炼制二品丹药的整个过程,聂庄的意图十分明显,显然是希望聂锋痛改前非,拜入他的门下,修行炼药之术,以继承他的衣钵。
将余温未散的二品灵药还魂丹用木盒装好,聂庄捋了捋山羊胡须,有些余怒未消,轻咳了一声道:“咳,小子,想泡老夫宝贝女儿,必先继承老夫衣钵,否则······”
聂庄否则后面的“休想”还未郑重脱口,聂锋像一只受到惊吓的兔子般撒腿就跑,捧着木盒一直冲出药庐,气得聂庄胡子眉毛全竖了起来,整张脸由涨红变成青绿!
看着聂锋从药庐出来,上半身赤条条一丝未挂,露出一块块健壮的肌肉,荣儿脸颊羞红地低了下来,将手中的衣服递给聂锋。
聂锋感激地笑了笑,穿上衣服奔向门外,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
一句感激的话未说就逃命般地离开药庐,聂锋总觉得会给自己埋下下一个隐患,他对荣儿有些抱歉道:“等最近的事忙完,我会亲自向聂庄叔叔他老人家致谢。”
好像忘了什么,聂锋有挠头补充道:“当然······最该感激的还是荣儿!”
脸上浮现浅浅微笑酒窝的荣儿表情微僵,嘟哝了一下小嘴:“荣儿是那种不通情达理的女孩吗?”
荣儿生气时的样子十分可爱,白皙秀丽的脸上摆出冷冷的眼神,微微噘起的嘴让人产生咬上一口的冲动。
在修行停滞不前甚至倒退的这一年,荣儿对他暗中的帮衬实在太多,聂锋僵笑着摸了摸鼻子,在荣儿面前说这些话,有些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因为尴尬只好扭头就走的聂锋朝着荣儿感激一笑,轻轻挥手告别,不忘提了一句:“那个······钱我会很快还你!”
荣儿正欲对总把还钱挂在嘴边的小气少年生气,只见他已飞奔出灵药堂,就连体型肥硕的胖猎户,以及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许久的黑狸兽,也跟在身后离开了。
有些遗憾相处时间太过短暂,荣儿痴痴地凝望着越过地平线的红润太阳,心头扬起一抹暖意和期待。
她想得入了神,坐在门框上,撑着小脑袋痴痴在想:“有一天,你会不会骑着枣红马,踏着五彩祥云,风风光光地向我求亲······”
那个曾经消沉的少年回来了,她会更加珍惜那份不掺杂任何复杂心思的情义。
“圣女峰······一方城······我是不是该谢谢你们将聂锋哥哥还回我身边呢?”
······
出了灵药堂,聂锋与胖猎户架着马车奔向猎庄。
马车一路颠簸,黑狸兽和胖猎头颠得头晕目眩,翻起了白眼。
“啪!”
在离开风暴城驶向郊外不久,突然自半空飞来一块石头,力道强劲,不偏不倚地砸在快马额头,疼得极速行驶的马车险些翻滚在地上。
“吁吁吁!”
亏得聂锋反应迅速,猛力勒住烈马缰绳,才免于翻车受伤的危险。
有些失望受惊的快马没能够翻车,挡在不远处马车去向的红衣女子,手持一道长鞭,正一脸冷漠与愠怒地立在原地,隐隐在蓄积着力量,随时准备挥舞长鞭,宣泄心中怒火。
受到惊吓的黑狸兽直接从马车上跳了下来,胖猎户颠得浑身不适,加之受到惊吓,不由怒了起来,正欲破口大骂惊扰马车拦路的女人,心里顿时咯噔了一下,惊慌失措地从马车上跌落下来,甚是狼狈。
“倩儿小姐!”
聂小倩一副欲将人千刀万剐的杀人表情,那双冷厉的明亮眸子死死套在聂锋那张恬笑面孔上,此时周围的空气陷入了空前绝后的冷滞。
“无关人员,给我滚开!”迈开纤细长腿,聂小倩莲步轻移,手中的长鞭奋力一扬,在半空发出霹雳响声。
“啪!”
