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网情森,跋扈总裁温柔心 第40章 放她一条生路吧
作者:程小树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方齐云爬到银杏树下,看见了一个衣衫褴褛的背影,就瘫坐在他眼前不远的地方。

  从乱糟糟的卷发和健硕的身形来判断,应该是森少。

  “森少……”他轻轻叫了一声,继续往前爬着。

  “别过来!”森少忽然开口阻止。

  他赶紧停下。

  心里稍有安慰,从森少说话的状态,可以看出已经恢复了正常。

  蓦地,方齐云又看见了一只沾着泥土渍的细嫩脚踝,从森少身侧露了出来。

  他知道那一定是薇茵的脚,那么躺在地上,是不是已经遭遇不测……

  就在他胡乱猜想的时候,森少再度发话。

  “把你身上的外套脱下来……”

  方齐云稍事一愣,马上挣扎着坐起,脱掉满是血迹和污渍的外套。

  “扔过来!”森少继续命令道。

  他继续照做。

  就见森少扭头拾起地上的衣服,抖开,弯腰摆弄了一阵。

  “森少,鱼小姐她……”试探着问出口,却被森少的举动给惊住了。

  只见身材魁梧的森少双膝跪地支起身子,抱起明显已经没有意识的女子,踉跄着,走上了石板路。

  方齐云看到薇茵脸色煞白,双目紧闭,安静地躺在森少怀里。

  她的上身裹着他的血污外套,下面裹着森少的破损外衣。

  两件又脏又破的衣裳只能裹住身体大部分,她的手臂和小腿都露在外面,看上去好像一点温度都没有,冷冰冰的。

  难道昨夜森少在暴怒之下杀死了薇茵吗?

  方齐云的心脏几乎要裂开了。

  好想跟上去看看薇茵究竟还有没有救,可是他根本站不起来。

  森少没有管他,顾自抱着女子离去。

  方齐云狠狠地捶打着自己的胸口,埋怨自己的无能。

  一个弱女子,为了搭救他的性命,竟然牺牲了自己。

  不行,他得跟回去!

  这么想着,俯下身子,准备掉转方向往前院爬。

  然,无意间却瞥见了一个令他更加揪心的细节。

  前方不远处的落叶枯枝上,有一个人形的凹陷。

  在凹陷的上半部分,枯枝和落叶都被染红了。

  一看那红色就是血迹。

  血迹并不是新鲜的,已经干涸,所以那块地方是暗红色的。

  而最扎心的,是四处都散落着薇茵的衣服碎片。

  他的眼前出现了她被神志不清的森少肆意折磨的画面,顿时觉得胸更痛、气更短,眼泪也跟着落了下来。

  分不清是心脏更疼还是心理更疼,他已经顾不了自己的伤势,豁出全身力气,向前院爬去。

  路上,迎面赶来了两个佣人,轮流把他背到了主楼。

  佣人们是想把他送回房间等医生的,但他坚持要去薇茵的房间。

  他们把他背了过去,敲门,无人应答。

  一个佣人尝试着推开了房门,里面空无一人。

  他又看向隔壁房间,只见门板虚掩着,心里便有了数。

  随后,吩咐一个身体健壮的佣人背他回房,让另外一个马上去把老李叫到他的房间。

  老李是池宅的园丁,为人忠厚,但有一个很实用的强项,那就是深谙正骨之道。

  到底是行家里手,老李查看过伤情,几下就把骨头复位。

  “方管家,您这腿伤得不轻啊!千万要卧床休息几天,否则很有可能再伤到,如果变成习惯性脱臼就糟了!”老李叮嘱道。

  方齐云频频点头,然后遣走了几个佣人。

  他们没有问他为什么浑身是伤,这是池宅对佣人的不成文规定,——不该看的不看,不该问的不问,不该说的不说。

  来不及换一身儿干净衣裳,方齐云尝试着下了床。

  虽然脚踝还很疼,但好歹能够受力,就一瘸一拐地去了森少的房间。

  果然,女子静静地躺在森少的床上,脸色惨白。

  森少则随便裹了件浴袍蔽体,呆呆地坐在床边痴望着。

  “森少……”方齐云轻唤一声。

  “我给冯老打了电话,他很快就到。”森少的声音十分疲惫。

  这话的意思,是女子还活着,——管家心里稍微好过了点。

  “你的腿还伤着,坐吧!”满满的歉意在里面。

  “无碍的,老李已经给我复位了。”坚持站在床边,用没受伤的腿支撑着全身的重量。

  森少抬头看向他,“我应该听你的劝,不该去木屋!”

