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种种疑点没有一点解释就草草结案,若不是祝慈安的好奇,这案子说不定真的就成为了冤假错案。
从遗书上程攻就可以找到这么多的疑点,更别提后面的卷宗了,有些时候即便是发现疑点,为了早点结案,也会往结论上扣题,故意忽视那些疑点。
程攻随后立刻召集一队人马,在办公室开了个小会,随后把卷宗分给众人传阅一下,毕竟先熟悉一下大概案情对比第一次出现场要好很多,可以针对某些疑点着重找一下重要的线索。
众人的疑问和程攻想的差不多,对白泉的死亡动机不明很奇怪,并且对祝慈安的判断结果也很赞同,根据现场图片,床单上一点没有喷溅型血迹这一条,就有很大问题。
好在现在没有要案着急破,局长那边程攻下午的时候也特意去汇报了一下,鹏局觉得这案子归谁剩下那个都会觉得丢人,索性两队一起破,案子破了荣誉归两个队,案子没破,那丢人也两个队一起丢。
听到这个安排,骆鸿波和程攻坐在鹏局的办公室里都没有感到很意外,好像早有预料了。
“还有其他问题么?”鹏局宣布完了他的决定之后问他对面的两个队长,
“如果这期间还有其他案子的话谁接?”骆鸿波问。
“这个你们就不用担心了,到时候我自有安排,不过这案子我也只给你们一个星期的时间,要是超时了,新案子你们就得该接接,该破破,知道了吗?”鹏局严肃的说道。
骆鸿波和程攻点了点头,两人这就算是同意了。
从鹏局办公室里出来,骆鸿波和程攻对视了一眼。
骆鸿波皮笑肉不笑的说道:“鹏局刚才没说信息共享的问题,你觉得他是故意没说还是忘记了?”
程攻淡漠的看着骆鸿波说:“无所谓,我觉得有些事情瞒是瞒不住的,有些事情跟你说了你也未必全信,相互监督相互竞争也没什么不好,只要不给对方制造阻碍就可以。”
骆鸿波对此也深表赞同,点了点头说:“看来我俩在这点方面倒是不谋而合,那就这么定了,咱们各破各的,可以不择手段的破案,但不能损人不利己。”
程攻闻言嘴角也翘了起来,骆鸿波和程攻对视了一眼,像极了狼和豺,一脸坏笑。
或许是有了竞争和破案期限的关系,众人没等第二天就直接前往案发现场,此时这里面已经没有了禁区线,这里的房东因为这里的租客自杀,根本没人敢再租,愁的房东只能等等再想出兑的事了,否则白菜价都未必有人敢住。
正因如此,这房子依旧保持着当初白泉死后的陈设,除了床单被换成新的之后,其余地板和墙壁都没有翻新,似乎房东觉得反正现在也没人住这房子,投资也没用。
这反倒方便了程攻等人再次勘察。
众人就分开四处寻找线索和疑点,最主要的是寻找喷溅型的血迹,如果在这屋子能找到任何喷溅型血迹至少说明这间屋子应该是第一案发现场,否则,就需要考虑其他可能性了。
程攻站在白泉自杀的卧室,众人在四面墙壁和地面上用放大镜和紫外线光每一寸每一寸的观察着。
随后众人看了一圈,每一寸都找遍了,就是没找到一个喷溅型血迹。
众人围到程攻周围,跟程攻汇报了一遍。
“头儿,真的一滴喷溅型血迹都没有。”陆丰非常肯定的说道。
其余的人也点头附和着。
“你们有什么看法?”程攻问。
“头儿,会不会是移尸过来的?”刘忻问。
“你们觉得呢?”程攻又问。
“我觉得这个可能性不大。”陆丰说道。
“说说理由。”程攻点了一颗烟说。
陆丰也拿出一只烟向程攻借了个火,吸了一口说道:“你看啊头儿,白泉死前在朋友圈发的那个状态,才让崔女士心生警觉去白泉的住处去看一眼,根据现场的初次尸检,死者距离死亡时间都不超过一个小时,也就是说移尸很可能来不及,就算是在同一个楼住,来来回回白天也容易被人发现,这样的风险太大,我觉得不太可能。”
听陆丰说完,程攻点了点头。
“除此之外还有其他发现么?”程攻吐了一口烟看向其他人。
张小胖难得出一趟现场,他平时都是幕后工作者,今天听说现场已经没有血腥场面了,小胖就自告奋勇的来“参观”了。
小胖举手说:“头儿,有没有这种可能,那个杀手还是在这里杀的人,但是他事后清理过现场,所以这里用肉眼看不见喷溅型血迹。”
“还是我刚才说的,你觉得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清理现场不留一丝可疑痕迹,可能吗?”陆丰直接反驳道。
“安子,你有什么看法?”程攻问李安。
“我觉得既然我们找不到喷溅型血迹,更加能证明这个案子绝对不是自杀,否则怎么会有人故意隐藏喷溅型血迹呢?我推测凶手这么做的理由是不想借此判断出他当时杀人的位置,但现在这个问题可以后置,当务之急是先解决我们之前发现的疑问。”安子说道。
程攻抽完了烟用手一抿揣进了兜里,陆丰也抽完了,但是他可没那程攻防烫的本事,用脚踩灭了火星又捡起来放进了兜里。
程攻见状不由得一哼说:“你这样还不如就扔地上呢。”
陆丰吐了吐舌头说:“我可没那么皮糙肉厚。”
程攻一听,一脚踢到了陆丰的屁股上说:“说谁呢?”
