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拯救修仙界我也是很拼了 第69章 夏月夜11
作者:狸白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场下震惊者有,骂声更是滔天,多数来自凌天棍铸造者的友人、帮派,站立在台边的主持者最先做出反应,连忙过去和由各大仙门联合选出的评审者商议,一阵交头接耳后,纵横大会宣布取消那名无名人的参赛资格,并且由大会承担凌天棍铸造者的损失。

  由此一来,纵横大会的斗器部分在喧嚣中落下帷幕。

  顾青行未往台上看去一眼,他提着剑走到沈淮初身前,低头道:“方才那人你认识?”

  “没见过,但很眼熟。”沈淮初摇摇头,又抬手比划了一下,“他的剑——也给我一种久违的感觉。”

  少年的神色有几分难辨,他拉着沈淮初下台,在两人身上加了一道匿声术。“矮子,有些话我一直没问过你。你年纪到底多大?当初为何要跟着我来北凛剑宗?在来北凛剑宗之前你在干什么?和我分开后的那两年又在做什么?”

  “我……”一连串问题砸得沈淮初头晕眼花,他张了张口,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心思千回百转后只酿成一句话,“三言两语很难解释清楚。”

  “那就慢慢告诉我。”少年轻声道。

  他带着他分开人流,缓步走出日月广场。一路上沈淮初未发一言,顾青行也没催,只是手从沈淮初手臂滑向手腕,渐渐地越抓越紧。

  “顾青……”沈淮初思量许久,刚打算如实相告一部分,竟听见头顶人声再次嘈杂起来,他下意识抬头。

  斗器结束后观众们纷纷退场,御剑的御剑,乘风的乘风,各个门派本该自走自的,然而此时九大仙门众人站立不前,为首的长老们无一不脸色凝重,后面跟着的弟子也在窃窃私语。

  倏尔九大仙门长老互相对视,聚到同一团云上,将手中传信交换着看。

  小门小派的见到此状也跟着住了脚,有些关系的连连派人去打探。

  “恐怕是出事了。”沈淮初神色一凛,反手拽着顾青行御风至北凛剑宗弟子聚集那处,把王潇从人堆里拉出来询问。

  “听说云梦泽被魔道偷袭了,同时青城山、灵秀山庄也惨遭毒手。”王潇左顾右盼,语速飞快,“看现在的样子大概九大门派都……不,怎么我们玉屿山没传出动静?”

  他这话刚落,脚下就传来一阵震荡,日月广场之中掌门用法术筑起的高台轰然塌陷,化为齑粉逝于风中。沈淮初赶紧拿出万华镜,只见指天峰外加固结界的四长老正和一群烟袍人纠缠作战。

  “邪鬼众七鬼!”沈淮初认出他们,“谢凌之不是过去了吗?怎么不见他!”

  “七鬼只有六人,你师父许是和那只鬼在另一处。”顾青行道,他抛出长生带着沈淮初踏上剑面,御剑速度快若流光。

  王潇匆匆追赶那两人,很快有一人将他从剑上拎起,丢到另一把剑上。

  “此事小家伙莫来,巫长老你照顾好弟子们!”发话之人是北凛剑宗掌门。

  巫棋高声应下,按着企图扑腾出去的王潇折剑返回,御剑至北凛剑宗众弟子面前:“众弟子听令,金丹期以上者三人一组,维持各门派及散修下山秩序,其余人随我至青梧殿!”

  其余八大门派正在安排回程之事,散修、小门派亦纷纷退避,生怕魔道将这把突如其来的火烧到他们身上。一时之间,玉屿山上空人如潮涌,将日光都遮了去。

  王潇被迫跟着大部队走进青梧殿,巫棋忙着组织安排巡逻防护一事,他小心翼翼地看了她两眼,提着“断”走到角落中。

  “素昔素昔!”王潇冲着剑喊了两声,顷刻一道紫色光芒自剑柄流出,化作一个身形高挑、手握利剑的女子。

  “主人可是要我去指天峰助战?”素昔问得直截了当。

  “对对对,我现下是走不了了,你先代我去。”王潇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素昔单膝跪地行礼,马尾随着动作轻晃:“定不负主人所托。”

  他扶着窗框看素昔身形渐远,冷不防后脑勺被敲了一敲,“别闲着,今日功课都做了吗?”

  王潇后背猛地一僵,颤着手转回脑袋,赫然看见巫棋板着的一张脸。巫棋往另一处扬扬下巴,只见早已被占满的坐席竟然空出来一个,王潇低下头道了声“这就去”,坐下后心情极为复杂地拿出纸笔。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有空监督功课?

