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抑的都市 第19章 噩耗
作者:祁小舟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对于打架这种场合,双方早已司空见惯,形成套路了。

  斗殴嘛,无非是大家聚在一起,壮壮各自的声势、扯扯嗓门罢了,真打的次数越来越少。

  进派出所逛了一圈儿,老板把我们保了出来。

  除了闯哥,闹事双方没有太多人员受伤。

  经过检查,闯哥不仅浑身多处瘀伤,背部和腿部一块紫一块青的,还造成头部轻度脑震荡。

  对面超市的这群伙计,总算帮我出了口恶气,只一小会儿的工夫,就把闯哥这条硬汉揍得“遍体鳞伤”、“滚屁股尿流”、“丑态百出”。

  闯哥被打后,小花连续打了几个电话,问我到底是怎么回事,我都直接挂断了。

  爱你的时候,无论天涯海角,海枯石烂,你在我眼里,都是上帝散落到人间的天使。

  恨你的时候,不管雷峰塔倒,西湖水干,你在我心里,甚至比不上一坨新拉的狗shi。

  最后一次,我烦得不行,继续挂断后,给小花发了条短信:“天作孽,犹可违;自作孽,不可活。你跟闯哥都已经同枕而眠了,闯哥自己干了什么事,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爱的对立面,不是恨,而是冷漠,从如胶似漆的亲密,到陌比路人的冷漠。

  闯哥被揍后的第二天中午,我把二毛叫出来,请他大吃了一顿,并把整个事情的前因后果,详细给他描述了一遍。

  听过我的计划,二毛先是夸了我一番,然后,才特地嘱咐我说:“兴哥,强龙不压地头蛇,闯哥那脾气,你是知道的,他可不是能吃亏的人。你这几天再出门的时候,可得多加小心点儿。”

  我挥挥手说:“没事,就算借他几个胆儿,量他还能把我咋的。”

  x市地邪,狂话还是得少说。

  在回去的一个小胡同里,闯哥领着七、八个弟兄,把我和二毛截住了。

  闯哥手提一把砍刀,气势汹汹,满脸怒火。

  我惊讶地问道:“咦,闯哥,吃饭了没,这是准备去哪儿呢。咱兄弟,有话好好说,你看你,手里还拎着刀,这是干什么?”

  闯哥咬着嘴唇,义愤填膺地说:“干什么?弄你!妈的,为了一个女人,竟然背后放冷箭,阴你大哥!”

  我站在原地,支支吾吾地还想解释,好糊弄过眼前这一关。

  谁知道,还没等我反应过来,闯哥就举起砍刀,大力向我劈来。这一刀,分明是想要了我的小命。

  眼瞅着砍刀一下劈到我的面前,我来不及躲闪,心里一黑,想,这辈子,完了。

  说时迟,那时快,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二毛竟然举起胳膊,活生生地挡在了我的脑袋前。

  这一刀,从二毛的胳膊上斜砍下去。鲜红的血液,像刚开了闸的水坝,立即喷了出来。

  我瞬间清醒,心一横,一把从闯哥手中夺下砍刀,手腕一翻,就把砍刀架在了闯哥的脖子上。

  闯哥那几个原本蠢蠢欲动的小弟,立刻呆住了。

  我紧握砍刀把手,咬着牙骂道:“他娘的,不就是一个女人嘛,你想要就给你。别他妈晚上背着我,在宾馆里脱人家裤子。”

  我使劲一脚,将闯哥踹翻在地,然后把砍刀往地上重重一摔,高喊一声:“不想活的都过来!”

