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梓桐听完诗雅的话,暗自伤神,莫非言儿是那喜新厌旧的人?是因为自己的出现才断了他和伶花儿诗雅二人的夫妻缘分?
秦梓桐定了定神,努力的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只道:“婚姻大事岂能儿戏,他既然应了你们,就不该出尔反尔,我回去定会好好斥责他的。”
诗雅连连出声阻止道:“大少奶奶莫要怪他,我们之间的承诺其实也只是个交易罢了!”
只是诗雅一说完,就连忙捂住了嘴巴一脸无措,那伶花儿也皱着个眉头看着她。
秦梓桐听完,觉得此事定然事出有因,何况伶花儿和诗雅的关系非比寻常,又怎会甘愿同侍一夫?急忙追问道:“是何交易?”
伶花儿瞧着诗雅那怯懦的样子不忍责备,事到如今,也只有实话实说了,叹了口气道:“我们戏班子过年过节都会受童家邀请前去唱戏,一来二去就和言二爷熟络了。他比我们两姐妹要小上几岁,每每见到我们,总是姐姐长姐姐短的,他虽为男子,但却没有男子那般污浊,自此,我们和他的关系越发的亲厚了。戏班样貌上层的小生并不多,班主见诗雅扮做男装可以假乱真,便拉着我同她对戏,时间久了,谁料竟弄假成真!那日我和诗雅正亲密,不料却被二爷撞见了!他虽没说什么,但是我和诗雅都怕的很,躲着他不敢见...后来,我和诗雅登台唱戏,却被李家的公子给看上了,他想纳我二人做妾。天天找人来戏班里闹,那段日子,我和诗雅真是怕极了。谁知一天,街上都传言,我和诗雅早就被言二爷相中了,那李家公子自然不敢和他争,见我和诗雅都不愿,也就渐渐作罢了。我和诗雅以为大难结束,却曾想二爷又寻了过来。他说见我和诗雅感情深厚,肯定是不愿分开的,不如在他大哥娶亲后,一同嫁给他!我和诗雅自然不愿,怎会从一个火坑跳入另外一个火坑!谁知他竟说他好男色,对女人根本没有兴趣,却怕日后被人发现,不得已才出此下策。承诺我们不会动我们,更不会将我二人的事情泄露。我和诗雅见他连那种私密的事都告知了,自然做不得假。这些年,也是因为二爷的庇护,才免被那些公子哥骚扰,让我和诗雅有精力排戏,这戏倒是唱的越发出名了。我二人的名声已经传出了凌云城外,只是二爷迟迟不娶我们,我们怕外头的高官若是看上了我们,定然二爷本事再大,也无能为力了!那夜只好向他讨个说法,岂料他竟说不能信守承诺了!我气急之下才推搡了他,不过他应我们会有其他办法的。”
伶花儿见秦梓桐听得认真,忙拉住了她的手恳求道:“大少奶奶,这事您万不可同旁人说起!”
秦梓桐轻拍了两下伶花儿的手背以做安慰,“你们放心,若我像旁人透露半字,定然天打雷劈。”她见伶花儿将来龙去脉都告知了自己,不管是为了什么,她终究还是相信自己的。
伶花儿将这事全盘脱出也有着自己的思量,一来她看的出秦梓桐对童言有意,将真相告知她,也可让她收回真心,不必伤的那般深;二来,童家还有一人知道他们间的交易,即使童言失信了,她们也可寻求秦梓桐的帮助。
回府的途中,秦梓桐显得有些失神落魄,伶花儿和诗雅说的可是真的?言儿竟不好女色?若是真的,言儿怎会那般温柔的对待自己?又怎会没羞没臊的占自己的便宜?一路上她都理不出个头绪来,想着晚上童言来敲门时,定要同他将此事弄个明白。
回了童府,只一会儿功夫便到了晚饭时间。
童言想见秦梓桐,自然早早就入了座。
今儿童莫喝完了药,身子仍不痛快,便躺在床上没起。那边小柔挑了些童莫爱食的菜,送至了童莫房中伺候着。
秦梓桐入了坐,破天荒的挨着童言坐下了。
童言大喜,讨好的替她夹着菜,“嫂嫂多吃些,这几日我见嫂嫂都有些消瘦了,可是有什么烦心事?”
秦梓桐不动声色的笑道:“多谢言儿的关心。你时常在外奔波,也该多吃些。”
童夫人见二人你来我往,甚是有趣。见秦梓桐在童家越发了自在了,也甚为心安。她自觉对不起这么好的一个姑娘,待她似比童言还要好上那么几分。
饭毕,秦梓桐将手放在桌下,伸到童言跟前,轻轻捏了捏她的手,又迅速的收回。
童言会心一笑,看来嫂嫂也解不了相思之苦,这是向自己求和呀!心痒痒的很!正欲摸摸她的小手,岂料秦梓桐已经挽着童夫人的手去那花园消食了。
童言眼巴巴的熬到了夜晚,偷偷摸摸的出了屋门。内院里的小路他已经走了千百遍,但每次去嫂嫂那儿时,却总是磕磕碰碰的,好似第一次走一般。童言平复着自己的心情,安慰道:“又不是第一次了,那般胆小作甚?”可实际上,紧张的心都要蹦出嗓子眼来了。
好不容易到了秦梓桐的屋门外,童言清了清嗓子,凑到门缝边上,小声的唤道:“嫂嫂,言儿来了!”
