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是不是都有,但是我没有呢?”
木流光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但是夏溪浅不依不饶。
她仰着头,一双原本应该是光彩夺目的眼睛,明明带着一丝受伤,却依旧要坚定地看着他。
木流光的心一滞。
玉卿上仙这次带回来的,是一个怎样的孩子。
为什么偏偏是肉体凡胎,没有修仙的根骨呢。
身下的小手,还在不停地摇晃着他。
木流光除了脸色僵硬,什么都做不了。
从木流光的反应中,夏溪浅也能感觉出来,这个问题背后的答案,一定很残忍,残忍到没有人愿意告诉她。
女孩拉着他衣角的手。
慢慢松了开来。
夏溪浅低下头,眼睛里面一闪一闪的,但并没有东西,真的落下来。
抽了抽小小的鼻子,她倔强地转过身去。
在转身的一刹那,她刚想用袖子擦干自己的泪水,就被人掰着肩膀,扭了回来。
“不哭了。”木流光的袖子,僵硬地在她的脸庞上擦拭着,语气无奈又心疼。
大概是他的声音,太过于温柔。
原本强忍着不要哭出来的夏溪浅,再也忍不住了。
这一下,眼泪就如同洪水决堤,一下子涌了出来。
她两只手隔着衣服,抱住木流光的手,一边哭一边把眼泪鼻涕都往上面擦,弄的木流光哭笑不得。
顾泠卿原本是凝神练剑。
并没有分心,注意到霜韵然那边的情况。
但是夏溪浅响亮的哭声,一下子入了她的耳朵里,好不容易往上升了一点的剑,一下子落了下来。
她也不顾,刚才已经进入了一个十分绝佳的状态,匆匆忙忙往夏溪浅身边赶了过去。
一过去,就看到夏溪浅,把木流光的衣服,弄脏的一塌糊涂。
木流光毕竟是她的老师。
顾泠卿有些尴尬地笑笑。
轻轻把手放在了夏溪浅的手上,想把她拉回来。
结果不知怎么的,夏溪浅此刻的力气,大的吓人,她就是死死抓着木流光的手,不放。
“溪浅。”顾泠卿轻轻哄着,一边抬头小心翼翼看了一眼木流光。
看到她们两个的模样。
木流光忍不住笑了。
“让她这样哭一会吧,小姑娘倔着呢。”
听了木流光的话,顾泠卿飞快地把手收了回来,连再客套一下的打算都没有了。
“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顾泠卿练剑时,心神十分专注,特别是在忘我状态下,根本就感受不到外面发生了什么。
木流光脸上的笑意收敛了一下。
把事情的原委缓缓道来。
原本还表情温婉的顾泠卿,一下子就变了脸色。柳叶一样的眉毛,狠狠树立起来,眼睛瞪的仿佛要喷火了一般,她磨了磨牙,发出冷笑:
“霜韵然。”
她正发着狠,忽然看到木流光带着探究地看着她。
毕竟才是个十来岁的小姑娘,面对心中很有威严的老师,表情一下子就软了下来,重新变成了大家印象中所熟知的那个顾泠卿。
“老师,这件衣服,我带回去帮你洗吧。”
这么长时间过去了,原本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夏溪浅,终于哭累了。
她自觉松开了木流光的手臂。
看着顾泠卿,露出一脸懵懂的神色来:“你为什么要帮他洗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