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喜(GL) 第56章 双喜临门
作者:龙小云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转眼已到腊月二十九,童府各事齐备,门神、对联、灯笼焕然一新。童府从大门、大厅、院落、内院一路正门大开,两边阶下一色朱红大高照,过年的氛围十分浓郁。

  秦梓桐在裁缝店里定制的新衣临近年边上才送到童府,小柔一边碎碎念着,一边帮着秦梓桐试衣。

  “这裁缝店的老板越发的没个数了,都这个时候了才将新衣送的来!”

  “年边上的,许是喊他做衣裳的人太多了。如今送来就好。”秦梓桐笑道,她瞧着小柔一副愤愤不平的样子,甚觉有趣。

  “大少奶奶就是这般不爱计较,若是换做旁家的夫人,那裁缝店的老板一个子都甭想拿到。”小柔愤愤的说着,手上也不闲着,张罗着衣裳摆在秦梓桐身上比划着。她见这新衣穿起来繁琐便道:“大少奶奶,这衣裳穿起来有些复杂,让奴婢伺候吧。”想来她已经很久都未伺候秦梓桐更衣了,一来秦梓桐念她辛苦,不让;二来她每次早晨去伺候时,为了避着童言,时常去的很晚,而那时,秦梓桐早已穿戴完毕了。

  秦梓桐点了点头允了,先自行褪了穿在外头的袄子。小柔怕秦梓桐冻着,连忙将新衣穿在了秦梓桐的身上,这儿整理一番,那儿整理一番,在替秦梓桐收腰时无意的说道:“大少奶奶这腰身好似比以往要壮实了些。”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秦梓桐这些日子里,时常觉得全身乏力,食之无味,瞧见油腻的食物总有种作呕的冲动。她起先只以为是身子不适,因为该来的月事也没有按时来,就连童言夜里头向自己求欢,也无以往那般兴致盎然,每到最后,总是自己动手将童言给喂饱了,她知童言虽心存不悦,却不忍心责怪自己。如今听小柔这般说,秦梓桐的脑中突然蹦出来个猜想,这种种迹象,都是有喜的征兆。

  小柔见秦梓桐的脸上变化莫测,以为她不高兴了,忙解释道:“许是大少奶奶穿的多,奴婢不该乱说话。”

  秦梓桐心乱如麻,却想着自己如何会怀孕呢,稍稍定了定心神,见小柔急的满脸通红,以为自己生气了,忙安慰道:“许是最近食的多丰韵了些,不过好在有你提醒,不然我还真发觉不出来呢。”

  小柔见秦梓桐神色如常,却是不敢胡乱说话了,转移着话题道:“大少奶奶这身新衣穿的正合身,不知道大少奶奶感觉如何?”

  秦梓桐对着铜镜照了片刻,笑道:“这新衣穿的倒是刚刚好,大年初一还是要劳烦小柔伺候我更衣。”

  小柔忙回道:“这本就是奴婢分内之事,何来劳烦,大少奶奶又折煞奴婢了。”

  秦梓桐又在小柔的伺候下将新衣脱去,待理平了新衣上的褶皱,秦梓桐便打发了小柔离开,她的心里头全是刚刚的猜想,若是不亲自验证一番,心里总觉得不踏实。

  秦梓桐定了定心神,深呼了一口气,正坐在桌前,前臂自然向前平展,与心脏置于同一水平,手腕伸直,手掌向上,手指微微弯曲,在腕关节下面垫了块一松软的脉枕,拿左手替自己号起了脉来。

  待号完了脉,秦梓桐的脸竟是变得惨白,她呆呆的坐在那儿,心里头乱极了,那脉搏很明显是滑脉,也就是喜脉。自己怎会有喜了呢?虽然这是件喜事,但她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该如何和童言说?言儿会相信如此荒谬之事吗?

