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见着熟人,谢容还是挺高兴的。毕竟,在珩天秘境里,能一直站在自己这边的,他是为数不多的一个。
邱色自顾自倒了杯茶水,因为谢容睡得沉,也没顾忌那么多。茶水什么的,都是隔了夜的。
皱了皱眉,虽然是冷茶水,可邱色面上满是嫌弃之色,却还是将杯中茶一饮而尽,道:“千里眼倒是没有,倒是你这茶水,也太抠门了些。”
谢容忍不住笑出了声,打趣道:“我穷,住不起好点儿的客栈,行了吧,大爷!”
“大爷?你嘴巴能不能积点德?你看有哪个大爷,长成我这样?”被人谈论起样貌和年龄,邱色就跟炸了毛的孔雀一般,昂着下巴不乐意的道!
玩笑开够了,她睡了一觉,也养足了精神。便没打算继续唠嗑,直接开门见山道:“你找我是有什么要紧的事?赶紧说,我最近可忙着呢!”
一听这话,就是要赶他走了?邱色不悦的挑了挑眉,道:“刚来就赶我走?你行啊,谢容。”
瞧着这模样,谢容便觉着他肯定没啥要紧事儿。便整理好衣衫后,下楼退了房,顺便在街上逛逛,带点礼物顺道回家看一下父母。
结果,就在谢容马不停蹄的逛着街时,邱色也跟在旁边,大摇大摆的逛了起来。
挑挑选选了没多久,选齐礼物后,谢容便准备御剑赶路。
毫不意外的,邱色也跟了上来。
谢容忍不住白了他一眼,无奈道:“我要去办点事儿,你来凑什么热闹?”
邱色目光游移的在她腰间百宝袋处,板着个苦瓜脸,冷冷道:“你买那么多,就没一样是我的?”
谢容彻底服气了,感情这家伙眼巴巴的跟着自己,是因为她没给对方买礼物?
“你生辰什么时候?到时候我送你一份大礼如何?”可能这地方不太兴送礼,所以这家伙才对份礼物,都那么看重。
“下个月十九,你真要送?”从没过过生辰的邱色,随口编了个日子,惊讶道!
谢容点点头,理所当然的道:“十九嘛,倒是挺快的。”
一扫之前未曾收到礼物的低落感,邱色喜怒哀乐一时间都在面上展漏无疑。
可便是说好送上礼物了,邱色居然还跟在旁边。不应该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吗?
你总是跟着她,算怎么回事?
继而走了一段时间后,对方居然没有要走的意思?
“你怎的还没走?”忍不住好奇的谢容,终于问出了口。
邱色却一脸无辜的回看着她,道:“我为何要走?”
谢容:“......”
如此回答,她还能说什么?根本说什么都没用啊!
最后干脆没管他,谢容自个御剑,一口气直接回到了家。
不过这次,她可是等到晚上,才悄悄回了屋子。
对于谢容的再次回归,谢父一干人可乐坏了,特别是她的兄长,谢清。
恨不得摆张酒席,将他的喜悦昭告天下才好。
邱色见不得人家喜乐团圆的画面,自个背着剑,去城内溜达了。
他的父亲,母亲从来都只会出现在梦里。想见他们一面,对于邱色来说,简直难于登天。
纵有家财万贯,纵有仆从成群。可那个庄子里,一年四季,都是冷冷清清的。
哪里会像普通的家中一样,儿女团圆,有说有笑的谈论着趣事,吃着香喷喷的饭菜。
这些于他邱色来说,都只是奢望。
不能得到的,他肯定会停止追逐的步伐,努力控制自己,别去看。
自己挑的礼物,他们都很喜欢。这次停留的时间不长,天还未亮,她便翻墙出了自家的院子。
“总算出来了!你倒是个奇怪的,放着正门不走,居然翻自己屋的墙?”墙外,邱色抱着剑,抬头望向了欲从墙上跳下来的女子,风轻云淡道!
谁也没看到,他眼底涌起的淡淡情愫,一时间汹涌不已。
谢容刚要去看他的眼睛说话,却被对方避开了视线。
“多麻烦,到时候又得惊动一大片人,府里肯定没得安宁了。”笑了笑,谢容利落一跳,便下了墙。
邱色闻言,也轻勾起了嘴角。
余光,是罕见的温柔。
若是让他庄子里的仆从见着,怕是得惊为天人了。毕竟,他们的主子,永远是那个冷酷无情,杀伐果断,却极其暴虐的男人。
温柔,便是说出去,都不会有人相信吧!
