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小皇帝满脸通红,身上传出来的幽香让萧砾心中砺气更重,“为什么?皇上。”
“朕,朕只是想多看看你。”小皇帝急得头上汗都出来了,紧咬着下唇,睫毛颤颤的发抖。
这句话让萧砾微微愣住。
“你答应朕,教给朕杀人的剑法,然而一次也不回京城看朕。”小皇帝仿佛找到了发泄口,低着头道,“你一直在西北,从未回来过。”
原来小十八....没有忘记自己吗?
纵然萧砾现在疑惑颇多,但皇上的一句话很快让萧砾心软下来,当初答应了小十八,却一直没有机会,萧砾眉眼软下,“是这样吗,皇上。”
林尧别过去脸颊,小声的“嗯”了一声。
但是他心里的小人,早已经抓狂起来。
这么早就立了fg,以后还要做这样那样的事,什么鸿门宴,什么张贴叛乱帖,萧砾会把自己的皮剥了吧......不管了,先应付眼前再说。
“好,陛下,臣这就快马加鞭去西北驻地。”萧砾撩起长袍的下摆,跪在地上行了一个君臣礼,“刚刚多有得罪,请陛下恕罪。”
林尧还得指望着他去西北,怎么会降罪呢,连忙弓下身子,双手扶着萧砾的胳膊,“大将军快请起。”
萧砾一站起身,就让林尧感受到更大的压力。
高大英俊的男人仿佛个骑士般让人有安全感,林尧忍不住后退了一步,拍了拍手,身后的小厮立马走过来,双手中捧着一柄长剑。
“此去一行路途遥远,这柄精铁宝剑赠予将军。”林尧拿过剑,长剑泛着幽幽的蓝光,剑身通体银色,虽朴实无华,但是材质无一不是挑选的最好的。
萧砾微怔,没有想到临走之际还有一柄宝剑相随,他的目光更加柔和了些,温声道,“多谢陛下赏赐。”随即慎重的接了过来。
“事不迟疑,臣现在就动身。”
林尧点点头,萧砾握紧长剑,“来人,带上十人随我一同去西北,阿长,牵马。”
通体枣红色的骏马很快被阿长牵来,萧砾披上披风,跨上骏马,身后数十人整齐严备,不过几息之间就弄完了所有事,这个男人不愧是大宋第一武将。
林尧微微颔首,随着一声气势恢宏的“驾!”,一溜人马很快消失在眼前。
“陛下,回宫吗?”
林尧缓过神来,摇了摇头,“不,你随朕去市井走一圈,在宫中待的太久,出来散散心也好。”
小厮点点头,回首摆摆手,示意身后的几名护卫可以回宫了。
皇上都随身配有暗卫,这些明面上的侍卫并没有多厉害,是摆场子用的。
林尧穿着便装,走在市井之间,临近傍晚,街道上人少了许多,大都回家吃饭去了,小摊小贩也开始收摊。
林尧走在街上很是清闲,与来往的人很不一样,忽然身后传来一阵刺耳的声音。
“让开!”
马匹的脚步声焦躁而迅速,林尧被小厮护着走到一边,那马匹上的人身后跟着一众衣着华贵的年轻公子哥,因为路不宽,还有马匹踩烂了未收摊的小摊位,摊主也只能自认倒霉的向后退,不敢惹这群人。
等到马匹过去了,路上徒留泥土与灰尘扬起物,小厮武功不错,用袖子挡在林尧面前,“陛下,您没事吧?”
“朕无事。”林尧摇摇头,“刚才那一队你可知道是谁?”
小厮面露尴尬之色,“回皇上的话,刚才那一队是京城的蹴鞠队伍,经常在沐沐日一起蹴鞠,领头的是陈家嫡长子陈彦旭。”
“陈家....”小皇帝不知在想些什么,“陈家这一代有几人?”
小厮回道,“一共三人,嫡长子陈彦旭,二公子陈彦嘉为庶子,三公子陈彦煜为嫡子。”
林尧点点头,觉得自己找到了一点点对策。
任务中提及,要将陈彦嘉提拔成为文臣第一人,家中这不尴不尬的位置让他处处被压制。
陈家属于二流世家,最大的官位也不过是陈觅,倒是陈觅的祖父很厉害,曾经任职太子少傅,正一品官职,可惜这之后陈家就衰落下去。陈觅是陈彦嘉父亲,官职居从四品,还是上一代门荫制度导致的。
这一趟收获不错,林尧很满意,“走回宫。”
第二日上朝时朝廷官员都得知了大将军萧砾已经连夜出发,去西北抗敌去了,不禁摇头感叹,这陛下想削萧砾的权利,还得斟酌啊。
“朕昨日已下令西北粮草划拨十万,命忠武将军萧砾连夜赶去了战场,可有异议?”
