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节我原以为会太阳高照,让这个阴冷的冬天有天温暖。没想到老天一点也不给力没有阳光不说吧还下起了雪。我是被冻醒的,醒来时大家都在地上横七竖八的躺着,跟那没人收尸的野鬼似的。
头还疼的厉害,勉强的支起身体去房内拿了被子给他们盖上。运动的身子来到了窗边,望着窗外的雪心里有着异样的感觉,不禁又想起了那时候和青龙一起去滑雪的情景,还有那个叫冷俊浩的少年,只是这几年的时间悄然而逝,那些场景也已经在我的脑海里逐渐模糊,随着的还有那个叫冷俊浩的少年以及他每次寄来的画。
十八的年华就这样的过去了,没有什么大风大浪,也没有什么生离死别,就在我们这一顿年夜饭中流失了,快的让我开车都追不上。想到这不由的叹了口气“一个人又在这儿想什么烦心事呢?”一件大衣披在了我的身上。回头是青龙正皱眉看着我说“在想十八岁的年华就这样流失了,未免有点太快了”望着那还不断飘落的雪花说。
“哎,原本想趁着今天是春节带你出去玩的。得,老天下雪存心和我作对”他挠着头气急败坏的说。我笑“正好,我们可以休息一天,在说了,大春节的你能带我去哪里玩啊”“这不是你生日的时候我没给你过吗?心里总感觉别扭”“你不用别扭,因为我跟本就没过生日。”我淡淡的开口说完便去收拾桌子上的东西了。他在身后自言自语了几句就过来帮忙了。
“乖乖,你们怎么起来这么早”我刚从厨房里刷碗出来,伸着懒腰的老大看到我满眼放光的说。我笑笑刮了她一下鼻子说“你以为都像似的,每天都睡到日晒三杆啊”她笑笑便起来了。因为她的嗓门一打开就是最大音量,所以大家都被她吵醒了。
“外面下雪了”老三大叫着说。我不以为然倒是老大兴冲冲的跑过去“我起来有一会儿了,怎么也没发现下雪啊”“你那两只眼睛跟个摆设似的,什么用都没有是,只会在你脸上浪费空间,我说你改天去哪个医院挖了去得了”老三在旁边调侃她说“我把眼睛挖了拿你的给我补上啊”老大白了她一眼没好气的说。老三嬉嬉一笑说“我的眼睛哪能给你啊,给了你我拿什么看啊。要我说你不如去安双狗眼,那家伙在夜里也能发光啊”大家哄笑起来。老大倒也不恼,抱着把说“狗眼也不错,我要是安了狗眼我就天天瞄着你,小样,你没好心我也不让你好过”“哈哈哈”
大家笑了一阵,好动的老大就忍不住了拉着我们非要去滑冰。我指着窗外还不停下的大雪“这么大的雪我们怎么去滑冰,你是不是看着我们寿命太长了。”“我这心里不是氧氧嘛”老大小声的说。老三白了她一眼“氧氧,拿氧氧挠”“去你的”老大推了她一把继而又来找我。我装作看电视不去理她“老二我们一起去滑冰吧”老二看看我们在看看她“我也还想在活两年把大学念完”听到这话老大是彻底死了心,一屁股坐到沙发上乖乖的看电视了。
老大就是属兔子的,坐不了几分钟准蹦,这不屁股还没坐热呢又跑到我身边一把拽我起来“我说大小姐,你又想干什么?”我没好气的问“我饿了,我们一起去外边吃饭吧。这个不影响你们的寿命吧”我无奈的看看大家“我们还是出去吧,在这里窝着我也外窝出病来了。”青龙站起来说。
老大点头“就是啊,趁着年轻多活动活动有助于身体健康”说着便向外跑。我们对望一眼表示无奈。
车行驶在大街上显得格外扎眼,茫茫的白色世界除了我们在也找不到来回行走的人群“你们人都上哪里去了,怎么一个人都没有”走了一段路后老大抱怨着“可能是天太冷,大家都不愿出门吧”老三开口“他们不出门我们去哪里吃饭,哪里去玩啊”老大倒在后座上一脸的不高兴“不如我们先去张姨那里吃点饭,然后在找地方玩”我回头说“这个主意不错”顿时老大像风雨过后的松柏,显得格外的精神。
