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恶念,究竟可以到什么地步呢?
面对这样的问题,萤丸的回答是——无限。
想不通啊,为何要这么对待他们呢?他们,他们明明是他的刀啊!
审神者大人!
初次来到这个本丸,萤丸是非常高兴的,变成刀剑男士就意味着得到了人类的身体,可以亲手触摸春天的花瓣,亲眼看到夏日的流萤,亲身感受秋季的凉风,亲耳倾听冬季的落雪。那是在作为刀剑之时,想却不能做到的事情。
可是,为什么,其他的刀剑男士们,看上去不是很高兴呢?
看着近侍一期一振欲言又止的表情,萤丸有些茫然,明明审神者大人也很高兴啊!你看,他在笑……
“啊,真幸运啊,居然是四花大太刀。”头带遮面纸的男人兴奋的说道:“既然如此,正好可以去组满队去出阵了。”
“诶?”萤丸歪了歪头。
后来,萤丸才了解到,这个审神者,喜欢用残酷的方式对待刀剑男士们。
跨级推图,不给刀装,受伤了也很少进行手入,只是靠着药研藤四郎勉强得到救治,但是本丸的刀还是越来越少,直到某一天,药研也消失了。
审神者还是不停的锻造者新的刀剑,对他而言,刀剑是否稀有并不重要,刀剑的种类也无可厚非,因为他所要做的,只是安排他们不停的出阵就可以了。
反正,一个坏掉了,又有一个新的很快填补上来,是吧?
萤丸无法理解这种病态的想法,却又不得不照着审神者的话去做。
不停的出阵,出阵,受伤也得不到休息,归功于四花大太刀优秀的生存,他才能够苟延残喘至今。
但是,恐怕这也是最后了吧……
消灭最后一个溯行军,白发的小男孩还是坚持不住倒了下去,闭眼之际仿佛看到自己的身体变成无数的光电,就像萤火虫一样将他笼罩。
“飞来了好多好多的萤火虫呢……一闪一闪的……真漂亮……”
“……真的要相信那个妖怪的话吗?”
“呵呵,试试看,总是好的,你说是吗?夜斗。”
似乎有人旁边在说话,但是萤丸已经连睁开眼睛的力气都没有了。感觉后颈一凉,整个人便陷入烟暗。
“唔。”冲田总司与萤丸刀刃相对,碰撞又弹开,然后再度攻击上去。
“……”鹤丸国永观测了一下当前的状况,突然拔出刀,向着夜斗的父亲砍了过去。
然后,被夜斗拦下。
“哦呀,这么突然,还真是吓到我了。”夜斗身后,烟发的年轻男人眉毛一挑,饶有兴致的看着鹤丸国永。
“人生总要有一点惊吓才有意思,不是吗?”鹤丸国永笑了笑,毫不在意的说道。
“好主意。”男子似乎认同了鹤丸的观点,悠悠然从袖中掏出一把短刀,扔给夜斗:“夜斗,用这把刀和他们战斗。”
“……”夜斗闻言,扔掉手中的太刀,结果父亲抛过来的短刀,毫无疑问,用短刀对抗太刀是没有优势的,但是他没得选。
“这是!”鹤丸国永金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惊愕,夜斗手中的短刀他们很熟悉,正是他们此行的目标。
博多藤四郎。
“既然大家都是令人尊敬的剑士,也选择好了自己的对手。”烟发的年轻男人笑着说道:“那就开始吧。”
“别人不要插手,否则——”
男人神色一凛,虽然是笑着,但是言辞却犹如寒冬一样冷酷:“夜斗,就破坏你手中的短刀。”
“哈哈,似乎被小看了啊!”虽然知道眼前的紫发神明是个棘手的对手,鹤丸国永却是一派轻松的氛围。
虽然夜斗最常用的是太刀,但是这并非意味着他不会用短刀,相反,由于神器的多样性,他每种武器都使用的游刃有余。充分发挥短刀狠辣的风格,将寸短寸险的特点发挥到极致。
反观鹤丸国永这边,倒是束手束脚多了,他不是怕伤到夜斗,夜斗手中的博多藤四郎才是他不敢放手攻击的理由。
“还好不是一期一振。”虽然处境被动,鹤丸国永还是乐观的想到。
“唔……”冲田总司一侧身,萤丸的大太刀还是在他肩头留下血痕。
“主殿!”见冲田总司挂彩,烛台切光忠坐不住了,拔刀想前去支援。
“请住手!光忠君!”夜斗父亲的言论,冲田总司自然也听到了,他连忙喊住烛台切光忠。
“可恶啊!”明白冲田总司再担心什么,烛台切光忠一脸不甘的收回刀刃,一回头,发现粟田口的刀们都神情复杂。
烛台切光忠意识到,他们才是在最痛苦的。
“怎么样?眼睁睁的看着同伴陷入危险,自己却无动于衷?”夜斗父亲轻轻的笑了起来:“这样也算忠诚的刀剑男士?”
