自动过滤掉外面的议论声,执起紫砂壶,又为自己倒了一杯清茶。这茶清香四溢,微苦多甘,很是好喝,刚才那一杯到如今还口齿留香呢!凑到鼻前嗅了嗅,顿时觉得整个身体都舒展了,也了无睡意。她放松的倚在靠枕上,品了一口茶,抬眼却见凉笙歌又在看书。朝车顶翻了翻眼,这书有这么好看么?
“凉笙歌?”
“嗯。”眼睛依旧不离手中的书。
“这书好看?”玉陌邪双臂撑在小桌之上,探过身子去。
凉笙歌感觉到她的靠近,身子向另一边靠了靠。淡淡的答道:“还好。”
玉陌邪见他故意躲开,很是不爽,索性一翻身直接跟他挤在一边。扬着下巴得意的道:“你再躲啊?”
凉笙歌无奈摇摇头,继续看他的书。
玉陌邪顿时气闷,这人是块木头吗?伸手将书夺了过来,左翻翻右翻翻,最后实在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哈哈,若是天下百姓知晓他们一直景仰的,能与我母上比肩的清歌国三皇子看这种书,定会喷血而亡!”
凉笙歌夺过那本书,继续看着,毫不理会她笑得花枝乱颤。
笑了一会儿,玉陌邪也自觉无趣。似是随口一问:“这书你哪来的?”
“写的。”凉笙歌脸色一暗,眉头微皱,目光似是透过眼前的书看到了别的什么。
“谁写的?你写的?”玉陌邪脸上的兴奋连自己也未曾发觉,这书是童话故事,虽然将白雪公主与七个小矮人改成了白雪皇女与七个王子,还有各种样的童话故事被改成了一女多夫,但大意还是未变。她能瞧得出这是二十一世纪的产物,只是怎么会在这里呢?难道有人跟她一样也穿越过来了,且比她早!
“主子,三皇女府到了!”隔着帘幕,赶车小童的声音传来。
“谁写的不重要!你回府吧。”凉笙歌收起那本书,阖上了眼。
玉陌邪再瞥了一眼那倾世之容,不再停留的下了马车。
赶车的小童行过礼,挥鞭离开。
玉陌邪站在原地盯着渐渐远去的马车,目光坚定,她一定会查出来的!
车厢中,凉笙歌睁开眼,眼中一片悲凉,呢喃道:“倒也希望你永远不知晓……”
圣锦皇城中最大的酒楼非望歌楼莫属,处于圣锦最繁华的地段。三楼临街的雅间,窗户虚掩着。
有两位身着华服,一举一动透着尊贵的女子坐在靠窗的桌旁。
身着鹅黄色百花袍的女子,容颜清丽却有一股子的妩媚,一双丹凤眼透着嚣张跋扈,紧紧的盯着窗外大街上正在行驶的黑色马车。紧紧抿了抿唇,“哼,玉陌邪那个贱人,到处勾引男人也就罢了。如今竟还妄想勾引凉笙歌,也不瞧瞧她的出身!”
对面的女子听闻出身,胜雪的肌肤更加白了几分,却丝毫不减天香国色的容貌半分,墨玉般的眸子闪过一丝什么。低咳一声,斥责道:“二妹,注意言辞。指名道姓的,小心惹了祸端!”
丹凤眼女子正是玉陌邪的二姐,凤后之女玉陌画。她闻言不屑的冷哼一声,“指名道姓又如何?大姐你怕事,我可不怕。玉陌邪的父君本就是个青倌,能得母上垂怜专宠几月已是莫大的荣耀了。竟还让母上有了玉陌邪这个贱种,更可恶的便是母上在生玉陌邪这个贱种之际,差点儿丢了性命!玉陌邪这个贱种还是个灾星,一出生不仅害死了稳婆,还害死了一宫的人。她…”
被称为大姐的正是大皇女,如今的南王玉陌倚,赶紧出言制止她继续说下去,斥道:“越说越不像话,一口一个贱种,被母上知晓了,定饶不了你。你要记住,无论三妹的父君如何,她与你我一样,都是母上辛苦十月生下的。”
“那又如何?我与她才不一样,我父君是南旭国皇室的嫡公子,母上又是圣锦的女皇。我身上的血才是最尊贵的,最正宗的。而她身上永远流着青倌的血,这是不争的事实!”玉陌画得意的说着。父君告诉她这就是她可为所欲为的资本。
玉陌倚无话可辩,的确如此。就像她身上永远流着叛贼的血一样。只不过三妹命苦,自小没了父君不说,母上还忙于朝政也无暇顾及她,到了十五岁成年又直接搬出宫,独自在三皇女府中生活。或许正因如此,儿时的三妹才会处处调戏宫人侍卫,想要引起母上的注意吧!也渐渐养成习惯,变成了如今风流无赖的三皇女。
到底她是幸运的,不仅得了母上青睐,能有机会征战沙场屡立战功,还因此被封了王。
“大姐,你想什么呢?”玉陌画说了良久,才发现大姐根本未曾听她说。神思不知游往何方!
玉陌倚收回三妹可怜的回忆,眸光一片平静,摇摇头道:“没什么!只是想到了儿时罢了。”
玉陌画翻了翻白眼,儿时能有什么值得好回忆的?全是玉陌邪那个贱人闯祸的事情!端起酒樽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