朝下无一人敢异议。
“陛下,臣有事启奏。”文臣朱刚道。
“准奏。”
“陛下,南方水患频发,臣愿去治理水患。”
林尧瞥了朱刚一眼。南方水患几乎是一年发一次,每次都带着足足的粮草,却仍旧灾民甚多,回来时也不会说什么,毕竟是常年的问题,这种牟利多的活谁都想揽,没想到这朱刚这么大胆。
“哦?朱卿可有想法。”
朱刚侃侃而谈道,“南方水患重在民众,水患常年多发,但安抚好民众就等于治理了水患,臣前往南方,会安抚灾民,施粥发粮,广传陛下的恩德。”
林尧心中冷笑,被吹捧两句就会让你去吗。安抚灾民需要大量粮食,这粮食一旦到达南方,是多是少京城中的人又不知道,油水全被划分,灾民却无利可得,水患能不厉害吗?
“朱卿想法太过迂腐,朕不允。”林尧毫不客气道。
朱刚一下子就愣住了,没想到皇上会给他一个没脸,灰溜溜的回到原位。
“对了,朕记得京城中组建了一支蹴鞠队伍,很是厉害,是哪家大臣的儿郎?”林尧问道。
陈觅连忙走出列,“陛下,是臣的大儿子陈彦旭。”
林尧高深莫测的点点头,“原来是陈爱卿的儿子,昨日朕在市井碰到了陈卿的嫡长子,果真是高大威猛,骑在马上格外威风。”
陈觅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常年隐居在位列的他不常出来一次,这次忽然叫到他儿子,莫非旭儿得了陛下青眼?
于是陈觅有些谦虚道,“得了陛下青眼,是旭儿的荣耀。”
林尧点点头,“既然这样,就让他把蹴鞠队解散了吧,让他在家面壁半月。”
陈觅脸色登时变得煞白。
“昨日朕在市井碰到陈彦旭,好不威风,领头在市井小地骑马,撞坏了小摊不少东西,连朕都没有放在眼中。”
陈觅连忙下跪,“老臣有罪!没有教导好儿子,他年纪不大,张狂了些,微臣回去就让他面壁思过一个月!”
皇上笑了一声,“陈卿不必紧张,朕只是有什么说什么,既然陈家大郎朕惩罚了他,二郎便奖赏吧,陈卿家的二郎文采如何?”
陈觅不知道皇上什么意思,第一个反应是陈彦煜,毕竟他是嫡子,也算是老二了,不过也得确认好,别再得罪了皇上,“不知皇上指的是嫡子还是庶子?”
林尧懒懒道,“二郎还有嫡庶?年长的便是。”
“皇上,陈彦嘉文采在班中排的中游,还算可以。”陈觅不常关心庶子,毕竟他母亲过世,陈彦嘉性子有些野,不常待在家,他也就没多关心,现在遇到这种事,还是谨慎点说。
“朕看你也不了解,先让他在朕这里做一阵御前侍卫吧。”小皇帝摆摆手,一副累了的表情。
御前侍卫?!
陈觅愣住,御前侍卫可是最低都是正六品官职了,这可真是赏赐,陈觅连忙道,“多谢陛下恩赐,臣回家便让小儿前来。”
林尧摆摆手,一副累了的表情,“退朝吧。”
下了朝,林尧坐在坐辇上,在想给陈彦嘉封个什么官职好。
陈彦嘉在系统这里说的非常好,文采斐然不说,更是广结好友,得弄清楚他擅长的方向才能给他封官,所以让他暂时当了个御前侍卫。
而经历过大悲大喜的陈觅面色平静的回到家中,看到嫡长子陈彦旭在房中喝茶,那态度惬意的很。
“旭儿,你昨日是不是在市井骑马呢?”陈觅皱眉道。
“父亲,这怎么了?”陈彦旭见怪不怪道。
“怎么了,你知道今天陛下点名说你了吗!”陈觅指着他,“陛下说你好不威风,当着他的面飞驰而过,撞翻了好几个小商贩,从今开始你在家面壁思过一个月,并且找到路边的摊贩,向他们赔礼道歉!”
陈彦旭愣住了,他有些不可置信,“陛下,陛下怎么会在市井之中?”
陈觅头疼的捏了捏眉心,这小皇帝神出鬼没,做出来的事让人经常摸不到头脑,他摇了摇头,“把你弟弟叫来。”又想别叫错人,“陈彦嘉。”
陈彦旭还处于震惊与害怕状态,一路懵逼的来到陈彦嘉房中,敲了敲门,“陈彦嘉,父亲找你。”
半晌无一人动静,陈彦旭不耐烦的又敲打了一遍,还是没人。
“父亲,房中无人,他可能出去了。”
“马上派府中的人找到他!陛下指明要见他。”陈觅有些急躁,“府中的人,都去找。”
作者有话要说:男配上线,嘻嘻嘻。
萧砾:我不在京城的日子,你干了什么?
陛下:找了个小鲜肉。
萧砾拔剑:你我君臣之间,在无关系!
陛下:哦(冷漠脸)
于是陛下被日了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