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之歌终远去 第31章 晚自习
作者:逢天石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bj的夏天是干燥而炎热的。陕南的夏天像是闷在被子里,bj则就像坐在火炕上,烫得你不知屁股往哪里放,周身都像是被炙烤着。都说一个地方的吃食和气候环境有关系,越是被烤着,bj人却越是爱吃烤制的东西,就像是苦中作乐一样。比如烤鸭,白白的大肥板鸭挂进烤炉里,就像一个白花花的胖子被晾晒在bj夏天的阳光下,转瞬间就冒了油。比如炙子烤肉,炙子是烤肉用的炊具,由扁铁条加上圆形的外框子制成,羊肉和着各色佐料,放在被炭火烧得滚热的炙子上,吱吱啦啦地作响,就像人刚刚走到阳光下的感觉。一圈光着膀子四脖子汗流的老少爷们儿围坐在四周,等着烤好的肉下酒。我总觉得吃这些东西,是bj人对夏天的一种逆反式的发泄和报复。

  因为要进行暑期军训,大一的期末考试就提前了。这学期的课程比上学期的要重很多,期末考试这关又是不好过,无论平时用功的还是不用功的,谁都不敢掉以轻心。

  教学楼熄灯后,就回宿舍继续复习,宿舍也熄灯后,就跑到楼道里复习,楼道里靠墙密密麻麻或坐或站都是穿着背心裤衩,拿着书本的愁眉苦脸的人。楼道里一是灯光暗,二是太热蚊子又太多,一般都坚持不了太久,回床上睡觉又有很强的负罪感,就不得不要寻找一个新的学习场所。

  平时已经不多言不多语的凌岳,看着大家实在辛苦,就告诉我们他听老生说对门儿的学校有几个教室晚上不熄灯,是通宵教室。对门是一所医学院,都知道学医学专业的辛苦,看来还真是不假。我们决定从即日起,教学楼熄灯后,就转战医学院继续复习。

  学校和医学院隔着一条马路,下了自习,我们宿舍六个人都没骑自行车,步行去了医学院。进了医学院,我们就有点发懵,分不清哪里是教学区哪里是生活区。天还不算太晚,医学院里到处都还是三三俩俩散步的学生。学生里女生的比重明显要比我们学校高很多,影影绰绰中的女生们似乎也比我们学校的要更漂亮一些。

  我们一路边摸索边打听,终于找到了通宵自习室。自习室里人很多,特别是几个风扇下更是坐满了人,像是一群蚊子一样聚在一起。我们六个人就各自找了位子,拿出书本接着复习。

  刚到一个新环境,心里就有压抑不住的好奇,禁不住四处张望。我看坐在前一排的一位大哥正在看一本花花绿绿的书,就把脑袋凑了过去。仔细一看,我差点没吓晕过去,那是一张被拨开肚皮的人体解剖图,那位大哥正饶有趣味地拿着笔在上面比划着。我赶紧缩回头,深深地吁了口气。

  刚刚进入学习状态,就觉得自己后脑勺被什么东西打了一下,想着刚才看到的那张图,一瞬间身上就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故作镇静地没敢回头。隔了一会儿,后脑勺又被打了一下,这次一个小纸球掉在了我的桌子上,我拿起小纸球,摊开一看,上面什么也没有。迟疑了一会儿就咬了咬牙,慢慢转回了头。在我斜后方隔着一排的位置上,一位女生正掩着嘴冲着我笑,还不停地招着手。我不由一激灵,不知道是不是要有什么艳遇了。

  那个女生看着我愣愣的样子,笑得更欢了,趴在了桌子上,肩膀一耸一耸的,她旁边的同学不知所以然,尴尬地看着她又尴尬地看着我。我转过了头,心想还是等她笑完吧。又过了一会儿,后脑勺又被打了一下,我有些愠怒了,猛地回过了头。那个女生已经不笑了,一脸严肃正经,正也看着我,我迟疑了片刻,这才认出了她,原来是白秋玲,邱老道室友的同乡。

