赏花宝鉴 第三十五章 一笑倾城 29
作者:叶未晞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褒姒一直低着头不说话,直到姬宫湦转过身,褒姒才平静的说道:“大王不是说要和妾身一起离开宫廷吗,妾身已经准备好了。”

  姬宫湦原本滔天的怒火在看到褒姒如此平静之后,他只是微微偏头叹了口气,“孤要去给伯服立个衣冠冢,你暂且在这儿等孤,城破之时咱们便离开。”

  褒姒抬头看着姬宫湦,欲言又止。其实她也想去,即使那个并不是她的亲儿子。但犹豫良久,褒姒还是什么也没说,轻轻的点了点头。

  姬宫湦唇角勾起一抹极轻极浅的笑容,若仔细看,便能发现一抹失望的弧度。

  姬宫湦走后,褒姒便静静的待在书房里,直到站累了,她才走到书桌后坐下。她原本只是想歇息,却被书桌上一个半开的盒子吸引住了目光,开口并不大,但她却能隐隐约约的看到那似乎是一张圣旨。

  褒姒犹豫了很久,她知道这样是不对的,但依然拗不过好奇心颤抖的伸出手拿出了那封圣旨。

  很旧的一张纸,而被人摩挲的痕迹也很深,看来姬宫湦应该有常看这封圣旨。

  褒姒轻轻的卷开,目光死死的盯在圣旨上,是先皇写给姬宫湦的。很简短的几个字:速找云凡妻女,善待之。

  这几个字无疑就快要刺伤了褒姒的眼睛,她的手心都要撺出汗来。若说只看前面这六个字,她倒一点都不惊讶,只是最后那三个字,却颠覆了她一直以来的认知。

  怎么会这样?先王不是该恨她和母亲入骨吗?为什么要善待她们?看来她确实一直活在义父的谎言之中!可是她想不通的是母亲当初为什么会避王宫军队如洪水猛兽一般呢?难道事实真如义父所言,而这封遗诏是姬宫湦伪造的?不,不可能,这封遗诏显然存在日子较久,而且给褒姒一种很真实的感觉。

  看来她有必要去了解清楚这件事情,如果带着疑问离宫的话,她可能一辈子都会活在这件事情的阴影之中。

  褒姒刚起身正欲迈步而出,门就被人从外推出,是一个侍卫装扮的年轻人。

  “王后娘娘,虢丞相有请。”

  “也好,本宫也需要去找他问清一些事情。”褒姒正欲迈步,却突然踌躇了下来,她深深的看了眼书桌,那是刚刚姬宫湦坐过的地方。虽然她并没有一直留在这儿等姬宫湦,但是,她一定会尽快赶回来的,希望能来得及!

  出乎褒姒意料的是,虢石父竟然是在她的寝宫等她。

  他依然是背对着她,依然如初见时的一袭白衣出尘,只是周身散发的戾气却让人望而生怯。

  “义父来此找姒儿有何事?”他们之间的对话从来不用拐弯抹角,向来开门见山。

  虢石父转身,一双黑眸紧紧的盯着褒姒,“你想要和姬宫湦一起离宫?”

  褒姒冷笑,看来他是在阻止她和姬宫湦离宫的。既如此,他们便也没什么话好讲,她只需直接提出她的疑问就好。

  “事已至此,义父也不需要再对我有所欺瞒。我只想问义父,当年我父亲的真相到底如何?”

  虢石父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褒姒会问他这个问题。但随后,就勾起一抹轻笑,戏虐的看着褒姒,“我倒是没想到你还有发现事情不对劲的那一天,是姬宫湦告诉你的吗?”

  褒姒手紧握成拳,黑眸一眨不眨的盯着虢石父,眼中的恨意是那么明显。原来事情真的不对劲,只可惜,她实在太蠢,发现的又太晚。

  “这样就恨我了,那我要是把真相说出来,你不得把我千刀万剐!”戏虐的口吻,却是挑衅的语气。

  “真相到底如何?说!”

