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浅歌一听这话,赶紧轻咬着下唇,楚楚可怜的看着楚词,“世子,现下说的,始终是家事,不如,你先行回避吧?”
“怎么,你怕?”盛殷怀淡淡的问道,“世子,老夫知道你是担心浅歌肚子里的孩子,那就请你在此坐会吧。”
“爹……”盛浅歌脸色剧变,惨白如纸的看着盛殷怀,虽然她不知道接下来盛殷怀会说些什么,可是,她隐隐觉得,这次的事,彻底的激怒了盛殷怀,或许,盛殷怀是听了盛浅予在他的面前不知道胡说了些什么。
盛殷怀轻声说道:“若是你坦坦荡荡,或许我还会以为今天的事情,都只是一场误会,我们始终是一家人,关上门,道个歉,我也可以学浅予那样,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可是你的眼神告诉我,你很害怕,至少,你是在怕我会把一些事情的真相说出来,让世子对你另眼相待。”
“老爷!”苏如烟突然哭着怒吼了一声,“是不是在老爷你的心里只有盛浅予一个?你就听信了她的片面之词,立刻就已经坐实了妾身的罪名,你可有听过妾身辩解一句?”
“刚才我已经给过你机会说了,现在,你只需要听着。浅予被劫匪劫持,只有我们家自己的人知道,可是消息却很快就传遍了京城,是何原因,你们心里有数。”
听到盛殷怀提到这件事,楚词有些不自在的动了一下。
“你们都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浅予所遇到的劫匪,与楚王妃和楚兮所遇到的是同一伙人!”
所有人都怔怔的看着盛殷怀,他冷冷一笑,“换言之,是浅予为救了楚王妃和楚兮,但是为了保住楚王妃的名声,以及楚兮受伤的消息不被外传,她独自一人承受了那些流言蜚语。想必,这就是楚王妃和楚兮坚持要娶浅予的真正原因,并非是在跟世子你作对。况且,楚兮早就已经心仪浅予多年,只是因为身份有别,而将这份感情牺牲了而已。是你们成全了他们,为什么还要一次又一次的去害浅予?厌胜之术,男人的鞋袜……呵,而你的妹妹,为了你的名声,忍痛割爱,不争不抢,不哭不闹,若是被人知道我盛殷怀的女儿尚未成亲便已经大了肚子,你今后要如何见人?”
盛殷怀嘲讽的看着母女二人,脸上始终带着笑,只是,那笑意里面的苦涩,大家都看得出来。
楚词不知道他是怎么离开大厅的,当他经过候在门口的盛浅予的身边时,停留了一会,转头看着她,随后,扶着盛浅歌一起离开了。
好好的一顿归宁宴,就在苏如烟被关起来静思己过的哭闹声中结束了。
盛浅予走进盛殷怀的书房,轻声说道:“爹,对不起。”
她的脸色有些苍白,整个人也消瘦了不少,盛殷怀心疼的看着她,“你为了不让爹为难,就独自一人承受所有的委屈,你让爹应该如何是好?”
“爹,若不是此次涉及到厌胜之术,若是让外人传了出去,我们盛家恐会遭到大难,所以女儿不敢再隐瞒,若是别的小事,女儿,绝不会让爹如此伤心。”盛浅予心疼的皱起了眉头,在做这件事之前,她就已经想到盛殷怀的心情必定不会好受,可是,她要的结果,是让楚词的心里永远都有一根刺,扎得他不得安宁。
“虽然他们咎由自取,可是,今日爹也算是见识到楚兮对你的真心,不仅如此,他爱屋及乌,待人细心,对我们尚且如此,待你,更会不在话下。而且,楚王妃对你疼爱有加,爹都看在眼里,她们也总算是误打误着,做了一件好事。”
“爹你能够这样想,女儿就放心了。”
从书房出来时,楚兮正负手站在门口,听到身后的脚步声,转身,朝着她伸出手,轻声说道:“回家吧。”
盛浅予轻轻扬唇,点头,将手放在他温热的掌心之中。
回到房中,楚王妃便立刻闻讯赶来,“刚才见到楚词和盛浅歌回府时,脸色都不太好看,本宫担心你们出了什么事,赶紧过来看看。”
楚兮立刻得瑟的说道:“当然出了事,刚才娘子当着所有人的面向孩儿表白,孩儿差点就感动到泪流满面。”
楚王妃伸手就在楚兮的额头上敲了一记,冷声喝道:“浅予与你不同,你太过肤浅,她为了替你寻得解药,身受重伤,这不比表白更加来得真切?而你,不知好歹,居然胆敢做出那些伤害浅予的事情。你给本宫听好了,如果你再敢做出半点对不起浅予的事,本宫一定要重重罚你!”