  白秋玲大概是猜到我认出了她,就用手向教室外比划了一下,然后就站起身走了出去,我也跟着走了出去。

  “诗人,你一进门我就认出是你了,你怎么跑到我们学校来了?”白秋玲看我出来,就忙不迭地问。

  “我们学校熄灯早,想再多看一会儿,听说你们学校有通宵自习室,就摸过来了。”我一本正经地答道。

  “你可真用功,太让我钦佩了!”白秋玲真诚地说。

  “也没有,天太热,反正也睡不着。”我继续很深沉地说,一边说着,我们俩就走出了教学楼。

  “最近我还去了几次邱老道他们宿舍,可惜都没碰到你,听邱老道说你可神秘了,周末基本都找不着你,都是去图书馆看书吗?”白秋玲继续真诚地问。

  我瞬间有点难为情,觉得自己再这样故弄玄虚故作有为青年确实不好。正想要再解释,刘易思和何必成突然从黑暗中冒了出来。

  “怎么遇上老乡了?”刘易思怪声怪气地说。

  “我说大人你怎么这么驾轻就熟的,一路带领我们来到这里,敢情有老乡啊?”何必成也帮腔作势地说。

  “这是我的两个室友,和我一起过来的,这是邱老道同学的老乡。”我只好给他们互相介绍。

  “你好,我叫何必成。”何必成似乎已经适应了黑暗,看见秀气的白秋玲,一下子就怂了,也懂礼貌了。

  “白秋玲,我叫白秋玲,你好!”白秋玲礼貌地和他们点着头。

  “你们学校真漂亮,比我们学校好多了。”何必成跨前一步,没话找话地说。

  “是啊,刚才,我们这位何同学,还说准备要转学过来呢。”刘易思挪揄道。

  我们几个又聊了一会儿,就都回了教室。白秋玲和她的同学不一会儿就走了,我们则一直熬到了半夜。教室里人越来越少,最后只剩下我们六个人了,刘易思有点坚持不住了,就嚷嚷着要回去。

  本来准备按照原路返回,但是走着走着就迷了路,东一头西一头地瞎撞。凌岳嚷着尿急要去厕所,我们就一起走进了一座教学楼。这也是一栋苏联式建筑,楼内灯光昏黄不定,即使在夏天也让人觉得有点阴森。我们沿着楼道找厕所,就看见楼道两侧靠墙摆着一些大展柜,里面似乎是一些瓶瓶罐罐什么的。我就好奇地凑了过去,走近了,借着昏黄的灯光,发现那是一些玻璃瓶子,瓶子里都是液体,泡着漂浮的东西。我的头皮就开始有点发炸。

  凌岳是第一个叫出声来的,“哎呀,我的妈呀,是内脏啊!”

  我眼前的东西也逐渐清晰了,那好像也是身体的一部分,那位大哥的那张花花绿绿的图就又出现在了我面前。我们互相看了一眼,就像听到发令枪响的百米运动员,发足狂奔出了那座教学楼。这次大家都被吓得清醒了,没有再迷路,一直跑回了学校才收住脚。从那以后好长时间,我一看见瓶子里泡东西就害怕就恶心。

  我再也不去对门儿上自习了,他们几个也是,除了何必成。从那天以后,他好像每天都回来得很晚,都说是去上通宵自习了,还嘲笑我们胆子小没志向。

  严莉来了信,信里说费汪把我照顾她和念念的事情都告诉了她,还说她感觉费汪可能不会再回学校了。回信中,我告诉严莉,我们都要劝说费汪能够回学习读书,这是我们能为这位朋友做的最力所能及的事情。至于其它,谁知道呢。

  我给黎祥东去了信,把我们的大致计划告诉了他,问他有没有兴趣,要不要一起搞。刘馨宁很久也没来信了,严莉最近也很少提及她。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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