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茵正用叉子往嘴里送一小块香煎牛菲力,就听见有人喊了一声“爷爷”。
是之前在院子里打过照面的池孟霖。
“爷爷,您还不知道吧,森的这位女朋友,鱼小姐,其实是森的家庭医生,据说是从国外回来的呢……”手里端着高脚杯,脸色酡红,似乎借着酒意在聊天。
老爷子听了这话,正色看向薇茵,语气严肃,“鱼小姐是从哪个国家回来的?”
原来,老人家是个特别传统的人,对在国外待过的人没什么好感。
这一点,全家人都知道。
如此,池孟霖的叵测居心便昭然若揭了。
薇茵隐约猜到些什么,放下刀叉,微笑着回应,“池老先生,我是从德国留学回来的。”
“哦?德国?”老人家挑着眉毛,跟森少挑眉的样子如出一辙,再张嘴却是一口流利的德语,“在哪所大学学习?”
薇茵听见熟悉的德语,会心地笑了,心知老爷子想考考她,索性,她也以德语回答。
“我就读的是海德堡大学,临床医学专业。”故意把语速放慢,怕老爷子听不清楚。
池老爷子的语气稍微缓和下来,“伯恩教授还好吗?”
“您知道伯恩教授吗?他可是我的恩师啊!”薇茵掩饰住内心的小激动和小吃惊,如实回答。
老爷子努了一下唇,似乎想到了什么,喃喃着,“我们早在几十年前就相识了……”
在场的其他人都不懂德语,听不明白他们说的什么,个个跟鸭子听雷似的面面相觑。
情绪最糟糕的是池孟霖,他原本是想让爷爷对堂兄领回来的女人心生厌恶,连带着对堂兄产生失望情绪,可实际情况似乎完全朝着相反的方向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