  话分两头。

  沈淮初被顾青行带着离指天峰越来越近,之前在梧桐镇外那片荒原上所体验到的感觉也愈发清晰,浑身上下的血液都沸腾了,躁动着、渴望着埋藏于地底的东西。

  然而那下面埋着的是邪鬼众想方设法要拿到的、头目梁阴的尸骨。

  “不行不行不行。”沈淮初摇着头把顾青行往回拖,“我一下去就会不由自主把指天峰给刨开。”

  “那我们就远远地看着?”顾青行提升剑的高度,虚虚环住沈淮初的后背,这样他只要想冲出去就会被拦下。

  “也不行也不行,邪鬼众七鬼都在,就凭底下那几个人应付起来相挡吃力。”沈淮初仍然摇头,还边揪着顾青行衣衫踮脚下望,“而且我怀疑北凛剑宗里有内鬼。”

  顾青行眉峰蹙起,有内鬼是几乎能断定了的,北凛剑宗从两年前便开始排查,但一无所获。

  沈淮初忽然灵光一闪:“要不咱们趁着邪鬼众和北凛众长老斗在一起无暇□□,把指天峰下梁阴的尸骨给挖出来?等我拿到属于我的力量后就把尸体给毁了。”

  “……你为何不想想三十年前那场大战,他们选择镇压尸骨而不付之一炬?”顾青行冷静开口。

  登时,沈淮初气馁地垂下脑袋,“啧,恐怕是无法做到。”

  他的额头刚好擦过顾青行胸膛,适才惊觉两人靠得太近,沈淮初往后退去一步,背又撞上少年手掌。他不由得挑眉:“搞什么幺蛾子?”

  顾青行垂着眸定定地看着沈淮初,接着手一收,把沈淮初按在自己怀里,语气平稳无波,“没搞幺蛾子。”

  “你——”沈淮初唰的抬头,却正好瞧见掌门飞剑自顶上过去,身后跟着两个长老。那一瞬间划过脑子的东西倏然而逝,他一把将顾青行推开,站到长生剑边缘去看低下的情况。

  ——不太妙。

  万花镜里无法看到太多东西,现下他位于高空,所有景象一览无余。七鬼齐出,意图结阵,之前谢凌之有意将其中一鬼引开,破坏他们的阵型,但现在那鬼摆脱了他的纠缠,回到阵型当中。

  七人足下亮着诡谲光芒,他们分明在和谢凌之五人打斗,但步伐变幻间,留在残雪碎泥之上的却是一个繁复图腾。

  沈淮初想起身旁之人在阵法星算之事上极有天赋,连忙拉他过来,问:“他们在搞什么?”

  “在布阵,未曾被阵法书籍收录过,但凭着走势依稀可以判断出是个崩山之阵。”顾青行道,“很显然他们是要利用这种阵法摧毁封印尸骨的结界,不过还需要一个引子。”

  “什么引子?”沈淮初问。

  顾青行伸手一指:“这我不清楚,但你看,多数方位都被人踩踏过,唯东南没被碰过。”

  “我懂了。”沈淮初微微勾唇,三叉戟自乾坤袋内召唤出,他足尖一点离开长生剑,尔后双手持戟,一个旋身将三叉戟往指天峰前东南处掷去。

  地面上,七鬼之首双面鬼身形一分为二,其一挡下谢停云自斜向上挑的剑,另一个飞身而去拦截三叉戟。谢凌之抬眸向上望了一眼,虚晃一招后绕到和他对战的玉面鬼身后,踩着他的背借力去追双面鬼,玉面鬼哪肯让他轻易离去,趁着谢凌之后背没有防守,射出三根银针。

  沈淮初见状将淬血缎丢出,但有人的剑气比他先到。谢停云后仰躲过双面鬼的掌风后借势转身,手腕一翻剑气如瀑倾泻,将玉面鬼的三根银针冲走。同时素昔亦赶到此地,长剑一挽缠上双面鬼双掌。

  局面真是混乱至极。

  “我……你……哎。”沈淮初抬头看了看顾青行,欲言又止。他本打算说我们一起下去吧我觉得能控制住自己,但转念一想顾青行不过金丹初期修为,而底下人个个都在化神期以上,少年这一下去多半是有去无回。但如若他下去了,顾青行恐怕也不会安静待在上面。

