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上沧澜。
夜孤城夫妻二人跟随令狐苍穹来到主殿。
“孤城(红袖),见过君座!”
“无须多礼,画中仙近来可还安好?”凌胜问道。
“师尊最近在玄机山清修,多谢君座记挂!”夜孤城颔首回答。
“大哥,时间不等人,咱们快开始吧,云沧命痕显现,地下黄泉定然知晓,迟则生变啊。”坐在一边的南宫守催促道。
“一大把年纪了,还这般急躁。”诸葛不凡在一旁闭目养神,他睁开眼睛说道:“天书试炼。不过权宜之计,想来地下黄泉也不会错过如此良机,只是苦了孩子们,哎……”
令狐苍穹闻言道:“事出突然,难免有些措手不及,只等小白他们的乾坤锁天之阵布置妥当,便可能将伤亡将至最低!最不济,魂断山脉附近乡民也能快速撤离完毕。”
“哼!”南宫守冷哼一声:“咱们的死对头可不傻,要我说直接杀上去,岂不快哉!”
“愚蠢!地下黄泉不可能毫无准备,真要是如此,恐怕是正中下怀,到那时,说不得他们还得好好感谢你才是!”诸葛不凡反驳。
“别吵了。”凌胜看着夜孤城:“孤城,看你的了。”
“是!”夜孤城取出画卷抛向空中,双手迅速结印,一枚枚玄奥道纹连成一长串,缠绕着画卷,他口中一声轻喝:“真武图录,启!”
画卷慢慢展开……
命痕来的快,去的也快,对于云沧来说,当梦境消散之际,他并没有太过真切的感觉,只因他正处于炼魂后的恢复期,一切都像是虚幻。
他一直都是浑浑噩噩的状态,看上去有些傻乎乎的,估计就连此时,天书试炼已经开始了他都不知道。
“我只问一次!有没有人要退出的?现在还来得及!”黄昏下,耀阳城广场高台上,云上沧澜预备营营员关屠大声问道。
周围的少年郎一个个摩拳擦掌,眼里尽是兴奋的光芒。
关屠等了小一会儿,将他们的神色尽收眼底,“很好,既然你们已经做出了选择,那么生死各安天命!祝你们好运!”
关屠不再多言,随后立马快速双手结印。
“尊请真武图录!”天边,一道金光眨眼而至,一幅画卷展开,放眼望去,只有正中间一个孤零零的“武”字。
“武者,力也!或锻体魄,或健疾行,或养精神,皆以己身为主!修行之人,以武为本,自当力拔山兮,力断流兮,力破苍穹兮!”冥冥之中,画卷之前,几乎所有少年郎脑海里都响起这样一段话。
“去吧,试炼时间为一个月。”关屠说话间,真武图录前,一道虚空门户打开。
少年们鱼贯而入,后面某些人等不及,于是有人腾空而起,踩着前面人的肩膀,在声声谩骂中前进。
有人灵气化翼,飞着过去;有人借助周围房屋,和广场石柱,交替跳跃前行;有人大喊一声:谁的金叶掉了!然后趁乱挤着缝隙也是过了去;还有人更是直接施展道术挪移……
不过不管少年郎们如何花式进入,唯云沧方式为最,他是被诸葛浩然飞起狠狠一脚丫子踢进去的,只不过人太多,并没有谁注意到而已。
“小灵儿,这样真没事吧?”浩然不确定的问道。
“爽吗?这样的机会可不多哟~”小灵儿答非所问,嘻嘻笑道。
“云沧与我,体术不相上下,这一脚踢得,真他娘的爽!哈哈……不过……”
“安啦!到了真武世界,我会很快找到你们的,本姑娘可不是吃素滴!”小灵儿拍拍胸膛,顿时豪气云天,“咱们也走吧。”
说着,人流差不多也快全部进入秘境了,这时,走近一位紫衣妙龄少女。
“找到了!”少女挥挥手,一边跑一边奶声奶气的喊到:“哎呀~等等我啦!”也不知是朝谁喊的。
远处阁楼上,白公子收回目光,吩咐道:“黑锋,通知各部,召集人手,咱们得大干一场了!”
“是!”黑锋信奉的是绝对执行力,只要老大发话,他必然是第一个冲出去的人。
“燕子,安排本部人手,守卫魂断山脉附近的镇集,明日一早,护送百姓撤离,你辛苦一下,晚上多盯着点,以防有人暗中使坏。”
“好!”
赤燕则是去了窗前,双手舞动间道纹缠绕,一只只穿云燕朝四面八方飞去。
“师兄,止杀、四方二部已经等候多时,咱们开始吧!”白公子老者梦无痕,做了个“请”的手势。
“死魂众不会善罢甘休,好在三域各处均有拦截,咱们得抓紧时间了。”
“至于天书试炼……且凭造化吧。”梦无痕也不是神,就像他之前告诉白公子那般,既然无法面面俱到,那便只得相信自己,眼下是以择重而为之。
蜕凡境后有问道,继而天人称小尊,修者六境,他梦无痕也不过才走了一半而已。再说大道,这才刚刚启程。
真武世界,是一个相对来说比较特殊的秘境小世界,顾名思义,与武道有关。
说到此处,又不得不提及修者三道。武道乃是一切拳脚体术奥义的总称,天道则是以修行道术为主,最后便是兵道,十八般武器,各显神通。
话说回来,此真武秘境之规则,便是限制骨龄并封印道宫,使得所有参与其中的修士都不能施展道术。
秘境某处竹楼中,令狐云沧“啪”一声摔了出来。稍显混乱,还未回复过来的魂宫,加上破碎虚空传送而来,一时间脑海内天旋地转,说不出的难受。
云沧极力忍住呕吐之意,从小到大炼体持续至今的他,倒不至于摔伤,反而因此恢复了些许神智。
他艰难的抬起右手,握住胸口的吊坠,放在了眉心。此物名红尘入梦,是其母亲夜轻舞给他用作炼心的宝贝,十五年从不离身,同样的,每夜梦境炼心也从未间断。
“红尘入梦,借以养魂!”心中默念,分出一丝魂念激发吊坠,须臾之间,只见吊坠绽放出些许微光,透过血肉,滋养并且梳理着他那混乱的魂宫。
三个时辰后,令狐云沧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他撑了个懒腰:“啊~终于复活啦!”
“等我以后修为超过舅父,我一定要把他揍胖!”某人咬牙切齿,恶狠狠道。
紧接着回忆起先前发生的事,他又说道:“还有死耗子,一脚之恩,我也一定会报答的!”脸上愤怒的神色,怎么看也不像是报恩的模样。
秘境之中,时间与神州重合,此时夕阳西下,黑夜降临,窗外一轮园月当空,观那月华,鲜红如血。
令狐云沧当下活动身体,未知的环境,又关乎天书借道,这使得他异常兴奋。
“有些日子没有这么兴奋了,是时候大显神威了,哇哈哈哈……”然后,他打开房门,钻进了夜色里。
既然是试炼,总得搞清楚要做什么吧,云上沧澜一般都不会一清二楚告诉你这些的,只能自由发挥。
而这时候,虽然是黑夜,可没有谁愿意睡觉。毕竟都是修士,一两天不睡觉是完全没有问题的,而且试炼才刚刚开始。
“吼……”
令狐云沧于林间古树枝丫间跳跃奔行,突然听到一声兽吼响彻云霄。
“有人开战了,瞧瞧去。”于是,云沧便朝着兽吼的方向疾行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