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三正在抚摸服务器,请24小时候在刷新查看可是为什么周围的人看他的眼神,都带着满满的怜悯呢?
还是孩子的他并不懂这些眼神的含义。
生在这样的家族中,安倍弥生与兄弟姐妹们一样,天生就拥有着强大的灵力与一颗热爱阴阳术的心。
作为同辈中最小的孩子,他却展露出了最深的潜能,惹来身边或是赞叹或是嫉妒的眼神。
这样的事情是值得骄傲而惊喜的吧,为什么母亲会哭泣的那样悲伤呢?
还是孩子的他依然不懂。
直到年纪渐长,身边同龄的孩子都被送入阴阳寮中修习阴阳术,而他却被阻拦在外,留在家中被当作普通贵族一样的孩子教导。
安倍弥生不懂,那时的他愤怒地质问母亲,却得到了这样一个回答。
于是他终于明白了小时候,那些人眼中的感情是什么,母亲又为何不喜反泣。
原来,他是一个“不该存在”的人。
打从他一出生,就备受爷爷安倍晴明和家族中其他人的注意。
不为什么,作为这个时代最强大的阴阳师,安倍晴明的占卜之术精准无疑,自然就早早地预料了子孙后辈的出世。
而他则是一个意外,是多余出来的人,是不解之谜。
因为在安倍晴明的占卜结果中,从来就没有安倍弥生这一号人存在。
每一个为他占卜过的阴阳师,甚至包括安倍晴明,都预言他活不过十八岁这一年,因为他本来就是不应该存在的。
可即使如此,他依然是母亲最疼爱的小儿子,安倍晴明最惋惜的孩子。
安倍弥生知道,家人是爱他的。
爷爷终其一生都在钻研阴阳占卜之术,以求窥得天机告诉他如何留下这个孩子。
终于,爷爷测得了他命中的凶劫在何方。
他们告诉他,永远不可以靠近那智山,否则期间的妖怪会让他必死无疑。
也许只要安稳地呆在京都,平平安安地活到十八岁,就不会有事了。
双亲得知消息后,毅然决定让他远离阴阳之术。
不去成为阴阳师,就不会和妖怪有太多交集,普通的贵族人类终其一生大多会活在人类城池之中,不会远出。
可是作为安倍家族的孩子,心中怎么会熄灭对于阴阳术的渴望呢?
尤其是他七岁那年,安倍晴明受邀在那智山举行了封印天狗的仪式,从此后更成为了他心目中最向往的人。
安倍弥生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成为像安倍晴明那样厉害的大阴阳师。
父母不同意他修习阴阳术,那他就偷偷地自学。
一开始磕磕绊绊地修习阴阳术,闹了不少笑话,被发现之后也被制止过很多次。可是每当感受到体内的灵力慢慢地增长着,安倍弥生就会感到雀跃不已。
渐渐地,他能够凭借着从书上看到的知识去抓住京中的一些小妖怪了。
然而曾经那些天资不如他的同龄人,在阴阳寮的教习之下,早已远远地超越了他。
对于安倍弥生,这些人的态度是优越的。
能将曾经的天之骄子踩在脚底下,是多么令人愉快的一件事。
安倍弥生讨厌他们怜悯和得意的眼神,更加努力的偷偷学习阴阳术。
终于,在没有正确的教导下,他引来的妖怪差点酿下大祸,族人第一次神色狰狞地喝骂了他。
他们眼中已经没有了当年的惊喜和看重,只剩下厌恶和漠视。
同龄人嘲笑他,捣鼓什么阴阳术,净给别人添麻烦,有家族的庇佑还不乖乖地做个纨绔贵族。
你就安心享乐做个米虫吧!
可成为阴阳师是他的梦想,他怎么肯舍得放弃呢?
就这样到了十七岁那年,安倍弥生终于忍不住询问安倍晴明。
“如果我能够平安的活过十八岁,我可以堂堂正正地修习阴阳术,成为一名阴阳师吗?”
安倍晴明的眼中浮起一丝悲伤。
他告诉安倍弥生,这些年随着占卜之术的精进,他已经占卜过了,光是呆在京都是无法躲过死劫的。
他的一线生机出现在这片岛屿南端的最南端,如果能抓得住,或许还有逆天改命的希望。
可南端,那不就是那智山所在的方向吗?