  弹指功夫,谢凌之和双面鬼已过数百招,双方曾有交手,或多或少有些了解,因此攻的皆是弱点。三叉戟离地面越来越近,双面鬼不免有些急躁,招式渐显狠辣,谢凌之竟也一改往日作风,打得格外……猥琐。

  说时迟那时快,有一鬼摆脱北凛长老纠缠,隔空朝三叉戟打出一道灵力,他挑的是尾部,三叉戟被打歪几分,刚好错开那处插.进雪地。

  “顾小青,你那儿还有我的血炼的丹药或者我的血吗?”沈淮初唰的抬头。

  “还有……”

  沈淮初将顾青行一扯,飞速下坠:“那行,只要护住内丹就好,别的应该都没事。”

  电光火之间,沈淮初已经结出一道大印,擒贼先擒王,他没有半分犹豫便打向七鬼之首的双面鬼,对方精准察觉,翻身避过。

  “你去破坏阵法。”沈淮初对顾青行耳语,随后放开拉他的手,身形快如闪电般蹿到双面鬼面前。

  双面鬼怕他身上的混元之力,沈淮初便毫不遮掩地释放而出,浮于空中伸手结印,念诀的速度越快,不止双面鬼,七鬼的势头皆不如初时强劲,仿佛有一座山压在他们背上,让他们行动变缓。谢凌之颇为担忧地望了他一眼,手中剑使得更快。

  七鬼因了双面鬼会分.身术,暂且算作把人,北凛剑宗六位长老和掌门皆在此,加之谢凌之与素昔,在人数上略占优势,再加上沈淮初的压迫,七鬼现下分不出多余人手去阻拦朝东南那处掠去的顾青行。

  眼见着顾青行已经伸手将三叉戟自雪地里吸出,一道剑光竟从天边飞来,径直穿破沈淮初不住外放的威压,铮的一声将三叉戟端头斩断。

  沈淮初眼皮一跳,回望过去,见得一个青衣人持剑飞来,赫然是方才斗器时的无名之人。

  他的出现让半隐半露的太阳全然消失,天空再度飘雪,风哗哗然,沈淮初不得不拨了一下遭风卷到眼前的头发。

  七鬼看他的眼神无不恭敬,也因了他的到来气势高涨,但北凛剑宗之人却似没察觉到一般,除了谢凌之脸色微微一变。

  这人依旧面上带笑,一阵白光自他手中而出,扩散、包围住长剑,等光芒退去,手上握的武器变成了一杆长.枪。

  ——他就是梁阴。

  梁阴停在距离沈淮初一丈远处,长.枪杵地的那瞬,发出一阵清越鸣响。

  “我就知道你会来这里。”梁阴轻笑,“可曾有想起些什么?”

  沈淮初半垂眼眸,无甚表情地望着他和长.枪。

  “那就是什么都没想起了,不然你怎么会对我如此冷淡?”梁阴挽出一个枪花,足尖一掠破风拂雪来到沈淮初面前。

  “徒弟……”谢凌之皱着眉叫了一声。

  “啧,这次回来,你和他身份倒转了?”梁□□。

  沈淮初后退半步,“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梁阴用枪指着顾青行:“那这次你和他又是什么关系?”

  沈淮初伸手招来那尖端已折的三叉戟撞开梁阴手中长.枪,眉间隐隐含着怒意:“你到底想干什么?”

  “没用的。”梁阴低沉笑道,“现在的你打不过我,毕竟你之所以能回来,也是为了我……”

  说完之后长.枪化作一抹流光没进梁阴体内,刹那间双眸亮如碎星,尔后他猛地朝前一扑,整个人钻进沈淮初身体中。沈淮初握着三叉戟的手登时垂下、松开,三叉戟撞上雪地,他身形一转,快如鬼魅,掠过众人站到阵法东南位上。

  沈淮初跪地,伸手,混元之力倾泻而出,以掌心为中点朝四面散开,大地陡然破裂。

  邪鬼众七鬼不再恋战,以保护的姿态将沈淮初围住,接着沈淮初口中传出一支咒歌。

  “徒弟!”

  “沈淮初!”