江孜,虽说是个王府世子,可江府背地里的荣光,那是多少人都羡慕不来的。
自从几年前,世子性情大变之后,江府,已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谢容有些犹豫的在移动冷清的院子外踱着步,她认识之前的江孜,后面那个嘛,真的不熟。
又隔了好几年没见过,此刻相见,怕也就是陌生人的程度吧!
可那灵芝最确切的消息,只有江世子府的库房里有。
“你来这儿干什么?又不进去,莫不是见什么熟人?”邱色打了个哈欠,不耐烦的道!
谢容瞥了他一眼,压低了声音:“熟人谈不上,倒是有求于人。”
“所以你担心自己面目全非,怕别人认不出你来?况且你一介修仙人士,早已脱离红尘之外,还谈得上求字?”邱色不甚理解道!
“只要我还是人,就会有所求。无论是脱离红尘,还是深陷红尘。”谢容望着面前的深宅大院,不自觉的回了句。
而邱色,却听得愣住了。其实这道理浅显易懂,之前身为修真人士的那股子优越感,又是从何而来?
邱色陷入了沉思当中,他意识到自己停滞不前的修为境界,可能会有所突破。摸到了门槛,现如今,此地不能久留。
“我得先走一步了!”邱色转过身,看向了谢容,认真道。
从来的地方开始,一直跟到现在。她还以为对方有什么事情,没想着这么快就走了。谢容只好颔首,道:“你去吧!”
邱色脚步却没有动,他目光坚定的盯着对方的双眸,面上皆是慎重之色,道:“生辰那日,你可一定不能忘了,答应过我的事情。”
谢容走上前,主动拍了拍对方的肩膀,道:“放心,不会忘得。你去忙你的正事吧!”
在谢容三番四次的保证承诺下,邱色终于带着满意之色,转过身离开了这儿。
周围,便一下子冷清了起来。
这江世子府,地处稍稍有些偏僻,也不知构建此房之人,是怎么想的。堂堂世子,怎的住在毫无人烟之地?
这次,她貌似还是不能从大门进去。
谢容轻轻点了点脚,便身轻如燕的飞过了这深墙大院。
进入里面,却是前所未有的森严。谢容看到这一幕,顿时傻眼了。
外面明明一点动静都没有,里边怎的这么多人把守着?
不过世子,又不是皇帝,值得这些官差如此拼命吗?
谢容看不懂,便尽量不发出任何声音,从墙角迅速溜到了红柱子身后。
途中,还穿过了两拨巡逻的官兵。
“哎!今日这风,倒是来得快,去的也快。”其中一官兵感慨道!
“谁说不是呢,才凉爽了那一小会,便没了。”另一名跟着点了点头,抱怨说道。
“你们俩还敢私自讨论,担心被上头看见了,直接掉脑袋。”为首的官兵,面露警告的看向了他们。
那两个官兵却不以为意,毕竟,世子都被困在了此地,量他插翅也难逃。
“韩大人,世子如今成了阶下囚,为何还值得当今圣上派如此多的兵力守着他,而不是抓捕他?”官兵忍不住好奇,问道。
被唤作韩大人的,当即瞪了他一眼,本以为不会回答。官兵垂头丧气的回到了队列之中,结果韩大人清了清嗓子,才沉着说道:“江家毕竟对圣上有从龙之功,况且此事其中还有蹊跷,若是圣上就这么把旧臣给杀了,文武百臣会怎么想?”
官兵们一副似懂非懂的模样,韩大人说完,便带着官兵,继续巡逻警戒了。
趁着这个空隙,谢容从柱子身后溜了出来。
她也是被迫听了一耳朵朝廷秘史,江家于圣上来说,地位举重若轻。其中又是发生了何事,会令江家沦落至如此局面呢?会不会是江孜突然离开,而原本的江孜干了什么傻事?
如果江府被抄了,她的灵芝可不就得泡汤?
谢容赶紧溜去了各个院子,翻找了起来。
就愣是找了四五遍,就差将整个府院翻个底朝天了,这江家的库房,硬是没半点思绪。
这可就麻烦了,谢容心里想到。
找不到库房,这儿防守又如此森严。她可不能暴露了身份,引火上身。
毕竟自家老爹,还在人圣上手底下办事儿呢。
如此,她便直接去找江孜,问出库房钥匙最佳。
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谢容蹲了半盏茶的功夫,终于挑到了一个落单的官兵。
她走上前,迅速给这人来了一记砍刀。官兵还没来得及反应,便晕倒在地。
谢容趁机换下了官兵的衣衫后,开始在各个院口找起人来。
此处守卫如此森严,江孜必然还困在这儿才对。
作者有话要说:挂了科目二,悲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