母亲决意禁止他离开京都靠近外面那些危险的地方,如果这个时候向南出发,或许还没有达到最南端,就已经死在了那智山上。
可是安倍弥生却不想再等了。
他马上就十八岁了,他躲在京都、躲在家族的背后躲了十八年,从来没有离开过京都。
横竖都是一条死路,就让他再任性一回吧。
在这生命的最后一刻,作为一个真正的阴阳师,去踏上属于他的修行之旅。
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去看一看,他日思夜想的外面的世界,是不是和书上说的一样绚烂多姿。
他一路上都很有自觉地主动帮池清清拿装食物的纸袋,此刻怀里已经抱了四五个袋子。
池清清这才反应过来,尴尬地一笑:“啊……抱歉,我也来一起拿吧!”女生一逛起街来就会不知道疲倦。
“弥生你不要只顾着拿东西,快一起吃呀!”池清清说着,往他嘴里塞了一个和果子。
她微凉的手指不小心触碰到安倍弥生的嘴唇,对方却像是触碰到了什么滚烫的东西,下意识地往后一躲。
池清清疑惑道:“弥生不喜欢吃这种和果子吗?你喜欢吃什么要直接说出来呀,不用都照着我的喜好来。”
安倍弥生下意识地忽略掉心中那份悸动,连忙摇头,高高的马尾辫也跟着左右甩来甩去:“没有没有!清水买的东西我都喜欢吃呢。”
说完,他看着池清清手里那个青白的小团子,慢慢靠过去叼进了嘴里。
“很好吃……”安倍弥生小声说道,两颊蹭地飞上一片红云。
在灯笼的红光映照下,池清清并没有发现他的不对劲。
安倍弥生红着脸,忍不住挂上一个出神的傻笑,下一秒就“咚”地一声撞到了店铺的木柱上。
“……”
池清清噗嗤一下就笑了起来。
安倍弥生吃痛地低呼一声,忍不住为自己的形象丢失而感到挫败和懊恼起来。
“幸好食袋都拿稳了没有掉下去……”安倍弥生吐了吐舌头。
两人漫步在街上,一句两句地闲聊着,顺便听听城民们谈论的各种话题。
“听说今天荒川之主发怒的时候,把藏夫也给卷到河里了,说不定是他平日做了亏心事,这下被神明给惩罚了!”一个卖寿司的摊贩前聚集着些谈天说地的人。
被唤作藏夫的男子似是很不满地答道:“你不要胡乱说话好不好!”
“明明就是水中的妖物作怪,才会害得我掉下河去。再说了,又不是我一个人被卷进河里,今天还有两位除妖师大人也受到了波及呢!难道那些为民除害的除妖师大人也做了亏心事吗?”
“最后大家毫无无损的被救上岸,要我说啊,一定是荒川之主的庇佑!毕竟我们一家老小诚心诚意地供奉这位大人很多年了,神明一定是特意来拯救了他虔诚的信徒。”藏夫的话语里隐隐有几分得意。
听到这段对话,安倍弥生有些好笑地摇摇头:“如果是荒川之主,他一定不会刻意去拯救人类的。”
“为什么?”池清清好奇地问道。
“荒川,源起甲武信岳,终入江户湾,不知已经在世间存在了多少年。”
“我爷爷说他是一个**的暴君,他是这片荒川的主宰者,也是守护者,从来不会因为人类的供奉而特意加以照抚。今天下午河川异动,那些人能保全性命,决不是神明庇佑,大概只是运气好罢了。”
闻言,池清清没有说话,却是心里轻叹一声。
听安倍弥生的描述,对方像是一个冷酷君王的,一想到系统中那个漆黑一片的图鉴,池清清就头疼不已。
夜空下,一阵微风轻轻吹起,似是温柔地拂过众人,又慢慢消失不见。
逛到街边的店铺大多关门,池清清和安倍弥生才拖着有些疲惫地身躯回到了民宿中。
临别前,安倍弥生对她说道:“清水,我们在奈良城里多呆几天吧!明晚就是夏日祭的花火大会了呢,我可以邀请清水和我一同参加吗?”
他的眼眸中带着几分期待,池清清想了想便点头同意了。
传说中的花火大会,她还从来没有见过呢!