  “事情已经发生了,你也不想的……”不知道该怎么劝慰,只能这么说。

  “幸好,她还活着!”说罢,森少垂下头,痛苦地把十指插到头发里。

  方管家没法儿再劝,因为无人能对森少的痛苦心境感同身受。

  好在,冯老很快就赶来了。

  虽然女子状态极差,医术精湛的老人家仍然一如既往地沉稳以对。

  但,把脉之后,眉头还是蹙了起来。

  “森少,记得老朽不久前跟你说过,这位姑娘的身体底子太薄了,如果不加以调养,会出大问题。”顿了顿,“可是,光凭调养也不行,得保证身心愉悦。姑娘这是经历了多大的浩劫,才会变成这副活死人的模样啊……”

  一段话,说得两个男人哑口无言。

  霎那间,冯老恍然大悟,欲言又止,“森少,昨天……,是不是你的病……”

  森少点点头。

  “我不是教给你们处置办法了吗?虽然太过中庸,但好在不会伤己也不会伤人啊!”显然,老人家有点急了。

  “冯老,事情已经这样了,您看看要怎么医治鱼小姐吧!”方管家适时插嘴。

  冯老平复了情绪,想了想,“中医药力虽稳,但药效难免来得慢。姑娘外伤不轻,先用西医针剂消炎治疗吧!等皮肉的伤都好利落了,再想办法调养内在。”

  “好,就按照您的办法来。”方管家代替森少答应道。

  随即,冯老打了个电话,很快,他的徒弟拿着西医药剂赶来,为女子做试敏、注射静脉点滴。

  “是不是打了针,人很快就能醒了?”方管家难掩急迫心情。

  冯老摇头,“你们得做好思想准备,她可能还得昏迷个一两天。”

  两个男人面面相觑,没等发问,冯老继续往下说。

  “另外,从脉相上看,她的咽喉出了问题,可能会影响到语言功能……”

  “怎么会伤了喉咙呢?”方管家急切地发问,目光却瞄向了森少。

  森少思索片刻,“危急关头,拼命叫喊是本能……”

  “应该是这么回事。”冯老叹了口气,“不过,你们大可以放心。就算是声带毁了,也有办法医治,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好,知道了。”森少死死地盯着奄奄一息的女子,目光呆滞。

  冯老看了看方管家,吩咐徒弟为其处理身上的伤处。

  随即,他又询问森少是否受了伤。

  男人摇摇头,苦笑着,“我怎么可能受伤?向来只有我伤人的份儿!”

  “没有就好。”老人家似乎心存安慰,至少,能对池老爷子有所交代。

  稍后,方管家的伤口处理完毕。

  “眼下能做的也就这些。”冯老站起,望着床上躺着的可怜人儿,“身上的外伤好治,心理的病痛难医啊!森少,老朽劝你一句,如果不想她死,就让她离开你。虽然只有一面之缘,但看得出来,这是个谦逊有礼的好姑娘。唉,放她一条生路吧!”

  说完,不待森少有所回应,就带着徒弟离开了。

  两个男人守在床边,沉默不语。

  输完液,森少吩咐方管家回房去休息。

  “我不累,再陪你一会吧!”虽然一直站着,方齐云却顾不了自己的伤痛。

  “回去吧!她浑身血污,我得给她擦身、上药。”说着,摇摇晃晃站起。

  方管家有点发愣,看了一眼床上的女子,跛着腿走了出去。

  就在当天下午,森少来了他的房间。

  “还没醒吗?”这是方齐云的第一句话。

  森少摇摇头,“冯老不是说过了吗?没那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