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攻走到病房,看见骆洪波和他们二队的人已经站在晏学民的一侧,空着的另外一侧自然的留给他们的了。
程攻一不客气,直接站在晏学民旁边,看着头上裹着纱布的晏学民开门见山的说:“说说吧,为什么杀死白泉。”
晏学民还想来个死不承认的对策应付,可惜,面对两个重案组的队长,晏学民算是打错算盘了。
“不想说话是么?叫医生过来吧,直接转移看守所去等待上庭。”说着骆洪波就做了个手势叫手下的人把医生叫过来,然后对晏学民说:“别以为你装哑巴就没事了,你所做的一切没有你的口供一样能定罪,让你说出来是给你机会,‘认罪态度良好’知道么?”
晏学民不知道是不是受了之前杀手洗脑,对骆洪波这一套说辞一点都不买账,依旧把头看向别处,一副你们爱咋咋地的模样。
“晏学民,这么跟你说吧,我不知道你现在知不知道你快死了?”程攻歪着脑袋看着晏学民冷冷的说道。
“你别用这话吓唬我,就算你们能定我的罪也没直接证据,休想再套我的话,你们死心吧!”晏学民对程攻不耐烦的说道。
“吓唬你?哼……”程攻冷笑了一声,对身后的小胖子做了个动作,小胖子立刻会意把自己的平板拿了过来。
“这里记录着这个杀手上一次杀人灭口的记录,不过这个人比你强一点,他还有自知之明,死之前还给自己留下来一份遗书,但是最后还是被杀手射杀了,你如果答应做污点证人,我们可以以此做立功表现,你应该知道这话绝对不是空头支票吧?”程攻把平板递给了晏学民。
晏学民没有接,看了一眼倒在血泊上头顶有个子弹洞的沈岳,当然,晏学民是不认识沈岳的。
“拿一张被击毙的死人照片给我就让我相信你的鬼话?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晏学民嗤笑道。
对于晏学民的这样态度程攻和骆洪波并没有太意外,但是现在撬开晏学民的嘴又是当务之急,耽误一分钟就等于错失一分钟逮捕那个神秘烟衣杀手的时机。
突然众人身后响起来一个熟悉的声音说:“你爱着白泉吧?”
骆洪波和程攻闻言不禁回头一看,果然是祝慈安。
不过对于祝慈安这个推论,晏学民却是一愣,随后露出讥讽的又带着一丝厌恶的表情说:“谁会喜欢那么肮脏的家伙?”
“是么?可你现在一副要哭的样子可是完全和你所说的话完全相反啊。”祝慈安盯着晏学民说。
“谁……谁要哭了?你哪只眼睛看我要哭了?!”晏学民瞪着通红的眼睛说道。
“狡辩也没用,你若不爱他怎么会杀了他?”祝慈安反问。
“我不爱他!”晏学民闻言歇斯底里的喊了出来,手还激动的砸向自己的大腿。
“那你激动什么?”祝慈安继续盯着晏学民说。
“我——”晏学民瞪圆了眼睛盯着祝慈安,后面的话硬生生的咽回到肚子里。
“白泉的厌食症就是你害的吧?”祝慈安突然说道。
晏学民咬着牙关嘎吱作响,拳头也攥的紧紧的。
“你是怎么发现他和他的继父有染的?”祝慈安歪着脑袋问道。
“别说了!!住嘴!!”晏学民大声的嘶吼起来。
随着晏学民愤怒的表情在脸上浮现,晏学民也从牙缝里挤出话来。
“他骗了我……”晏学民说到这里的时候眼里充满了恨意。
“他怎么骗了你?”祝慈安反问。
“他说他喜欢我。”晏学民咬着牙恨恨的说着。
“然后你也喜欢他对吧?”祝慈安说。
晏学民鼻孔变大,吸了两口气继续说道:“我当初那么相信他!!!”
