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记忆中以来，这还是她第一次见这么大的雪。
想过在任何自己大雪纷飞的情况下，唯独没想过现在这样。
——晨曦
傻瓜，我会一直在。别担心我会不来。
——迟暮
“有那么难吗？”
晨曦在问他，也在问自己。
有那么难吗，连她自己都不知道的事，又叫他怎么回答。
“乖，别哭了。”
“是我的错，不该对你吼的。”
她的泪珠像是不要钱似的，哗啦啦地往下掉，怎么都止不住。
顺手就把哭成泪人的她拐进自个儿怀里，搂得紧紧的。
像是想把她将自己揉合在一起一样。
没等多久，迟暮自觉地抱着晨曦要进屋子。
怀里的人儿却突然发声。
“迟暮，我...不想回去。”
这个充满温馨，甜蜜的地方，她没想过，也会有自己不想进的一天。
“想去哪里，我陪你去。”
“我想一个人走走。”
“晨曦，陪我玩个游戏。”
“什么啊？”
晨曦一脸懵的看着迟暮给她戴上一块计时表。
“你去藏，我来找。”
“如果表响了，我没在你面前，我同意。”
“如果我站在你面前，我陪你，一起走。”
“呐，从现在开始计时开始，你只有十分钟。”
迟暮转过身子，容她四面八方随便跑。
‘晨曦，捉迷藏的结果，你是想输还是想赢。’
‘这个问题，于你，我是开不了口了吧。’
这是我最想问你的问题。
你会不会在我转过身后，就站在我面前。
穿过许多大街小巷，找遍了他们去过的地方。
连她最爱的海边都没人。
‘迟暮，我就在你身后，你为什么总是看不到呢。’
她没有很直白的站在他面前，不过，她在他头顶的那棵树分支上。
“下雪了。”
带着略丝沙哑的声音开口。
“迟暮，最后一分钟，你会不会回来？”
第一次看这么大的雪，竟然是在树上，一个人。
“从小到大，各种比赛只想赢，今天，想输都不行啊......”
地上的水珠，不知道是她的泪花，还是雪花落在地上融化后的模样。
‘迟暮，我不想玩儿了，我认输好不好，这局算我输。’
眼看着最后十秒，奇迹吗？别妄想了，这不是青春偶像剧。
“在等我吗？”
听到树下传来熟悉的声音，晨曦的瞳孔瞬间放大。
“你怎么回来了？！”
惊奇的话语，听得出来，她是开心的。
“因为，这里有你啊，所以我才回来啊。”
“我，没有迟到。所以，接下来，跟我走？”
“嗯。”
迟暮扶着她，防止晨曦摔倒。
她的脚离地面还有一步距离时，就扑进迟暮怀里。
“你都没有第一时间找到我。”
有些许哽咽的声音。
刚才，免不了的，她有点害怕。
害怕，他真的会找不到她。
“嗯。对不起，又让你伤心了。”
手掌轻抚着晨曦的后背，好像是在安慰她。
“还不想回家，嗯？”
“我们散散步吧。”
“嗯，走吧。”
迟暮的大手把她的小手紧紧握住。
覆盖住了她的小手掌，好像这样，就不会太冷。
“好漂亮啊。”
“嗯。在这儿站好，别动。”
迟暮熟练的摘下她鼻梁上的眼镜。
跑到远处去，自觉的拍下照片，望着美丽的身影愣住了。
“人家都说，什么都可以没有，但是必须要有一个会给自己拍照的男票。”
“那，你可以羡慕死别人了。”
“迟暮。你说，会不会有一天，我突然连你都看不见了。”
“瞎说什么，每天没事儿也不要东想西想。”
“你看你脑子里都装了些什么。”
“我满脑子都装的是你啊。”
迟暮斜眼望过去，看着她的表情。
“你还没回答我呢。”
“如果我看不到了，怎么办。”
晨曦一脸迷茫，对未来没希望的表情，让迟暮心痛。
“现在知道后悔了，早干嘛去了。”
“如果，有一天真的那样，本少就屈尊当你的眼睛吧，嗯？”
“嗯。”
晨曦低着头，迟暮看不到她的表情。
“被我的话感动哭了，晨曦，你什么时候也那么矫情了。”
‘我怎么知道。可能是，你惯出来的。’
晨曦也就只是在心里怼他。
“抬起你的头，看着我。”
迟暮见她不为所动，把手放在她下巴处。
强行让她抬头。
“怎么又哭了，嗯？”
“迟暮。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如果有一天我们分开了，你让我一个人怎么活。”
现在的晨曦就好像是一条小鱼，而迟暮就是那一缸水。
她永远都离不开他。
“这么伤心，就为了这件事？不值得。”
迟暮的手贴心的托住她的脑袋。
薄唇不自觉地，将她眼角的泪含入口中。
瑟瑟的，苦苦的，咸咸的。
“既然你这么怕，那就永远待在我身边，永远不要离开好了。”
“我害怕，你不会找到我的。”
“我害怕你不会来了，我以为我们会像小说里的那样。”
“一个小矛盾就要冷战一两年。”
“真是，小傻瓜。我最放不下的就是你。”
“你觉得我会生你气？”
“嗯。”
迟暮的手往她头上一拍，“你嗯什么？！”
“没什么，什么都没有。”
夜深了。该回家的都回家了。
躲在边上偷哭的人，心是又碎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