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空旷的有些可怕的地表,面上无悲无喜的注视着,那一抹身影,彻底消失在原地。
良久,肆意的风呼啸而过,混淆了某人一声轻叹。
“师妹出关之日,晋必扫榻相迎,便是死,也瞑目了。”言语间皆是一番惆怅,晋说完,身形渐渐淡漠如烟,随风散去。
珩天秘境之外,已是半载。碎虚引起的慌乱与传言,早已被时间抹去了痕迹,坊间早已被新的传闻所充斥。而历经半载,才得知谢容行踪不明的谢家,因谢父年迈,难出远门。
谢清,也就是谢容的哥哥,带着全家最后的期望,去往了归真派。
一介凡人,靠着马匹穿越重重险阻,拼了命终于越过百里坡,到达仙城之时。旁人早就惊叹修真界等等不凡,继而心生向往。
可谢清却没有半点心思,去留意仙城繁华与凡间的不同。他脑子里不断闪过的,是小三儿往日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
他挺拔如松的修长身影,站在仙城之外,虽衣衫破旧不堪,却难掩他眸中激动!
每多走一步,他都在暗暗鼓励自己,离妹妹又近了一步。他无法相信,自己乖巧听话的妹妹,会如传言中那般,舍己为人,不知生死。
小/三/儿,你不能死,你不能丢下哥哥与家中亲人不顾。你出行之时,曾亲口保证自身安危。哥哥宁愿你永远都不会做这种蠢事,宁愿你自私点,骄横点。
他藏着无数的话,要亲自对妹妹说出口。以前想着,还有时间,他要强,始终不能原谅谢容独自舍身离去,即使那是身不由己,他还是原谅不来!
她离开尚不足两年,却迟迟未曾归家探望。谢清是怨她的,很怨很怨。
可他还是在安慰自己,兴许小/三/儿是有自己的苦衷,兴许,她还不曾成长至能独自一人出行。
可所有的,说不出口的,说得出口的,很有可能,会无法亲口告诉她。
他原谅她了,再也不怪她了。能不能,愿你好好的活着?谢清在心中,卑微的祈祷着。
进了城,多方打听后,他终于坐上了传送阵,本以为就能见着小妹,却被归真派用来接待外客的手段,折磨的疲惫不堪!
他还是咬牙坚持了下来,在门童惊讶的目光下,谢清说明了来意。门童迅速去往了挽澜峰。消息层层通报后,坐在堂上的王长老,身形一动,下一瞬已经来至门派之外!
还站在门口苦等的谢清,见王长老一出现,便迅速走上前去。
“怎么来的是你,我妹妹呢?她怎么样了?”谢清曾经在家中是见过王长老的,就是他,哄走了妹妹。他沉着脸,面露失望之色道!
谢清的突然出现,令王长老一下子想起了自己小徒儿失踪之事。他已命门下弟子四处寻找,可历经半年,不是找错了人,便是根本没有半点踪迹可寻。
他先抓住了谢清的肩膀,在对方怀疑的目光注视下,王长老还是开口了,道:“先去里面!”
说完,两人身形瞬间出现在了挽澜峰大堂内。
此时,他门下几位弟子,都因事外出,未曾待在堂内。
谢清猛地拂开了对方的手,言辞间十分激烈道:“你让谢容来见我!”
王长老被他通红的双眸看着,终究叹了口气,沉声道:“你此来,便是已经得知了。我也不瞒你,小徒儿半年前受命去了趟珩天秘境。结果碰上意外,有歹人夺了地心石,引起珩天秘境崩溃。”
谢清目不转睛的看着他,也不打断,面色却更加阴沉。
“你猜的不错,她挺身而出,挽救了秘境后。却出现更棘手的事,碎虚在此时,出现了!若是让碎虚扩及秘境,最终,整个世界,都会被碎虚吞噬。到时候死的不再是两三百人,而是全部人。所有人的性命,都在她一念之间。”
“凭什么?凭什么三百多人,轮得到一个弱质女流来挽救秘境?凭什么将那个狗屁念头,担在了她瘦弱的肩膀上!!你,还有你们整个修真界,便是这样对待她的吗?”谢清彻底撕下长久以来的斯文冷静,他再也顾不得守礼,指着王长老大声质问道!
王长老知他兄妹感情深厚,便是谢清如此无礼,他还是没有怪罪,反而继续道:“一切皆是天意,千百年难得一见的碎虚,偏偏在那时出现。三百人里,偏偏只有她未曾迷失本心。补救碎虚,偏偏只有她身怀古铃。你说,这不是苍天注定吗?”