浅予抿唇一笑,“母妃不要动怒。”
起身扶着楚王妃坐下,楚王妃看着她,虽是淡雅衣衫,却能够美如画中仙子,那盛浅歌虽为京城第一美人,可是这相由心生,越看浅予越是喜欢。
“母妃要去寒香寺礼佛三日,不如,你陪母妃一起前去吧。”楚王妃拉着浅予的手,轻声说道,“母妃也知道你们刚刚新婚,不应该这么不识情趣的,可是这一次,母妃真的很想你们能够陪母妃一起前去,让瑜儿见见他的弟媳。”
楚兮这才记起再过几日是兄长的生忌,浅予轻声说道:“就算母妃你不说,光是你要出远门,浅予也应当陪你前去。经过上次一事,让你独自出门,夫君也定是不会放心的。”
盛浅予将手轻轻的放在楚王妃的手背上,“母妃,此次之后,我们不要再在府里提到兄长的名讳。”
楚王妃和楚兮大吃一惊,盛浅予轻声说道:“因为兄长一事,母妃与父王心生嫌隙,让人钻了空子,登上世子之位,兄长舍命换来的,却是让楚王府落到如斯境地。不值。”
母子二人立刻明白了盛浅予的心意。
“浅予,难得你处处都为兮儿着想。”楚王妃幽幽的叹了口气,同为女子,楚兮在外面做的那些事情,虽说已经过去了一些时日,可是要想浅予的心里没有芥蒂,只怕,还需要时间。
盛浅予看着楚王妃,抿唇一笑:“母妃,其它的事,你其实无需介怀的,浅予相信夫君应该清楚,当下我们最应该做的,是什么。”
看着盛浅予似笑非笑的表情,楚兮只觉得心里一凉,就像一道冷风从脚底直往上窜,“娘子,为夫定会谨记的,母妃,孩儿已经知错了,这件事就不要再提了。”
楚王妃和盛浅予相似一笑。
盛浅歌小心翼翼的看着楚词,“世子……”
眼中隐隐可见一层晦暗不明的阴冷,并未回头,只是静静的站在窗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盛浅歌哭着扑到楚词的身后,用力的从后面环抱着他,“楚郎,爹他听信了妹妹的话不信妾身,你可不能不相信啊。如果妹妹当初不是因为与楚兮之间有情,以她之前对你的感情,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放了手?还这么好心去爹的面前替我们说尽好话?一直以来,娘虽然都希望妾身能够嫁给世子,可是我们也知道嫡庶有别,从来都不敢逾矩。哪还会冒着那么大的风险去施行什么厌胜之术?娘她不是这样的人。”
再一次,不着痕迹的将这件事跟她之前撇开得干干净净。
楚词伸手拉着她的,转身看着她,“你怀着身孕,不可这么激动的,你好好休息,我出去一趟。”
楚词看也没看盛浅予一眼,转身走了出去,身后,还传来盛浅予压抑着的哭声,这种哭声让他觉得心疼,他不是没有想过,无论这件事是真是假都好,浅歌现在都已经成为了他的娘子,更何况,最开始的时候,他接近盛浅予,便与感情无关。
花园一角,一袭白衣,正坐在亭子里与王府里的下人说着什么,神情温婉如玉,眉眼轻扬,时不时的轻轻一笑,发出清润如风的声音,让人的心会不由自主的随着这笑声而开心,是她发自内心的喜悦。
只听下人轻声说道:“夫人的字闻名天下,能得夫人替奴才写这封家书,奴才,奴才愧不敢当。”
“字闻不闻名,都是世人的虚言而言,你切莫听信,只是平日闲来无事,便喜欢随意练练笔而已。”
“夫人,可能将你这首诗送给奴才?”
盛浅予淡淡一笑,“你若喜欢,拿去便是。”
下人千恩万谢之后,便小心的拿着盛浅予赠与他的诗和信走了过来,楚词伸手将他拦下,从下人的手里接过:“清风明月一小阁,楼台对酒笑吟歌,若问繁星知阴晴,莫笑青天重重明。”
下人何时走的,楚词已经记不到了,但是刚才那首诗却不断的在他的脑子里面徘徊,震惊得连自己要去哪里都忘了,快步折身返回书房。
暗处,盛浅予看着楚词的背影,淡淡扬唇。
前世,这是楚词最喜欢的一首吟酒赋,也是这首诗让他一时之间风头无两,被京城中人誉为才子。而他与盛浅歌之间的一段情,便被人称之为才子佳人,天作之合。可是如今这一切都夭折于盛浅予的这首诗里,还很随意的送给了一个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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