见她同意,安倍弥生眼睛一亮:“在外面修行了这么久,是该好好地放松一下了呢!那明天清水和我一起去衣店吧,参加夏日祭的话,一定要有一件漂亮的和服才可以哦!”
“好。”池清清微微一笑,心中也带上了几分期待和向往。
两人相互告别,纸门被关上,不一会儿,民宿便一片漆黑。
深沉的夜空之下,繁华喧闹的奈良城陷入了一片寂静,街上只剩下了来往巡逻的士兵。
民宿不远处的高阁之上,两道身影静静地立在房顶,一道妖娆妩媚,一道挺拔修长。
如果此刻有灵力高强的阴阳师认真感受一下周围,就能发现此处隐约潜伏着一股强大而恐怖的妖力。
两只妖怪注视着安倍弥生和池清清所入住的民宿,一片神秘莫测。
“那个人类,的确是安倍晴明的孙子。”半晌,人类模样的男子开口道。
妖娆的女子闻言,轻轻皱眉,低缓而带着磁性的声音响起:“出现在最南端,与安倍晴明的孙子同行之人,两点全部都对上了。”
“可是,她看起来不过是一个灵力一般的巫女,真的会威胁到吾王的性命吗……?”
女子疑惑地问道:“会不会是那位大人预言错了。”
她一边说着,背后三条蓬软的狐尾也跟着晃来晃去。
闻言,身侧男子眼神一沉。
“不可掉以轻心,或许她有什么得力的依仗也说不定。总之,明日樱姬你先靠近她,探一探底。”
三尾狐是擅长幻术与魅惑人心的妖怪,任务交给她最合适不过。
他说着,外表也慢慢幻化回真实的模样。
“不管怎么样,吾绝不会容忍有对吾王不利的存在。”
樱姬闻言,目光中闪过一丝复杂:“是,茨木大人。”
月光下,那男子银发轻飘,头生异角,脸上印刻着几道红色妖纹,金色的瞳孔中目光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听完小枝的话,安倍弥生皱眉摸着下巴一阵思索:“穿着红衣服的小女孩……小枝能看得见,大人们却看不见的话……”
“我知道了!那个女孩应该是座敷娃娃!”安倍弥生神色肯定地说道。
座敷娃娃的外形一般为2到6岁的小孩子,多为女孩,而平常大人们是看不见她的,只有小孩子才能见到。
池清清眉头一皱:“你说那不详的妖气属于座敷童子?可是,座敷童子不是会给人们带来幸运和财富的妖怪吗?”
安倍弥生抬眼向她解释:“我以前听爷爷说过,他年轻的时候曾遇到过有的人类将座敷娃娃关起来。”
“因为座敷娃娃会带来幸运,所以那些熟知它习性的人生了邪念,把座敷娃娃关在了家里,为自己谋取利益。”
池清清了然,眉头轻皱:“你的意思是,被关起来的座敷童子因为受到这样的对待,所以开始报复人类了吗。”
安倍弥生点了点头:“座敷娃娃一定是因为对人类产生了怨念,所以才会给周围的人带来霉运。”
怪不得他们今天早上一醒来,倒霉的事情就接二连三的发生。
“可是,座敷娃娃虽然是常见的小妖怪,但是长久以来的滋生怨念,后果也同样不堪想象。现在还只是普通的倒霉,时间一长,靠近她的人也许还会有生命危险。”安倍弥生的面上闪过一丝担忧。
闻言,旁边的人类夫妻俩立刻就担忧了起来:“那这可怎么办好?请两位大人一定要帮帮我们!”
如果座敷童子的事情不能解决,那他们就只能搬离这个世代生活的村子了。
安倍弥生回过神来,宽慰道:“你们别急,让我和清水去查查这件事。”
告别夫妻二人后,池清清和安倍弥生来到另一间屋子中,单独商量此事。
见安倍弥生看似轻松的眉宇间夹杂着一丝忧虑,池清清忍不住开口问道:“问题很严重吗?”