  无论是谢凌之还是顾青行都喊不停已被梁阴占据身体之人,这首咒歌和双面鬼在荒原之上唱响的那支相同,不过从沈淮初口中传出,更显悲哀和苍凉。

  “是梁阴。”谢凌之走到顾青行身后,沉声对少年说道。

  阵法启动,七鬼结成的保护网更是牢不可破,偏偏这时天空中还来了一批人,是方才想要下山的各大门派长老、弟子。

  原来这次邪鬼众联合众魔道门派,已将玉屿山围了个水泄不通,那些人下山不成,只得重回北凛剑宗。

  “梁阴这一步棋走得可真是妙。”谢凌之咬牙切齿。

  随着他话音落地,梁阴的咒歌也唱完,他起身后退,已经坍塌过一次的指天峰兀然炸开,半具裹着白光的尸骨飞出。

  梁阴伸出手去与之触碰,白光被沈淮初的身体尽数吸收,而他后跨一步退出沈淮初体内,手握长.枪,与尸骨融合。

  “走!”融合之后,一团银光自梁阴指尖弹出,顷刻将他和七鬼覆盖,众人还没做出反应,他们已消失不见。

  那处只剩下跌倒在地的沈淮初。

  “魔道!”

  “他放出了梁阴!”

  “杀了他!”

  云端之上有人怒喊,北凛剑宗众长老中亦有人拔剑相向,谢凌之皱着眉头跨过去,将沈淮初挡住。

  “你要与正道为敌?”谢停云沉下脸来。

  “一群没长眼睛的。”谢凌之语气凉丝丝的,目光在谢停云面上一扫,然后转头看着顾青行,“你呢?”

  顾青行话未开口,云端便有人俯冲而下,少年双目眨也不眨地抬剑,以一道剑气将人打回去。

  倏尔一个烟色身影从飞剑上滚落在地,他还没站稳就踹出去一脚,把一个人踹了个狗啃泥。

  “怎么了怎么了,我来得晚有人和我解释一下吗?”王潇不明所以地站在另一面,接着素昔也走过来,四人一齐将沈淮初围住,就似方才七鬼保护梁阴一般。

  不断有人落地,北凛剑宗掌门布下一个结界隔绝外人上前,那些人只能在外喊喊“打倒梁阴、斩除魔道”的口号。

  “可笑之至,真正的梁阴不去追,全部都围到这儿来看一个受害者的热闹。”谢凌之讽刺一笑。

  “先把人带到思过崖,莫让人看了笑话。”北凛剑宗掌门开口,“然后再商讨梁阴尸骨被带走一事。”

  四人不为所动,沈淮初极轻地“嘶”了一声,顾青行忙弯腰将他抱起。他的身体如同上次那般滚烫,离得近了,还能听到咔嚓咔嚓的细响。这是在长骨头。

  “思过崖?那不是冰牢吗!”王潇声音颤抖,握剑的手也不稳,“掌门,各位长老,我现在大致能猜出发生了什么,但我相信淮初不是和邪鬼众一伙的。若不是他师父在此,他根本不会赶过来。而他师父——清发师叔,他来这里是为了保护什么,各位也应当清楚!”

  “走了,跟这样一群人说什么说。”谢凌之不耐烦地皱眉,他将剑一划,天幕中青紫之光织成巨网,数十道惊雷落下,砸出一道深不见底的沟壑,将脚下踩的土地一分为二。

  接着谢凌之长剑一抛,拉着顾青行踩上去,王潇也由素昔带着一块升上天空。

  “清发——”谢停云大喊。

  “这人真是谢清发?”一个长老震惊。

  谢停云踏上飞剑,回身说了句“我相信清发”,便追着那五人而去。

  沈淮初并不是没有意识,包括梁阴所做的一切他都看在眼里,但当时根本无法夺回身体主权。此刻他抬手在众人身上施了个隐身术,又伸手往后甩出一道混元之刃,把大部分追兵从云端打落。

  “我自己能站……”沈淮初忍着疼说道。

  可无论他怎么挣扎,顾青行都不肯放手,沈淮初无可奈何,只能变成灵兽形态,先两只前爪扑地,再放下后脚。王潇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剩下追在后面的都是九大仙门里有头有脸的人物,首当其冲的是谢停云,沈淮初抖了抖翅膀,顾青行上前一按,接着跪在他身侧抱住脖子,“我师父是来追你师父的,不是来追你的。”

  沈淮初自喉间能发出一阵低吼,复而抖抖毛,腿一蹬张翅窜出,接着把谢停云从他的剑上叼过来。

  谢凌之一声暴喝:“逆徒!”

