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茵看着自己的鞋尖,娓娓道来。
“记得有一天早上,我刚到医院,还没来得及换上医生袍,就听见急诊室传来杂乱的、瘆人的叫声,紧接着,一个急诊医生浑身是血地冲了出来……”
“说重点!”他冷冷地打断她,“别拿语境糊弄人!”
薇茵无奈地抬头,“我只是如实描述。”
“继续。”他阖着双眼,说完这两个字,唇角闪现出一个弧度,有点……落寞?
这个不易被察觉的微表情毫无遗漏地落入薇茵的眼眸,也就是念在这个深动人心的表情,她不计前嫌,接着往下说。
“按理说,急诊室最常见的就是外伤,所以医务人员的工作服经常被染上血污,这也算是正常的。可这次不同,仔细一看就会发现,那些鲜血并非来自病患,而是那个医生自己的。他冲出诊室没跑几步就摔倒了,直挺挺地躺在那儿,脖子歪到了一侧,嗯,是歪到了一侧,——大半边都断了。”想到那个血腥的画面,她深深地吸气,然后缓缓地吐出来。
“是病患给伤的?”他漠然问道,依旧闭着眼睛。
“是的。”
“用什么割断的医生脖子?手术刀?手术锯子?”猜测着,兴致不高。
她摇摇头,“徒手,撕的!”
他终于睁开眼睛,眼白上隐现几丝血红,“徒手?那是个什么样的人,竟如此孔武有力……”
“是一个女人,二十六岁,很漂亮。”她至今仍记得那女人的样子,一头金色的长发,五官标致,但脸色却很白,有异于白色人种正常肤色的白,像纸。
“是因为疾病?”他振作一下精神,坐直了身子。
她点点头,又摇摇头。
“又在故弄玄虚。”还好,虽然这么说着,他的神色却并未不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