安倍弥生目光一沉,迟疑的点了点头。
“按理说,座敷娃娃滋生怨念后,最倒霉的一定是隔壁关押她的那户人家。事到如今,那家人不可能没有警觉,但是他们却仍然没有放走座敷娃娃。”
“所以……我很担心,会不会不是那户人家不想放她走,而是她自己不愿意走。”
“而且,清水你和我都是身具灵力之人,一般情况下邪气是无法靠近我们的。而我们早上依旧受到了影响,这说明那只座敷娃娃的力量不弱。”
闻言,池清清嘴唇一抿,那这样可就不好办了。
思绪转到姑获鸟的传说和习性上后,池清清大概懂了她徘徊在这附近的原因。
“那么,看来那只姑获鸟的真正目的其实是想救出座敷童子了。”
安倍弥生点点头示意同意她的观点。
“姑获鸟是对婴儿与幼童有怜爱之心的妖怪,想这么做也实属正常。”
“算了,先不论这两只妖怪到底想怎么样,我们都要先去早见家一探究竟才行。”池清清道。
于是,两人便起身准备去拜访早见家,然而到了篱笆外之后才发现家中无人,大概是去田地里劳作了。
两人只得无奈地返回来,等着那户人家归来再行动。
傍晚黄昏之时,隔壁的早见夫妻果然回来了,不过其中的男人却是被村民给抬回来的。
池清清两人一听到动静,对视一眼,立马跑了出去。
“唉!真是不幸啊!好端端的走在路上竟然摔断了腿。”一旁围观的村民叹道,不忍地看着早见太郎血肉模糊的腿。
女人正趴在丈夫的身上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呜呜……只是上山采药而已,为什么会这样……”
早见一郎满脸痛苦之色,不停地呻吟着,听到这话,他眼中闪过一丝恐慌。
“一定是她……一定是那只妖怪……”他喃喃地说道,周围却没有人听清。
“唉,快把人抬回屋里吧,大家也快回家,不然晚上会有妖怪出没的!”围观的老者提醒道。
有人身形一抖:“是啊,听说早见家周围有姑获鸟出没,我们还是快回去吧!不然被吸食了灵魂怎么办!”
听到这里,众人把早见太郎抬到院子里便一溜烟的散了。
他们可是知道,只要一靠近早见家就会倒霉运,所以没有一个人愿意把他抬进屋里。
女人独自无法搬动丈夫,焦急而无助地蹲在那里不知如何是好。
安倍弥生叹了一口气,和池清清走到了早见家的院子里。
“我来帮你把他背进去吧。”安倍弥生说完,池清清也连忙上前去帮忙。
女人顿时一副感激不已的神色,随后她注意到两人的穿着,顿时一僵。
安倍弥生将受伤的男人背回屋子里,赶忙替他包扎伤口。
完事后,女人道着谢,突然就哭着向他们跪下了。
“两人大人,求求你们帮帮我吧!”
安倍弥生和池清清对视一眼,后者率先开口道:“你们夫妻二人是不是擅自将座敷童子囚禁在了宅屋中?”
女人一愣,没想到他们一下子就猜到了事实的真相,顿时痛哭流涕地忏悔起来。
原来,早见夫妻二人之前家境贫穷,日子过的坎坷。
有一天,早见太郎无意间在山中救回来一个受伤的法师。
法师见他们一家生活困难,便告知他们座敷娃娃可以带来福运,如果他们将座敷娃娃禁锢在家里,以后就会福运昌隆。
夫妻二人一听,立刻就心动了,请求法师帮助他们捉到座敷娃娃,因为普通的成人是无法看到这种妖怪的。
于是法师便利用村里其他的小孩子引来了座敷娃娃,并设立下结界将其关押在此。
“座敷娃娃来到我们家里以后,这一年来我们的生活的确开始慢慢好转,也变得富裕起来。”女人神色忧忧,“后来,她被困在房间里,开始一直哭,还向我们发怒。”
“从两个多月前我们就开始发现往常的好运似乎都消失了,开始霉运不断,做什么事都不顺利。”
“那个时候我们就隐约猜到是座敷娃娃在报复我们,太郎和我想把她放走,可是我们却无法解开法师设下的禁锢。”
“就这样过了一个月,不仅是我们,就连身边的邻居靠近我们以后,也会霉运连连……”
从那以后,他们夫妻二人开始隐隐约约地被村里的人躲避,漠视。
“我们不是没有请求过阴阳师来帮忙,可是他们的力量都没有那个法师强大,无法破除禁锢。”
池清清二人了然,原来不是座敷娃娃故意留下来报复二人,而是他们根本没有能力解除禁制。
“直到今天,太郎摔断了腿,这一定都是座敷娃娃的报复!”女人惊恐地说道,“啊!还有,她还呼唤了姑获鸟来,一定是想吃掉我们的灵魂……”
“两位大人,救救我们吧!我们真的知道错了……”女人低声啜泣起来。
安倍弥生和池清清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无奈。
虽然他们是负责除妖的阴阳师和巫女,可是这种因为人类自身的贪婪而招致来的杀身之祸,池清清觉得,怎么就那么不想帮他们呢……
但考虑到周围的邻居是无辜的,池清清只得叹了一口气,神色冷淡地道:“你起来吧,让我和阴阳师大人去看看。”
闻言,女人立刻一副喜出望外的神色,连忙带着他们走到了关押座敷的房间。
那个屋子目前看起来空空如也,自从座敷童子被关进去以后,夫妻俩再也没有踏入过那个房间。
昏暗的屋子里明明没有点灯,池清清却能清楚地看到一些鬼火在飘动,她低呼了一声,连忙戳了戳安倍弥生:“她在墙角那里!”