陆丰贱贱一笑说:“我,我皮糙肉厚。”
程攻白了陆丰一眼,没再发作。
“头儿,那现在我们几乎每个角落都扫了一遍,现场基本找不到有用的线索了。”刘忻汇报。
“我看未必。”程攻突然断言。
众人闻言均是一惊,诧异的看着程攻。
“你们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死者生前要发个朋友圈说那句[再见,再也不见。]?如果是死者自己发的,是对谁发的?是对朋友圈所有的人?还是某个特定的人?如果不是死者发的,是凶手发的,那他为什么要用死者的手机发了这条信息?意味着什么?就这一条,我觉得就值得调查。”
听程攻说完,陆丰举手说道:“头儿,根据死者母亲的反应,你说这条信息就是专门给他母亲一个信号,有没有可能?”陆丰没等程攻回答,就自问自答的说道:
“我觉得有这种可能,但目前还无法排除这句话是死者自己写的,那么他说这句话的口吻来说,并不像是对他母亲,应该还另有其人;但如果这句话是那个杀手写的,那么他的目的就很明显,就是为了引起别人的注意,以免横生枝节,制造自杀的假象。”
程攻点了点头,说道:“”。
“头儿,你觉得这条线索在现场能找到答案么?”刘忻此时有点不明白程攻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了,在他看来这个线索即便很关键也不是在现场能解决的。
程攻似笑非笑的看了刘忻一眼说:“有些时候线索并不是摆在眼前的。”
这话要是从陆丰嘴里说出来,刘忻飞挖他一眼不可,不装逼会死啊?
但是这话从程攻嘴里说出来,刘忻只有一种惭愧的赶脚,他真的一点都想不到其他的线索。
“头儿,多嘴问一句啊,您是不是也黔驴技穷了?”陆丰一脸笑意的看着程攻,一脸幸灾乐祸的欠扁模样,毕竟难得看见程攻也有装逼没装圆的时候。
程攻瞥了一眼看向陆丰说:“如果不是你这副欠揍的模样给我灵感,我这次说不定还真被你笑话了。”
陆丰闻言眨了眨眼说:“头儿,你不会逗我呢吧?你这么一脸认真的模样差点就信了!”
程攻轻哼了一声,走到床旁边,把席梦思床垫一翻,下面果然还阴湿了血迹一大片。
“这是房东之后把床垫又翻过去用了,这又能说明什么?”陆丰盯着程攻问。
“看这个血迹的大小范围。”程攻把床垫树立的倚在墙上。
众人左看右看,看了半天,张小胖说:“头儿,这范围怎么了?”
“你们不觉得有点小么?”程攻反问。
“小?”众人又盯了一会,刘忻说道:“头儿,这席梦思床垫上面还扑一层褥子呢,那棉花吸水,把大部分血液都吸走了很正常啊。”
“一看你就没好好看卷宗。”程攻摇了摇头笑道:“死者死的时候床单下面可没有褥子。”
“啊?!”众人一听,惊讶极了,小胖甚至直接打开笔记本看电子版的卷宗备份,现场物品清单照片上,死者被抬走之后,床单拿下来之后就剩下一个席梦思床垫,只是拍个照片就完事了,并没有对这个席梦思床垫做出其他分析。
看到卷宗上照片中席梦思上血迹的大小,和现在立在墙上那个席梦思血迹大小一模一样。
“头儿,如果真的没有其他东西阻隔,这血迹范围是有点小,而且小的有些离谱啊。”陆丰托着下巴看着席梦思床垫一脸沉思。
作者有话要说:有时候所谓的坚持可能就是向上推一个巨石,结果有三种,一种就是松手让石头滚下去;一种人用力推不了多久就会体力耗尽和石头一起滚下去,还死了;只有最后一种是一直推,直到和石头一起登上顶峰。
第一种人是大多数,看到困难就觉得自己做不到干脆放弃,因为没怎么努力,所以也不会觉得遗憾;第二种是空有梦想却只能持续三分钟热度没有耐心的人,一心只想一步登天一开始投入很多热情却没有持续性,最后空留遗憾却也一事无成;
最后一种就不用多说了,什么时候我们能看清自己,控制自己,就赢了。
这不是我摘抄的,当做和诸位共勉的随笔吧,其实这种鸡汤挺害怕发出来的,自己看到无所谓,发出来就立了flug,最后做不到真是啪啪打脸。
好了,大家监督,我会继续努力的!群么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