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纸条上的字符被翻译成了一句完整的话。

　　“断翅如断臂，危矣，需以一人心头血养之”

　　这句话的意思，顾默之很清楚，老爷子也很清楚。

　　来不及思考太多，顾默之很快解开衬衫上的领口，前段时间中弹后留下的痕迹还历历在目。

　　“老爷子，按照这上面的说法，阿竹现在很危险，只有用我的心头血才能救她一命，对吧？”

　　顾默之微微笑着，脸上没有一丝纠结的表情。

　　不等老爷子答话，他已经抽出了匕首，对准自己的胸膛用力刺进去。

　　“慢着！”

　　在匕首即将刺进胸膛的时候，老爷子及时地捏住了他的手腕，匕首距离胸膛处不到一公分的距离。

　　老爷子定定地看着他，开了口。

　　“你真的想好了吗？”

　　顾默之看了一眼呼吸越来越弱的翅膀，没有丝毫犹豫。带着几分戏谑的语气，

　　“当然，不过是心头血而已，要不了我的命！”

　　老爷子稍微提高了声调，带着几分试探，

　　“你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我是说，阿竹可不是普通的人，甚至跟你不是一个种族。你们在一起，或许不会有后代。而且，妖灵种族的寿命也跟人不同，你们或许无法一起走到生命的尽头。这些，你想过吗？”

　　顾默之顿了顿，掰开老爷子的手，一字一句，

　　“没想过，也不必想~”

　　简单的几个字，已经足够证明他的想法。在他的心里，只要那个人是秋研竹，就够了。

　　至于她是人，还是别的什么，他不在乎。

　　老爷子微微一愣，似乎也早已想到他会这么说，轻轻叹了一口气，一双眼睛望向别处，不忍看他。

　　顾默之重新拿起匕首，尖锐的刀锋对准胸膛，毫不犹豫地刺了进去。

　　由于之前的枪伤还没有痊愈，再加上，他这一刀刺得不浅，即使是从枪林弹雨中走过来的顾默之还是因为这剧烈的痛楚皱了皱眉。

　　但他没有坑一声，又毫不手软地将匕首刺深了些。

　　刀锋刺穿皮肤，插入心脏，鲜红的血顺着匕首缓缓下淌。

　　一滴一滴，落到奄奄一息的翅膀上，逐渐将原本的臂膀染红。

　　老爷子终究还是忍不住，又转过头，悄悄看了一眼。

　　只见顾默之的额头上，脸颊上，早已浸满了密密麻麻的水珠，沿着刚毅的五官，在下巴处汇成一颗颗豆大的汗珠，又沿着锁骨，和着胸口处渗出的鲜血，滴了下去。

　　他好看的眉峰拧在了一起，似乎是因为身上的剧痛使他逐渐苍白的唇紧抿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鲜血滴落到翅膀上，逐渐被吸收，原本几乎没了呼吸的翅膀又重新微微张合，就像是恢复了活力。

　　“没想到本少爷的血还有这用处，倒是不错~”

　　顾默之看着一点一点恢复活力的翅膀，扯起嘴巴笑了。

　　他说得很轻松，但声音里的战栗还是将他此刻的虚弱出卖了。

　　这可是心头血，哪里是平常人能够忍受的！

　　老爷子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摇头叹道，

　　“唉，你这个小王八蛋，真是……”

　　话还没说到一半，书房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激烈的打斗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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