安倍弥生运用灵力开启灵视后,果然发现了蹲在角落里的座敷童子,一个看起来两岁左右的小女孩。
似乎是感受到有人靠近,座敷警惕地抬头,在敏锐地嗅到二人身上的灵力之后,顿时有些惊慌。
安倍弥生巡视周围,摸索起那扇门来:“让我找一找禁制在何处。”
看到他的动作,座敷娃娃误以为这户人家请来了灵力高强的阴阳师,想要除掉她,顿时“哇哇”地大哭了起来。
即使她是妖怪,池清清也不由得为这撕心裂肺的哭声感到揪心。
这早见夫妻实在是太过分了!
被寂寞地囚禁在空荡荡的屋子里,不管是人还是妖,都会受不了的。
“奇怪……不应该啊,怎么会找不到禁制所在呢?”安倍弥生还在皱眉寻找着禁制,就听得外面一阵狂风大作,吹的树叶刷拉作响,落了一地。
黑暗的夜空下,两片漆黑宽大的羽翼有力地划过天空,一只鸟妖迅速地从远处飞来,落在院子里化为了人形。
戴着斗笠的妖怪看到这一幕,顿时用羽翼抽出了腰间的伞剑,指着他们二人,眼中一片冰冷。
如寒冰一般的声音森森地响起,带着危险的意味警告道:“人类……离我的孩子远一点!”
“有我在,绝对不会让你们伤害到孩子!”
安倍弥生一惊,立刻回头戒备起来,他压低声音道:“清水,姑获鸟被座敷娃娃的哭声引过来了。”
在这阵法的前方,一个淡金色短发的清秀男人被数道铁链紧锁在墙壁上,他背后一对巨大的羽翼也被牢牢困住不得动弹。
即使他被囚禁的模样如此狼狈,也遮不住骨中透露出来的矜贵与傲然。
一人一妖,就那样寂静的沉睡在神社里。
雪女神色沉静地看着前方,眼睛一转不转地盯着地上那开始发光的阵法。
光芒越发的耀眼刺目,衬得躺在其间的安倍弥生的脸色几乎白到透明。
渐渐的,他脸上最后的一丝血丝也完全褪去,淡金色头发的男人双颊却慢慢变得红润而有生气,形成强烈的对比。
雪女收回放在安倍弥生身上的视线,转而紧紧地盯着大天狗,呼吸也不知不觉的放轻。
终于,大天狗紧闭的眼睛轻轻颤动,缓缓地睁开了双眼。
“大人……我终于等到了您醒来的这一天。”
轻柔的话语落在空气中,带着几分飘渺,仿佛随时都会被风吹散。
大天狗缓缓起身,轻轻抖动翅膀,身上的锁链也随之被震碎,脆弱的仿佛是纸做的一般。
“为何要这样执着的唤醒我呢……”他闭上眼睛,一缕轻叹回荡在空中。
闻言,雪女的面上隐约闪过一丝悲戚,“大人是在责怪雪女的擅自主张吗……”
大天狗侧身看了一眼安倍弥生,心下立刻就猜出了他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