到张姨那里没看到她,便叫来石头问。可石头一见到我便伤心的说“张姨昨天在去找你们的路上和欣叶的人碰上受了重伤,在医院里呢。”“那你怎么不早说姨”青龙发火“张姨怕她担心不让我说”这对我来讲简直是晴天霹雳,一时愣在那里不知该干些什么。还是青龙反应快些把我塞进车里便向医院赶,等我反应过来时我已经站在医院门口了。
青龙在住院处打听到张姨的病房就拉着我走。透过门窗看到张姨正躺在床上,浑身用白纱布包着,还输着氧气。不知怎的我的心像是针扎一样隐隐作疼。
老大和老三在身后拍拍我的肩膀,此时在也忍不住那股泪水,扑到老三的怀里哭了起来,她们也陪着我哭。
“张姨的伤怎么样”青龙一从医生那里出来便问“失血过多,需要输血”“我有”说着我便要去找医生“你不可以,还是我们去吧”青龙拦住我。“你进去看一下张姨吧”说完便走了。直觉告诉我他隐瞒了什么。
呆呆的坐在张姨面前,望着她不由的又想起了小李,那时的他也是这样躺在白色的世界里和我告别,只是这次却换作了张姨,换作了这个拿我当女儿的张姨。
过了不久青龙他们灰头土脸的回来了“怎么样,血型符不符合”我着急的问。青龙不说话,老大摇摇头。“现在只剩下我了,我的肯定能符合”说着就要往外走。不料青龙一句不说上来就把我拉出了医院。
“你干什么啊,现在张姨还躺在医院里,我要去检验血型给张姨输血”在心里有些生气,声音也大了起来“谁都可以去,就是你不可以去”青龙的声音也大了起来朝我吼着“你发什么病啊,为什么别可以去我就不可以”我指着他叫“因为你是她……反正就是你不可以去”他的拧劲来了,抓着我就要走。
我把手一甩大叫“青龙,你今天不把话给我说明白了,今后我白雨露在也不认识你”“反正就是你不行”说着上来就要拉我。“青龙,从现在开始我不认识你,你给我走别在让我看到你”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总有一天你会明白的”他在我身后大叫我只当没听见。
血型出来后那个检验血型的女的上下打量了我一阵问“你是病者什么人”“朋友,怎么了”我纳闷的问。那女的刚要说话,身后传来一声“咳”“我说过我不在认识你了,你给我走”头也不回没好气的说“谁又惹到你了”江冰把我转过来问。
“哦,我还以为是青龙呢。你们怎么才来”“还说呢,他把车开得跟飞机似的,谁能跟上?”江冰翻着白眼“他人呢”“走了”说完便去找医生了。
一切都很顺利,输血后的张姨气色明显的好了许多。在医院里一直陪到傍晚我才离开,可我又不放心张姨住在这里,正犯愁的时候青龙打来电话说一切都已经安排妥挡了。不多久十几个黑衣人便把张姨的屋子围的里三层外三层的。这样我也放心的离开了。
回到酒店里时石头正在算帐,我冲他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了。在自己的屋子里闷着细想着张姨受伤的经过,总感觉到哪里有点不对劲,想吧又实在想不出来。
下楼石头还在那里“你怎么还不休息”“张姨不在,我值班”石头给我倒了杯水说。“石头,张姨去我那里你们这里有多少人知道?”想想后开口“除了我和张姨没人知道”石头回答“怎么了”“哦,没事”实在看不出石头是出卖我的人,定定情绪说。
和石头又说了几句便回楼上了,把自己关在屋里抽着闷烟,仿佛又回到了当年整日在烟雾中度过的日子。抽着抽着自己的脑子也清醒了许多,想想如果不是这边出了问题那就是我身边出了问题,到底会是谁呢?可我知道不管这个人是谁,她都会在我的心上揪下一块肉来。
自己又呆坐了一会儿便起身去张姨屋里了,说实话这些年来我从来没仔细的参观过张姨的屋子,只是有时跟她要东西时在门口会往屋里瞄上几眼。如果不是想在张姨的屋里找点珠丝马迹,可能这辈子我都不会闯进她的屋子,更不会发现那个差点让我疯狂,让我一直都不愿去承认的真相。