说到这里的时候晏学民狠狠的锤了自己大腿一下,因为骨头断了所以疼的晏学民倒吸了一口凉气。
“你都让他都得上了罕有的厌食症这还不够么?为什么还要杀了他?”祝慈安冷冷的看着晏学民说。
闻言晏学民的态度悄然发生了变化,愤怒顿时化成了哀伤。
晏学民紧闭牙关把泪水忍了回去之后说道:“有一次我看见他后脖颈上有一个吻痕我就问他从哪来的,他当时惊慌的表情我真的永远都忘不了,那一刻我真的体会到了什么叫背叛,当时我不知道他是和谁,但我知道他没否认也没对我解释就是默认了,对此我真的是伤透了心,我骂他贱人,婊/子,反正怎么难听骂他什么,他一句话不说就听着我骂,之后我很久都没再联系他,他也从寝室搬出来了,再后来我就看见他瘦的不成人形,那一刻说真的,我觉得惩罚已经够了。所以我又去找他,他的状态很不好,不知道是不是太瘦的关系,走路都不稳了,看着特别可怜……”
说道这里的时候晏学民再也忍不住泪水,泪水夺眶而出。
晏学民擦了一下眼泪后说道:“后来我跟着他到住的地方,他跟我说他很想死,活的真的好累好痛苦,我那时候才觉得自己真的做的过分了,所以就说好听的话给他听,但是他完全听不进去,最后跟我说他和他继父的关系有点类似于‘□□’,他的继父不是同性恋,但是却很变/态,他最先喜欢的是白泉的画,因为画爱上了白泉,所以一直用金钱为条件强迫和白泉做/爱,后来白泉自己能赚钱了,他那个兽/父却还是时不时的要求和白泉发生关系,白泉的死他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所以我杀了他!那个伪君子该死!!”
晏学民越说越激动,脖子上的青筋都露了出来。
“白泉到底是怎么死的?”这是祝慈安现在也不敢确定的问题了。
晏学民看了一眼祝慈安说:“白泉不知道从哪联系上了那个烟衣人,白泉把我叫了过去,跟我说他已经都准备好了,我当时就蒙了,我不明白他准备好什么了?后来那个人跟我说,白泉用他的死换他父亲的命,一命抵一命。但我那时候还是不明白为什么要叫我过来,白泉说他想死在我的手里,因为这样才能洗清他身上的罪孽,说真的,我现在想想都觉得毛骨悚然,他拿着刀塞在我的手里,我看着手里的刀茫然无措,直到那个人握着我的手刺进了白泉的脖子,血喷的我满脸都是,我眼睁睁的看着白泉笑着倒下去,我还有些恍惚,这是梦吧?”
晏学民的眼神有些茫然,似梦似回忆的继续道:“可是粘稠又温热的液体沾在脸上一点都不像是做梦,这时候我才看见白泉已经闭着眼睛躺在我面前了………”
晏学民说道这里的时候没有哭,只是两眼发直一脸茫然,杀死一个人是什么感受?杀死自己深爱的人又是什么感受?
到现在晏学民也说不清,但绝对没有当时看见白泉脖子后面那个吻痕来的痛苦。
所以晏学民也有点搞不明白了,他到底爱不爱白泉?为什么看见白泉死了一点都不伤心呢?
晏学民在一旁看着自己的手和白泉的尸体发呆,而那个杀手却干脆利落的收拾现场,他看见床上那两团膝盖的印记立刻把第一层的床单收走了,却忽略了这样反而成了破案的关键线索。
听到这里,程攻不由得皱起了眉头,人是白泉联系的?他是怎么联系的?最后这个烟衣杀手还会杀死晏学民杀人灭口么?
“你跟这个烟衣杀手是怎么约在徐天家里见面的?”程攻问道。
“他给我打电话。”晏学民说。
“除此之外你见过他的脸吗?”程攻继续问。
“没有,至始至终他都带个口罩,说话都很少。”晏学民此时变得乖如羔羊一般问什么答什么。
程攻看了一眼祝慈安,问宴学民:“为什么要把他弄晕?”
宴学民看向祝慈安,祝慈安也盯着宴学民。
但是宴学民眼皮一沉,却沉默了。
程攻歪着脑袋看着宴学民说:“为什么不说话?”
宴学民耷拉着眼皮冷冷的说:“如果我说了可能真会应了你们刚才说的了。”
“什么意思?”程攻皱着眉头紧紧盯着宴学民。
宴学民抬头看向程攻说:“这还不懂?我要是说了肯定会死。”
闻言所有人都愣了一下,这次连骆鸿波的眉头都紧皱了起来。
“说清楚点,到底怎么回事?!”骆鸿波催促道。
随后宴学民就像变成了哑巴一样,说什么都不再开口了。
宴学民被两波人马看护着,屋内和屋外都有人轮流,就连上厕所都不会有无人看守的情况,甚至程攻已经跟医院说好,新来的患者不能进入这个楼层的病房。
晚上在程攻的要求下祝慈安还是在医院住了,明天必须要好好检查一番才能安心。
不知道是不是程攻过于担心了,以至于晚上本来躁动的心也没了原来的**,程攻让祝慈安单独睡一张床上,自己则租了个床位睡在旁边。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单位要打包搬家,才更新不好意思!
鞠躬致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