“还是说……”烟发男人眼睛微微眯起来,像是提出建议一般温和的说道:“斩断另一把刀也没有关系?”
“吵死了!”“咣——”的一声,冲田总司挑费萤丸的刀,巨大的大太刀在空中转了几个圈,最后掉到地上,刀尖没入地面中。
“从刚才开始你就一直在这里啰嗦些什么啊!”冲田总司不管萤丸,菊一文字则宗的刀剑直指夜斗的父亲的喉咙,仿佛下一秒就会将其洞穿,长发的剑士微微有些颔首,额发在眼睛上方投下一片阴影,青年抬起头,仿佛有烟气在他脸上围绕,扭曲了空间,脸青年的脸都是模糊,唯有一双眼睛闪着红光,那是毫不遮掩的杀意——
“只要杀了你,就没什么可选择的吧。”
“噫!”杀气笼罩着这个空间,戈薇明显的感到了不适,这真的是和他们一起谈天说笑的冲田君吗?简直……
简直就像鬼一样。
“有想法是件好事。”面对冲田总司毫不留情的击杀宣言,烟发男人似乎无所畏惧:“那就加油吧,祝你好运。”
“不过……”
感到背后有风,冲田总司连忙像一旁避开,似乎都能感受到刀尖划过背上衣料的触感。一回头,发现时萤丸。
重新拾起武器的白发少年攻击凌厉,毫不拖泥带水。冲田总司很快陷入和萤丸的缠斗之中,见此情景,夜斗的父亲似乎很高兴:“这位审神者大人,你似乎搞错了一点,你的对手不是我。”
“!”冲田总司一惊,战斗之中也要分神问道:“你为什么会知道审神者的事情!”
不对……
挡下大太刀的攻击,冲田总司思考着,这个男人从一开始就是计划好的,从时间刻盘到萤丸到博多藤四郎,这个男人似乎一直都在围绕着时之政府行动,冲田总司灵光一闪,脱口而出:“你是溯行军吗?”