  沈淮初走过去拱了谢凌之一脑袋,拱完飞速躲回顾青行身后,嗷嗷叫了一嗓子。

  “前辈,他现在不太舒服,比较想发泄。”顾青行拦住谢凌之就要敲下去的手。

  “要发泄就去把后面的人挑了去。”谢凌之努努下巴。

  顾青行:“……还请前辈快些御剑,找一处僻静地方。”

  “那你们站稳了。”谢凌之哼了一声,又瞪了一直盯着他的谢停云一眼,骤然提速,连带着旁边素昔和王潇脚下踩的剑一同掠向西方某处。

  御剑行了大概小一刻钟,谢凌之带着众人来到一座叫不出名字的山上,熟门熟路地走进一个庭院,然后打开其中一扇门让顾青行抱沈淮初进去。

  沈淮初疼得在地上打滚,顾青行抱了好几次才把这只长大不少的灵兽抱起,这货脑袋一扭,将少年视线全然挡住,如非修仙之人五感灵敏,恐怕过门槛时就齐齐摔了。

  这间屋子有床,顾青行清理过后才把沈淮初放上去,灵兽在柔软的被子上滚着,少年拉过他的一只爪子,抵着掌心渡去灵力助他缓解疼痛。

  许是因为上一次被瞧见过,这次沈淮初没太别扭,就是觉得毛茸茸的爪子和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抵在一起有些不好看,也不好操作,便恢复人形,和顾青行双掌相抵。

  现如今他身形完全长开,烟发如瀑,眉目昳丽,浅色眸子虚虚睁着,眼睫上泛着水光。他渐渐地放松,倏然间额头又青筋凸起,收回手去指甲死死嵌入掌心。

  顾青行垂眸看了他一眼,把手拉回、十指掰开,与之相扣。

  “别抓你自己。”少年跪坐到沈淮初身边,语气轻柔地安抚他。

  沈淮初唔了一声,顾青行觉得他可能是想咬人了,便抱他入怀,把他脑袋按在自己颈间。

  “顾青行……”沈淮初吸吸鼻子,带着哭腔,尾音上翘,语气绵软,透着股说不出的可怜。

  “我在,你想咬就咬吧,反正肉还能再长出来。”顾青行笑了一声。

  沈淮初顿了一下,这一刻他忽然福至心灵,抬头凝视顾青行的眼睛,“行行啊,你是不是喜欢我?”

  顾青行依旧含笑看他,看得沈淮初本就通红的脸颊似是火烧,他猛一垂头,贴上少年脖颈张口便咬,犬齿划破皮肤,深深刺入血肉,但也只是这样。

  不知过去多久,沈淮初松口后退,顾青行伸手握上他的腰。他衣衫破如褴褛,泛着微红的躯体若隐若现,看得少年眸色渐暗。

  少年深深吸了一口气,从乾坤袋里取出一件自己的白衣为沈淮初穿上,尔后将他长及脚踝的发捞出,用化为发带的淬血缎束起,接着捏起他的手指,将他指缝、指甲上的血痕拭去。

  “行行啊……”沈淮初弱弱地往后缩了一下。

  顾青行便挪过去一分,直到将十指全部擦净,才抬头看沈淮初。

  这人现下的模样应是十**岁,眸带水色,眼角泛红,额上、鼻翼因为忍痛渗出细密的汗,唇微微张着,因为染了他的血而格外艳丽。顾青行捏住他的下巴,一寸寸凑近,呼吸交缠间,他低声开口:“嗯,我喜欢你。”

  说完他贴住那张饱含艳色的唇,在沈淮初惊呼之间探进舌头,粗暴又温柔地纠缠。沈淮初下意识地后退,顾青行放在他腰上的手将他一带,两人全然贴合。

  沈淮初起初将手垂在身旁,渐渐地被吻得身子发软,不得不扯住顾青行衣衫。他思绪有些飘,一面想着这样无法自主吞咽津液有些羞耻,一面又觉得自己并不讨厌。

  顾青行发现他的走神后在他下唇咬了一下,分开后又将牵出那条银丝舔去,抵着他鼻尖发问:“你呢?”

  “我不……”太确定……

  但他话还没说完,唇就又被堵住,呜咽呻.吟尽数被吞没,只留下粗重鼻息。

  “现在呢?”顾青行又问。

  “我唔……”

  如此折腾数次,沈淮初再无法说出一句,只能靠在顾青行身上喘,顺便用长长好一截的指甲掐他。顾青行任他折腾,等折腾完了再将这人被自己弄乱的头发梳好,低声问:“是从老虎变成猫了?”

  作者有话要说:刚刚出去买西瓜,结果超市的一个大叔给我们选了个一点甜味都没有的西瓜qaq吃起来好像农夫山泉出了水西瓜一样,气气!要安慰!要糖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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