感受到那股带有怒气的震慑力,胖猎户嘴角一抽,颤肉瞬时僵硬下来,他扫了一眼身旁的聂锋,感觉到少年眼中如临大敌的紧张。
“带着黑狸兽,赶紧将灵丹送回猎庄,这个女人我来对付。”聂锋压低了说话的声音,将百宝囊中的木盒取了出来,交给胖猎户。
简单瞄了几眼有意找聂锋麻烦的阴冷少女,黑狸兽一脸玩味地舔了舔湿润的鼻尖,扭着肥硕的臀部一扭一扭,极不情愿地窜上了马车。
钻进马车,黑狸兽不忘投出一双幸灾乐祸的眼神,表情中满是鄙夷,黑狸兽堪称妖孽的嘲鄙表情看得聂锋心中五味杂陈。
“聂锋少爷保重!”胖猎户勒动缰绳驱赶马车,大声呼喝策马扬鞭,马车飞驰掀起地面一阵灰尘。
聂锋无畏冷笑,这种场面他已经经历不止一回,虽然每次都要挨上几鞭子,但所幸总能侥幸逃脱她的魔爪。
“一年没见,腿倒是长了不少。”聂锋戏谑一笑,瞄了一眼聂小倩富有饱和感的纤细美腿。
聂锋那双总是控制不住乱瞟的眸子,由冷冰丽脸到挺拔双峰,再到曼妙美腿,聂锋全都一览无余。
只可惜,这种女人实在勾不起聂锋任何想入非非的念头,离她百步距离有的只能是恐惧,单单是那双能够杀人的眼神,已让聂锋浑身冰凉,毛骨悚然。
这位按辈分,聂锋应该称呼一声大表姐的跋扈女人,从小到大一直以来仗着自己的修为天赋惊人而为所欲为,以欺负族中弱小为变态乐趣,是风暴城所有同龄孩子的噩梦,有着风暴城小魔女之称。
“小废物,今天非把你皮剥下来!”想起当年的羞辱,聂小倩心中的怒火不由转变成愤恨,手中握鞭的力道猛地变得霸道起来。
当年聂小倩如厕正酣,聂锋与那些经常被她欺凌的少年同仇敌忾,结成报复团队,将聂小倩吓得跌入粪池,花容失色,从此颜面大跌。
从那以后,她对罪魁祸首聂锋便起了杀人之心,对童年那段堪称奇耻大辱的经历便一直耿耿于怀。
奈何当时的聂锋有身为族长的父亲庇护,以及荣儿暗中的帮忙,他才每回都能侥幸逃脱自己那位凶悍的表姐满世界的追杀。
在被追杀的三年时间里,聂锋虽免不了吃些皮肉之苦挨上几鞭子,却总能逃之夭夭,气得傲气颇重的聂小倩心火难消,誓要将聂锋抓住,大卸八块。
在聂小倩尚未成为天道院记名弟子之前,聂锋那三年几乎活在这份恐惧和阴影下,那女人手中的鞭子抽在身上的感觉,可真要皮开肉绽,屁股开花。
戏谑的双眼从聂小倩修长的美腿上轻瞄片刻,聂锋双手交叉在胸前,问心无愧道:“疯婆娘,当年要不是你仗着自己年纪大天赋高,欺负我们这群年纪稍小的族中同辈,我又怎会将你吓得掉进茅厕,这一切都是自己——活该!”
说话间,聂锋故意捏了捏鼻子,一只手在面前扇了扇,一脸嫌弃的嘲笑表情。
见聂锋有意嘲讽自己,聂小倩羞愤咬牙,手中霸道的长鞭迎空而起,发出一声凄厉地刺耳声。
“啪!”
长鞭如电,闪烁金光,以一道诡异的弧度,向聂锋劈开,力道凶狠,满含杀人的愤怒。
“小废物,我管你灵根有没有恢复,先废了你再说!”
最不能忍受这种蛮不讲理,一上来就耍横的野蛮女人,聂锋忍不住破口大骂了一句:“傻.逼女人,还嫌丢人丢得不够!”
“仗着修为高,就能随便欺负人吗!”
连续三年被个疯子般的女人活活追杀三年,每次还都免不了挨几下鞭子抽打在身上的火辣辣炽痛感,这股埋藏在聂锋内心深处的怨气同样有苦难诉。
一场童年恩怨,在这三年中的斗争与反斗争中,就这样一步步演变成不共戴天的杀人仇恨。
长鞭呼啸而来,携着强大鞭策之力,凄冷且强劲。
感受到长鞭挥斥而来的强大灵力,聂锋猛然向后移动身形,这鞭子挥动的速度较之三年前,更凶狠犀利了几分。
一年多时间未见,面前性格暴怒的女人,已经成功跨越天灵之力,迈入筑基层阶,实力相较于强横了不少。
长鞭挥斥而来,那身红裙包裹下的高耸胸脯,微微颤抖,那副傲人身材,放眼风暴城,只怕也只有荣儿这种家族天才能够与之媲美。
聂锋心中正感叹这女人长相与性格完全背道而驰,实在泼辣得令人头疼,不想那根犀利的长鞭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反而抽得更加凶狠起来。
长鞭猛力挥动,在半空发出一阵呦呦响声,随着周围空气的瞬间凝滞,聂锋的呼吸随之急促起来,他最清楚这疯女人发怒时的恐怖,简直比铁棘山的高阶灵兽还让人忌惮和恐惧。
感知力在极度亢奋之下,聂锋不断预判长鞭挥来的方向和角度,从身后简陋的剑鞘中取出玄铁剑挡在胸前,一副宁死不屈的凝然神情。
虽然聂锋提高警惕应对,不过,面对一个实力明显强于自己的疯女人,聂锋的屁股还是没能逃过一顿狂鞭。
“噗嗤!”
长鞭尾翼抽打在聂锋的屁股上,其中蕴含的强横灵力仿佛被赋予了无情的刺伤力,直接穿透衣裤将聂锋的屁股抽出一道血印。
火辣辣的刺痛疼得聂锋直接蹦了起来,狂揉刺疼的屁股,嘴巴疼得连连抽搐,整张面孔完全扭拧:“哎哟哟~~~哎哟哟~~~”
“今天非打死你,以泄我心头之恨!”
聂小倩羞愤地咬着朱唇,那双本该枯井无波秀色可餐的清亮眸子,全被愠怒和仇怨所充斥,多了些凶恶、冰冷、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