“哈哈。”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那个男人伸出一只手指摇了摇,开玩笑似的说道:“不对哦,猜错了。”
“不过,谢谢你的提醒,我倒是想起来了。”烟发男子从怀中掏出时间刻盘,正式夜斗从冲田总司手上抢夺走的东西:“时间快差不多了。”
“不过,我很好奇,你真的能够对萤丸下杀手吗?”夜斗的父亲饶有兴致的看着冲田总司和萤丸相互厮杀。
而回答他的,则是冲田总司毫不留情的攻击。
像是不在留手,全力以赴的对白发的、小小的付丧神发起攻击。冲田总司可是有意无意的对准萤丸身上四魂之玉碎片的地方发起攻击,刀尖数次划过小男孩白嫩的颈脖,见此情景,夜斗父亲的嘴角不由扬起一个讽刺的笑容。
看吧,这就是人类,平时装的多么高尚,多么为他人着想,但是只要有一点点对自己不利的地方,就原形毕露。
而剥离这些人类虚伪的面具,也是这个男人的乐趣之一。
“主殿!”冲田总司的行动可以用触目惊心来形容,而宛如搏命一般的剑法也让众位刀剑男士惊愕不已。
简直就是将于萤丸的战斗当成死斗来对待。
这对冲田总司而言,是非常不合理的。刀剑们面面相觑,最终还是按耐住内心的躁动不安,决定相信自己的主殿。
“您到底想做什么,主殿……”烛台切光忠看着眼前的这一切,喃喃自语道。
当菊一文字则宗将萤丸的四魂之玉的碎片挑飞的时候,所有人都睁大眼睛,不敢相信冲田总司真的会这么做。
但是事实就是碎片飞溅到半空之中,在昏暗的地下城底闪着玉石该有的温润光泽。而面前的白发小男孩就像突然断电的机器一般,倒在了地上。
“啪啪啪……”几声清脆的掌声,悠悠的回荡在空旷的房间之中。像是看了一出赏心悦目的闹剧,夜斗的父亲鼓起掌来:“非常不错的战斗,审神者,你的选择很明智。”
“是吗?”即便知道对方是付丧神,但是冲田总司还是对让小孩子一般的萤丸变成这样的罪魁祸首颇为恼怒。
“这孩子,明明一点都不想战斗。”菊一文字则宗举起,微微倾斜。
“你们为什么要这样逼他?”脚步平移,后脚跟暗自发力,腿部肌肉收紧,身体调整到最佳状态。
“那孩子,他的眼睛明明在哭啊!”无以名状的怒火,冲田总司突然动了,超高速的移动几乎是瞬间,不,就是‘瞬间’,忽略了空间的位置变化,从原来的地方移动到夜斗父亲的身前,几乎是同时,从前面、左边、右边三个地方展开了无死角的攻击,并非是速度太快造成的错觉,而是真真切切的来自三个地方的同时攻击。
“什么……”这样的攻击让夜斗的父亲不禁楞了一下,一向策无遗算的他也是万万没有想到这样的攻击方式。
一把剑怎么可能同时出现在三个地方呢?被击中的瞬间,烟发男人不禁想到。但是眼前的长发剑客,确确实实做到了。
“呵……”受到来自三个方向的剑伤,无法躲避。夜斗父亲硬生生吃了一记这样的伤害,不禁踉跄着后退一步,嘴角有鲜血溢出来,看得出,收了很严重的伤害。
“原来如此。因为速度太快导致了空间扭曲是么?同时存在于同个位置之上,产生矛盾从而导致‘事项崩坏’。”夜斗父亲“呵呵”的笑了起来,并没有因为自己的受伤而懊恼,反而很感兴趣的样子:“你很不错啊,审神者。”
“很抱歉啊并不想被你夸奖。”冲田总司一张俊脸冷若冰霜,再度举起刀:“如果真的想奖励我,就下地狱去吧!”
“哼哼,虽然你这么说,可是杀掉那个孩子的,是你啊!”夜斗父亲捂住胸口,虽然狼狈还是自信满满的样子。
嘴角扬起一抹笑容。
犹如阳春化学,长发剑士突如其来的笑容让他整张脸都有了生气和暖意:“谁说我杀了他了?”
“什么?”此时此刻,夜斗的父亲才像是收到了什么意料之外的事情一样,皱起了眉头。
“好痛……”像是印证一般,白发的小男孩慢慢的睁开了眼睛。
“为什么?”明明失去了四魂之玉,照理来说萤丸应该消失才对,为什么会……
“你是傻瓜吗?”冲田总司微微歪了歪脑袋,看上去竟有几分调皮般的可爱:“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告诉你。”
“咔嚓——”一声轻响,像是代替萤丸受伤害一样,白发少年身上的黄色包装的小袋子慢慢的变成碎片,从边角开始逐渐消散,唯有袋子正面印着的‘刀剑御守’四个字还勉强可见。
那是在战斗之中,冲田总司偷偷放在萤丸身上御守·极。
作者有话要说:问:为啥萤丸没事?
答:因为冲田婶婶氪金了。
那啥,悄悄问一句,你们觉得虐吗?还有最后打夜斗他父亲的时候我居然觉得打的好爽……
明天战扩掉号叔,掉sada酱,我想我的肝可以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