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着说不过谢容,小四冷哼了声,退而求其次道:“若是让我发现,你居心不良,做了有辱师门的事情,只好兵刃相见了!”
谢容听完,忍不住笑出了声,她也没想着,这么个萝卜头,装老成真是装了个十足十啊!而且,不过是块幻影石,交了就走人,就自己这粗胳膊粗腿,能干出何等有辱师门之事?
“你放心,我俩是不会有兵刃相见的那天。对了,我见春秋门的各位师兄弟都忙得不可开交,怎的你就如此得闲?”谢容不怀好意的说道。
小四被问的面色一红,他左右瞧了一眼,发现自己的师兄弟们确实异常忙碌,而自己还有空过来质问她。顿时将一肚子的话憋住,愣愣道:“懒得跟你争,好自为之吧!哼!”
说完,小四猛地转过身,去帮忙了!
看着他这副样子,谢容依旧笑的很开怀。可是笑着笑着,她就笑不出了。
她还没搞定如何接近掌门的事情呢,居然还有心思在这找乐子,哎,谢容禁不住扶额,心下苦叫连连!
所谓的收徒大会,无非就是一群老头子争先恐后的挑徒弟,三十人嘛,一下子就挑了个七七八八。谢容自知她这资质,一准是留在外门的了。
果然,纵然她成功通过测试,那几个乌衣飘飘的长老,好不容易舍得将目光定在她身上,下一瞬,失望之色涌上了长老们的眼中。
谢容见此,也就撇了撇嘴,装作一副什么都不在意的样子,跟着大流,去执事堂登记入册了。毕竟,从此以后,她人是死是活,都在春秋门的外门弟子处,挂了名。以后,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倒是临走之时,她却瞥见了掌门颇有深意的一眼。
摇摇头,谢容趴在刚刚分配的木板床上,呼呼大睡了起来。
时间,并不宽裕了。她若是不尽快上归真派报个名,估计会被王道长用眼神凌迟一万遍。
夜色渐深,谢容睡的不/太/安/稳/,不知是床板太硬的缘故,还是陌生环境下没有安全感,总觉得越睡越冷。
她准备翻个身,继续睡。结果这一翻,身子便腾了空!
感觉不到身下有实物,这一认知吓得她猛睁开眼,待她看了眼身下,顿时张大了嘴!
妈的,身下是广阔无垠的星空,睡之前的屋子,还有床,都不翼而飞了?
难不成这春秋门给弟子住的地方,都是如此不拘一格?
正在此时,藏在发间的木簪子动了动,似是在提醒她,望一望身后。
谢容哪里还顾得了这么多,她不过睡了个觉,转了个身,就跑到了星空浩瀚中。真是,真是,日了狗了!
此时又惊又怕,她试着坐直身子,想要站起来。这一试,便发现自己如履平地般,漫步在星空之上。
一股说不出来的兴奋顿时涌上心头,谢容拍了拍自己的面颊,忍不住喃喃道:“太玄幻了,我有点接受不了,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不等她说完,身后有一乌衣男子站了许久,见她一直没发现自己的存在,终究忍不住咳了咳。
可这不大不小的咳嗽声,真没被谢容听进耳里。她还沉浸在漫步星空的愉悦中。如此新奇的体验,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除却刚开始的恐慌,此刻的她,早就笑的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这下好了,乌衣男子无法,叹了口气,终是消失在了原地,下一刻,谢容看着陡然出现在自己前面的掌门,惊得倒抽了口气!
别问她为什么这么吃惊,自己不过一介外门弟子,掌门可不是说见,就能见到的。这种时候,却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说不吃惊,那是骗你的。
“掌门,掌门有何贵干?”谢容搓了搓手,不知所措的问道!
乌衣男子见谢容眼里终于有了自己的倒影,心中叹道,此子这反应,真是太过迟缓,还好,还好只是外门弟子。
“孩子,你可知你发中的木簪子从何而来?”乌衣掌门不想打太极,直接开门见山问出了声。
听得掌门陡然发问,谢容微微抬起头,看了一眼掌门,发现他神色如常,便抿嘴笑了笑,原本忐忑不安的一颗心,顿时静了下来,从容道:“掌门,想必是知道谢容因何而来了吧!”
乌衣掌门闻言,见此子一身气势突然沉稳了起来,眼中顿时起了一丝赞赏之意,道:“你与那青云观的观主是何关系?”
突然从其他人嘴里听到久违的名字,谢容恍惚了一瞬,才道:“没什么关系,不过是受人所托,忠人之事罢了。”
懒得再与他周旋,谢容直接从衣袖中摸索了一阵,待那幻影石出现,她看也不看,就这么随手一扔,丢进了面前中年稳稳接住的手中。
她也没想到,之前一直苦思不得的事情,此刻就这么轻而易举的完成了。吸了口气,谢容想挥挥手,说拜拜时。
乌衣掌门发话了:“小友,你可是还落下东西没交于本座?”