  俗话说,软的怕硬的,硬的怕不要命的。

  那一帮人见状,瞬间夹着尾巴跑远了。

  我脱下褂子,裹住二毛流血的伤口,勒了两下,然后赶忙拉起他,快步跑向最近的诊所。

  那一刀,伤到了动脉,幸亏我们去得及时,医生包扎了包扎,止住了血,事后叮嘱二毛,最近要多吃些补血的食物,比如红枣、鸡汤、猪肝等。

  回去的途中,我搀着二毛,一路无话。

  远远地,我便看到了站在超市门口,急得来回张望的刘路。

  刘路跑了过来,看到二毛胳膊上包着的大块纱布和脖子里挂着的长纱布条,他瞪大了眼珠子,急切地问道:“怎么了这是?”

  二毛笑了笑,云淡风轻地说:“没事,切西瓜不小心,切着胳膊了。”

  刘路叹了口气:“以后做事小心点儿,别总是马马虎虎的。----对了,二毛,刚才你家人打电话过来了,说是有急事找你,打你和阿兴手机,你们俩一直没人接,就打到我这儿来了。二毛,听你爸说话那口气,应该是有啥非常要紧的事找你,你抓紧给家里回个电话吧。”

  伴随着二毛父亲在电话中的寥寥数句,我和二毛结束了x市的打工之旅。

  二毛在部队里当兵的哥哥,大毛,为了救一个落水的渔民,光荣牺牲了。

  噩耗传来时,二毛瘫软在地上,拉了几次都没站起来。

  我镇定下来,把二毛扶到床头坐下。自己则草草收拾下我俩的贵重物品,然后坐上一辆出租车,向火车站奔去。经过和闯哥的这一场大战,我和二毛注定是难以在x市再生存下去了;屋漏偏遭连夜雨,更何况二毛家里又出了这么大的事,回家肯定是当前第一要务。

  他娘的,别的都不管了,以后有什么问题,全都交给刘路解决了。

  火车驶离站台的时候,我心中忽而生起来无限的不舍。

  我想起了小花,我想起了我们曾经在一起点点滴滴的幸福。我这一走,恐怕就是永别了。而我,居然连告别的电话都没有给小花打一个,就这样,一声不响地离开了。

  坐在座位上,二毛仍不停地小声抽泣着。我趴到二毛的肩膀上,抱着他痛哭起来。

  后来,我才得知事情的真相,原来大毛,并不是为了下河救人,才溺水身亡的。大毛的所作所为,也完全跟烈士扯不上半毛钱关系。听别人说,中午的时候,大毛嫌天气太热,偷偷从部队溜出来,去附近的河里洗澡,结果,不小心踏进了淤泥里,淹死了。

  大毛在部队里闹出了这样的事,怎么传出去都不光彩,幸而,大毛的二舅还有些背景,于是,部队就这样顺水推舟,为大毛编造了这样一件颇有英雄侠义作风的“救落水渔民”事件,光荣地赐予了大毛一个“烈士”称号。

  大毛的遗体,葬在村东头的河堤边上。

  大毛活着的时候,带着二毛和我去河堤那儿玩过几次。我记得有一回,大毛不知道从哪儿弄来一把真手枪,熟练地装子弹,上膛,朝着河堤的土堆上开了几枪。

  大毛死后的一年多里,村东头河堤那一块儿,一直都不太平。夜半三更,在地里浇地的乡亲,总是会听到河堤上传来的鬼哭声,那声音一阵一阵的,如怨如慕,如泣如诉,余音袅袅,甚是吓人。

  说来也怪,大毛的父亲,那一段时间,晚上睡觉也经常做各种各样的恶梦,他梦到大毛被别人吊起来打,他梦到大毛被小鬼抬着扔到油锅里炸,大毛哭着喊着“救我救我’。

  最后,大毛的父亲找了个风仙仙儿,看了看大毛的墓地,算了算。再之后,大毛父亲按照风仙仙儿的指示,花了小万把块钱,寻了三五八村一位出车祸死的单身姑娘,给大毛娶了个鬼妻。

  可别说,封建迷信有时候真是不服不行,自打给大毛娶了鬼妻以后,村东头河堤上的“鬼哭事件”再也没有发生过。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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