“修真一事,本就是逆天改命。她谢容既然踏上这条路,便有去无回。天道无时无刻不在考验着她,若是过了,便是涅槃重生。若是没过,时也命也。”王长老顿了顿,继续说道!
谢清却气的,神色间平添了癫狂,道:“好,好,说到底,珩天秘境到底在哪里,她定还会回来的,你们不去找,我这个做兄长的,总不会置之不顾。”
“你若执意要去,我便让人送你去,任何人都不希望她身陨,小子可要保重。”王长老最终无奈的说完。
临走之时,谢清突然回头,凝目冷冷望着堂内之人,讥笑道:“我倒宁愿,这天下人死绝也罢。”只要他的妹妹能好好活着,便是他死了,又如何。
王长老深深的看了他一眼,谢清神色间丝毫看不出作伪。这不是气话,更不是玩笑。这是认真的,年纪轻轻的小子,血性终究是刚烈了些!
最终,谢清如愿守在了秘境周围。家书之上,他只报平安。关于谢容的,他不敢在家人之前,提起只言片语。
而此时,身在金塔第五层的谢容,终于悠悠转醒。她不知道,自己的亲哥哥,与自己相距,不过百里。她也不知道,秘境之外,还有人守着自己,等候她的归来。
睁开眼那一瞬,没有刺眼的阳光,不仅如此,此处根本没有半点光亮。她有一刹那怀疑过自己,是不是眼睛瞎了。
不然,怎么会什么都看不到?她从地上站起,如同瞎子摸象般,在一片烟暗中独自摸索了起来。
花费足足两个时辰,她才摸着凹凸不平的墙壁,走完了一圈。可她因为看不见,根本不知道自己已经走完了一圈。
墙壁之上,密密麻麻的都是刻痕。她走的累了,就背靠在墙边,盘腿打坐了起来。
深呼吸后,她吐出一口浊气。这里的一切都出她所料,不是风吹日晒,沙漠冰林。有的,只有烟暗,和刻着神秘东西的墙壁。
更有甚者,这里根本没有出口。完全是个密封的空间,她觉着待久了,整个人都会透不过气来。
闭上眼,灵台在如此寂静之地,得到了片刻清宁。
敌不动,我不动。这儿既不能动用灵力,更看不到一切。她只能迅速调整好自己的心态,以无比清醒的一面,来面对处境。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良久,她再度睁眼,却发现自己能看清了。而那四面墙,根本不是所谓的墙。
那是一种质地光滑,泛着温润光泽的玉墙,在她双眼适应了烟暗后,原本看不见的玉墙之上,渐渐现出一个个古怪之极的符号。
或许,那也是一种文字,谢容藏下内心的惊疑,开始研究起这些文字来。
可惜,她根本不认得那是什么,而且盯的久了,她的脑子渐渐犯起晕来!
好困啊,谢容不合时宜的打了个哈欠。她使劲的揉了揉眼,凝神看着那越来越多的符号。
可困意来的如此猝不及防,她根本抵挡不了,只能眯眼睡在了地上。
可睡不了多久,她又再度清醒。
灵台越发清明,就这样重复着睡觉,看符号,不知过了多长时间。
四面玉墙上的符文,终于全部显现了出来。
出路可能就藏在这些符文中,她要出去,必须要琢磨出其中奥义。
此时,无论是方世门的传承,还是外界的一切,都被她抛出脑后。
符文是带着魔力的,让她从懵懂无知,慢慢深陷其中,上了瘾后,根本无法自拔。
这就麻烦了,睡去的时间越发短暂,清醒着的时候越发漫长。
她开始好奇,这些符文的来历。它们可能记载的是一个故事,或许是一个门派的起落。这些猜测,种种皆有可能。
反复研究中,她分不清到底过了多久,只凭着感觉,那些符文一个个刻进了脑海。
看的越多,越觉得不对劲。她开始用手在地上,一笔一划的去模仿那些符文的轨迹。
真相渐渐要浮出水面,她总觉得自己快要知道什么,脑子却被一层布挡住,这种感觉十分难受。
她的记忆很好,特别是筑基之后,基本过目不忘。可她看了太久,却始终不得其意。
这四面墙,究竟要对自己诉说什么呢?
她的情绪开始急躁,完全封住的空间里,一个绝对没有半点声响的地方,如同隔音室。待得久了,便变得焦躁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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