谢容不解的看了他一眼,神色奇怪的道:“那人只是让我将幻影石交予你,刚刚丢给你的不就是幻影石吗?”东西都给你了,还想怎样?不该说句谢谢吗?
哪知乌衣掌门听完,神色不虞的看了一眼谢容发间,收起了幻影石后,便抬抬手,嘴中不知在念些什么。
谢容不耐烦了,道:“掌门,既然你已经拿到了幻影石,是不是该将我送回原处了?”
乌衣掌门念了半晌,发现本派召唤那乌木铃铛的秘诀,既然失效了!
怎么会?他明明记得一清二楚,况且那发簪确确实实是本派秘宝,乌木铃铛的气息。按理说,只要这乌木铃铛一日不认主,此秘诀便是有效的啊!
难不成?这乌木铃铛认了主?
对了,对了,只有它认了主,才能不被秘诀驱动的。
这、、、面前这人,莫不就是它的主人?
一念之间,乌衣掌门想了很多,可最终苦笑一声,叹了句:“罢了,罢了!天命所致吧!小友,既然那乌木铃铛已经认你为主,便请你好好待它吧!”
说完,掌门不舍的眼光依旧流连在那木簪上,久久不能移开。
谢容不懂他一副被割了肾的心痛表情从何而来,或许,她家的苹果与这春秋门大有渊源?可她都帮那变态观主完成了心愿,而且苹果也是自个儿粘上来的,要她傻逼似的将苹果送回春秋门,想得美!
“晚辈谨记掌门教诲,还请送晚辈回去!”浩瀚星空看腻了,凉风也吹够了,谢容眨了眨眼,只想好好回去睡个饱。
乌衣掌门没有说话,只是最后看了眼那乌木簪子,振袖一挥,谢容整个人不受控制的往下方坠去。
谢容没料想,回去是这么个回去法,她刚体验了一把蹦极,心都没缓过来,此刻又来了场坠‘海’。去她的形象,谢容当即破口大骂,坠了多久,她便骂了多久!
当晚,整个春秋门都能听到,一阵鬼哭狼嚎的吼叫!
......
浩瀚星海中,乌衣掌门尚未离去,却陆续有几人,相继出现在那儿。
为首的便是那个白发飘飘的长老,他气的胡子快要飞起来,盯着乌衣掌门不甘道:“掌门,乌木铃铛可是我春秋门秘宝,有何缘由沦落在一个区区外门弟子手上?看来祷静那厮是活得太久,竟然敢用强,让一女子认主!”
白胡子长老说完,身后的一个中年长老也站了出来,愤愤不辞道:“黄长老说的对,掌门,她不过一介凡人,资质如此愚钝,不如逼她自断死契,归还秘宝!”
掌门被他们说的头疼,顿时摇了摇头,道:“黄长老,刘长老,此乃天命所致。既然上天注定让她成为乌木铃铛之主,便不是我等能改变的!”
白胡子长老还想挽留一二,却见乌衣掌门摆了摆手,道了句:“夜已深,众位长老请回吧!”
自个儿也消失在了浩瀚星海中!
可白胡子长老哪是那么好打发的,他神色阴鸷的盯着方才谢容坠下的方向,语气森森道:“哪来的那么多天命所致?便真是天命,我黄芪,也定要改写了它!”
刘长老也不想见到那秘宝流落在她人手中,便道:“不若让人装作散修,待她下山,劫杀一番,便是掌门,也奈何不得!”
两人细细密谋了一番,当即唤来了亲信弟子,交代了事情,二人纷纷笑着离开了这里。
谢容可不知道,自己因为身怀异宝,而被两位小气长老盯上了。继吓掉半条命后,她便老老实实的躺平,心里数着羊,好不容易才睡了过去。
一夜眨眼便过了去,翌日天还未亮,谢容便起了身,洗漱一番后,她便准备去执事堂消掉自己的弟子身份,然后下山去也,哦,顺便跟何溯告别一番,还有小四。
没想到离别来的这么快,谢容叹了口气,走向了执事堂。
因为昨日才去过,所以轻车熟路,没一会,她就见着了执事堂的一角。还好离得不远,她早上未曾用饭,此刻走了这么久,腿脚还有些发软。
一路上倒是有不少人对她的穿着指指点点,却无一人敢上前询问。谢容放眼扫去,整个春秋门的弟子长老,皆是乌衣飘飘的,看着好瘆人。
她都是要下山的人了,况且事儿也办完了,才不会穿春秋门统一‘校服’。放着上好的白衣不穿,她又不傻。
就这样,顶着众人异样的眼光,谢容步履匆匆的进了执事堂。
不知是掌门事先打好了招呼还是怎样,反正那执事堂的人早早在那候着,见谢容前来,还客气问道:“可是,谢容谢师妹?”
谢容点了点头,那人便伸出手来,一脸友好道:“还请谢师妹将昨日给你的身份玉牌交上来,方便我替你销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