不一会儿,屋内的烛光燃起,秦梓桐穿戴整齐的开了屋门。童言如同做贼般四下里瞧了瞧,迅速进了屋子,将屋门锁上,一气呵成!
“嫂嫂~”童言委屈却带着欢喜的唤着,秦梓桐不理她的这几日,她可是难受的很,那颗心空的仿佛不属于自己。
秦梓桐知道他一下步想做什么,忙开口道:“你就站在那儿,我有事想问你。”
童言皱了皱眉头,原以为嫂嫂让自己进了屋子,就代表已经无事了,怎么还来这么一出?厚着脸皮道:“有事问我更应该坐下来聊,不如嫂嫂坐床头,我坐床尾?”还未等秦梓桐答应,她就溜到了床尾乖乖的坐着。
秦梓桐没了法子,也不忍同他置气,坐在床边开口道:“我今儿去了三春班看戏。”
“嫂嫂可是之前没看过瘾?怎么不喊言儿作陪!”童言语气中带着埋怨。趁着秦梓桐不注意,身子往前挪了几分。
“我寻了伶花儿和诗雅聊了会儿,知道了一些事。”秦梓桐未在意童言的小动作,淡淡说道。
“何事?”此刻童言已经挪到了秦梓桐的身边,将她拦入了怀中,好奇道。她只道是嫂嫂吃醋,过去探探口风罢了。
秦梓桐嗅着童言身上的清香,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爱恋,轻轻靠在了她的怀中。“那天晚上我心中郁闷,便去花园里走了走,瞧见你和她二人争执。我担心她们对你不利,便想去问个明白。你猜她们同我说了什么?”
秦梓桐抬眼对上了童言的双眼,她想从童言的眼里看清,他究竟有没有说谎。
童言的身子明显的一颤,怀中的秦梓桐自然是察觉到了。
童言想着伶花儿和诗雅也没有理由将事情的来由都告知嫂嫂,仍抱着侥幸道:“还能有什么?大不了说起了李家公子追求她们,然后她们借我之名解围的事?”又握住秦梓桐的手放在嘴上亲了亲道:“嫂嫂莫要听信外头的传言,我对她二人无意的。”
秦梓桐有些失望,咬了咬唇开口道:“那你对我呢?”
童言一听,不由收紧了手臂,将她搂紧,大着胆子亲了亲她的耳朵,感觉到怀中的人儿微微颤了颤,便知她喜欢,不由伸出了小舌轻轻舔了一下。童言自知若是再这样下去,定然是一发不可收拾,忙将话题拉了回去道:“我待嫂嫂怎样,难道嫂嫂感觉不到吗?”
秦梓桐被童言亲的脸上发烫,想起了伶花儿对诗雅所做的,又想到了那夜荒唐的梦,身子不由软了几分。她听着童言的绵言细语,无力的靠在她的胸前,揪着她的前襟小声道:“我就是感觉的到,才这般迷茫。那夜我瞧见了她二人的亲密,又见你们争执,怕她们对你不利。就借此让她们告知我事情的真相...她们说你,只好男色,不近女色。承诺会娶她们,也只是互利的交易而已。”越到最后,秦梓桐的声音越发的小了,许是怕知道真相后,承受不了打击。
童言有些惊讶,心中更多的却是暖意。嫂嫂这么一个柔软的女子,竟怕别人对自己不利,而大着胆子前去质问,竟让伶花儿那样一个八面玲珑的人开了口。实属不易!
秦梓桐见童言不说话,以为他默认了,挣扎着想要离开的他怀抱。
“嫂嫂!其实,我并不好男色!只是不能行人道罢了!”童言情急之下脱口而出,她涨红了脸,暗自骂着自己,怎又想出了这么个荒谬的理由。
秦梓桐听完忽然安静了下来,想起了童言在那种情况下仍能保持理智,想起了童言对自己的承诺,似乎一切都说的通了。她轻轻抚摸着童言的脸,心疼道:“都是我误会你了。”
童言见秦梓桐似乎并不介意,舒了口气,心道:不如就这样将错就错罢了。
作者有话要说:童言(小心翼翼):嫂嫂,如果我骗了你,你会气恼吗?
秦梓桐抬眼不经意道:那要看是何事了...
童言(试探状):只要感情上不欺骗,嫂嫂都会原谅我的对吗?
秦梓桐若有所思,随即点了点头~
童言舒了口气:那就好~
秦梓桐挑了挑眉:可有事情瞒着我?欺骗我?
童言忙摆手:哪敢,哪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