张姨的屋子很干净,干净的如一张白纸没有任何的污迹,我就这样走着走着,一直走到她的卧室。她床前桌子上的照片吸引了我的注意,那是年经时候的张姨,一脸幸福的依偎在凌风的肩膀上。我把照片拿起来感觉很亲切,当我把照片反过来时我愣了,因为这张照片是张姨的怀里一边抱着一个孩子,脸上挂着泪痕。可以看得出来当时的孩子还小,脸上还显的稚嫩。
手不知为何的打颤,心也不知为何的在疼,泪无声息的打湿了双眼,滴在相片上,滴在手上,钻心刺骨的疼。因为我见过这张照片,是那天我无意中闯进了妈妈的卧室,在她的抽屉里找到的,唯一不同的是那张照片上没有张姨,只有这两个孩子。
颤抖着双手把照片放回原处,逃离了这个屋子。在楼下看到了石头他一脸诧异的看着我,而我却没胆量在看他,因为我害怕,害怕一切会真相大白。
时间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了,风冰冷的刺骨,我慢慢地走在地上,周围很静,进入我耳朵的只有那来自脚下‘咯吱咯吱’的声响。走的不远,慢慢地蹲下来抱着头哭,多希望这只是个巧合。
哭了没一会儿,手机响了是青龙,擦擦眼泪还是接了“有事吗?”“快点到医院来吧”他的声音里压抑着痛苦,直觉告诉我出事了“张姨怎么了”我大吼着“去世了”他淡淡地吐出的三个字让我一下子跌到了地上。反应过来后立马向医院跑去。
青龙正在那里走来走去一脸的着急“青龙,张姨怎么去世了呢,我不是给她输了血吗?”跑到他身边后揪着他的衣服吼“虽然输了血可伤的太重,没有度过危险期”他抓住我的手,把满脸泪水的我搂在怀里“别哭,她走了我会陪你,永远”
在青龙的怀里哭了多久我不知道,只知道当我醒来时张姨已经被她们装入了棺材,我就站在那黑黑的棺材前一动不动像一具死尸。虽然我心里有万般的痛苦但我却无从表达,在心里千万遍的问着自己,问着苍天:为什么要让爱我的人一个接着一个的离去,为什么要这样的对侍我。
青龙一直在我身后站着不说话,他知道现在不管和我说什么我都会听不进去。江冰他们也来了各自找位置站着,我没让帮会里的人来,因为我不想让外部的人知道张姨去世的消息,不然他们会因为想得到帮会中的权力,而做出偏激的行为,可此时的我是没有力气去应对这些变故的。
新的一年即将开始,而这个新年却让我丢失了太多的东西。十八岁的年华,爱我的张姨。眼前这一切仿佛又回归到了以往,冷俊浩的离开,杨静的出卖还有小李的死亡。一切的一切都来得太快,快的让我承受不了,快的让我每次都掉一块心,这颗心也不知掉到什么时候才会归零。或许到那个时候,也就是我身边没有一个人,只有我自己默默地等着死亡的时候。
青龙可能怕我在消极下去,处理完张姨的事情后带我去了蒙古。站在那大草原上,心也顿时敞开了许多,在那里我学会了骑马,白天就坐在马背上闭上眼睛呼吸着大草原上的气息,那种感觉让我的心很静,仿佛所有不痛快的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晚上就和青龙看他们摔跤跳舞,有时青龙会把我推进队伍里,我就跟着她们瞎扭。
还记得当时和青龙约定,等一切都结束了以后就来这里安居乐业,可最后的结果却是他化成了一缕烟,而我则成了另一个人面对着这个世界,以及这个世界所带来的任何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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