  “你求人的时候语气倒挺冲!”虢石父狠狠的捏着褒姒的下巴,那凶狠的样子就似要把褒姒的下巴捏碎一样,“我现在就说,就看你有没有勇气听下去了。”虢石父的手渐渐松开,冷眼看着褒姒在一旁不住的咳嗽。

  “你难道就没有好奇过为什么我从未娶过妻,也从未有过心仪的女子?”

  她当然好奇过,甚至有一度她曾认为是因为义父喜欢她,所以才一直没有娶妻。而现在想想,那时的自己真是可笑到了一种可怜的地步。

  “因为……”虢石父顿了顿,随后勾起一抹残忍的笑,直视褒姒的眼底,“我也喜欢云凡!”

  褒姒因为震惊久久的不能合上双唇,难怪她当初觉得奇怪,原来真相竟是这样的。

  “我原以为我可以慢慢等他接受我,却没想到他进宫后竟然喜欢上了姬静(姬宫湦的父亲),你说我怎么可能甘心呢?”

  虢石父可能已深陷会议之中,原本儒雅的俊颜,却因他眸中显现出来的阴狠,而有些让人渗的慌。

  “所以呢?你到底对我父亲做了什么?”褒姒是吼出这句话的。她太了解虢石父,对于他想要却得不到的东西或人,他就是不择手段都要得到,若是实在得不到,那他宁可毁掉。

  “所以我给他下了药!”

  无耻至极!褒姒真的很想大骂虢石父一番。原来是他做出如此龌蹉之事,却骗她说是先皇做的。可气!可恨!

  虢石父似是回忆到了什么不顺心的事,突然,他眸中的恨意更甚,“可偏偏那个时候姬静却派人来找我商讨国事,白白便宜了那个贱人,真是可恨!”

  虢石父口中的那个贱人是谁,褒姒自然知道,就是她的母亲。她气愤的望着他,恨不得上去将他掌嘴一番。可是不行,她还没有那个能力。

  “后来那个贱人怀孕了,云凡竟然要与她成亲一辈子照顾她,而姬静竟然也同意了赐婚,可我做不到眼睁睁的看着他娶妻生子,所以我……”虢石父故意顿了一下,之后看着褒姒,笑的异常温柔,却让褒姒体会到了毛骨悚然之感,“所以我就制造云凡通敌卖国的证据,诱导姬静判他死罪。却没想到姬静一拖再拖、迟迟不判,所以我只好派人亲手杀了他,再制造出他畏罪自杀的样子就好。”说完,虢石父突然哈哈大笑,那笑中有恨意、有快意,也有一丝丝的悔意。

  “你真无耻!”褒姒强忍住眼眶中的泪水,抽出她身旁那个侍卫的剑,迎面向虢石父刺去。

  虢石父淡淡一笑,弹指之间就将褒姒手中的剑转移的自己手上,之后把剑不经意的一掷,正中那个侍卫的心口,虢石父低声轻嗤,“连剑也看不住,没用!”

  “你和你母亲一样蠢,都被我玩弄于鼓掌之中。”他轻笑,似是在嘲笑她的愚蠢,“你母亲就听我说了几句话,就一直固执的认为是姬静派人杀了你父亲,带着你东躲西藏,深怕被宫中的人找到。”

  “为什么不杀了我们,你应该是恨我们入骨的。”褒姒无力的靠在身后的柱子上,她恨,可是她杀不了他!

  “为什么要杀了你们,现在这样不是更好玩吗?”虢石父笑着向褒姒走近,眸子微微眯起,就像看着猎物一般的彭发出猎人的光芒。

  虢石父伸手欲抚上褒姒的脸颊,褒姒偏头躲过,闭眼懒得看他。

  虢石父难得有耐心的又一次伸手抚上,但这次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架势。他的手就这样在褒姒脸上轻轻的抚摸,每一寸都不曾放过,褒姒如同被一刀刀的凌迟,她讨厌这样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