  秦梓桐摸了摸小腹,只希望自己刚刚把错了脉,她想着,再迟些日子找白胡神医瞧瞧,说不定自己只是月事不调,可不能自己吓自己。

  次日,童府的宗亲都齐聚府上,祭祀祖宗。祠堂里摆满了祭祀的贡品,众人围随着童母至正堂上,堂中锦幔高挂,彩屏张护,香烛辉煌。宗亲按长幼拈香立着,待童母拈香下拜,众人方一齐跪下,拜兴毕,焚帛奠酒,礼毕,退出。

  秦梓桐初次经历如此隆重的祭祖,心道大户人家的事果然比寻常百姓麻烦了许多,今年这祭祖的事宜都是童夫人在操劳着,若是以后这事落在了自己的头上,也不知如何是好。

  祭了祖,时辰还尚早,正厅正准备着年夜饭。宗亲行至偏厅,嗑着瓜子,喝着茶水,说起了闲话来。

  这说着说着,不知怎的就说到了童言的婚事上,童言过了年可就十又七岁了,若是寻常人家,这个年纪都已经做父亲了。童家的长辈难免要提上一嘴。

  童言的表弟童解见机询问道:“二表哥,听说你将三春班的伶花儿和诗雅赎了身,怎不见她们二人?可是金屋藏娇,不想被咱们看见?”

  童华意味深长的笑了笑道:“侄儿果然是风流人物,原来不急着娶妻,是为了她二人。这年三十的,将她们二人叫来一起过年罢了。”

  童言心道不好,还未来得及推辞,亲戚们就开始极力怂恿。以往他们都极爱看伶花儿和诗雅的戏,如今听能一饱眼福,怎能放过童言。

  童言略带无辜的往秦梓桐那儿瞧了瞧,见她对上自己的眼眸后,轻轻的点了点头。

  童言推托不下,无奈唤了童左来,吩咐她去请伶花儿和诗雅。

  秦梓桐同意童言去请她二人也有着自己的思量,她见童家人逼婚正紧,若是实在不行,就让童言娶了她二人,既能守住童言的身份,也能让童府的长辈们不再催促。再者说这年三十的,就让她们二人孤零零的在洛神汤那儿,实在是可怜的很,倒不如一起热热闹闹的守个岁了。

  正厅已经收拾妥当,小厮过来请各位移步。

  正厅左右两旁设下交椅,然后又按长幼挨次归坐。这厢众人刚刚入了坐,那厢童左带着伶花儿和诗雅正巧赶来。她们被安排在了女眷的位上,正巧靠着秦梓桐。

  待人齐后,童母虽客气的不让大家行礼了,但他们还是按照老规矩男男女女的排开队分别给童夫人拜年行礼。行过礼后,大家又按照各自的顺序归坐受礼。接下来便是府中的仆人来行礼。这些人行过礼后,按照过年的规矩要散压岁钱的,童夫人也准备了一些押岁钱、荷包、金银锞发给仆人。礼毕后,就是过年的家宴了,各式佳肴、美酒、糕点、吉祥果、合欢汤摆上桌,众人其乐洋洋,举杯畅饮。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互道着吉祥的话语。

  童言一边应付着前来敬酒的亲眷,一边注视着秦梓桐那儿的情形,生怕有人不知好歹,去为难她。

  却说童莫只坐了一会儿,便告辞离去,他喜静,这种热闹的场面虽然难得,却仍是不愿多呆。秦梓桐见状,起身扶着他正欲一同离去。童莫却阻止了,轻声道:“你且留在这儿陪着言儿。”

  秦梓桐红着脸应了,又坐回了位置上。她一抬眼,就瞧见童言正看着她,心里头不由的发虚,羞答答的垂下了头来。

  桌上觥筹交错,自然无人注意不到她二人的小动作,宴会进行了一会儿后,厨房端上了一只烤乳猪来,那诱人的香味隔了老远就传入正厅。

  只是秦梓桐闻着此味,却隐约觉得不适,她忙拿了朵装饰的花儿摆在鼻尖嗅着,以防自己控制不住作呕。

  厨娘将烤乳猪切开,分至到众人的盘中。秦梓桐自然没有要这烤乳猪肉,正当她庆幸自己没有呕出声来而丢了颜面之时,却听伶花儿和诗雅那儿传来了一阵作呕之声。

  秦梓桐向旁边瞧去,原来刚刚的作呕之声是诗雅发出的,此刻伶花儿正端着水喂她喝着。

  好事的女眷笑道:“通常都是有喜了嗓子眼才如此的浅,莫不是诗雅姑娘怀了我们家童言的种?”

  这话秦梓桐自然是不信的,但席上的其他人却来了兴致,“快去请大夫给诗雅姑娘把把脉,若是有喜了,可谓是双喜临门呀!”

  “不用到外头去请,我不是现成的大夫吗!”只见秋蝉在角落里头出了声,她受邀过来吃年夜饭,却没想到竟来了这么一出。

  “原来是老神医,赶紧给诗雅姑娘号个脉瞧瞧。”

  秋蝉瞧了眼童夫人,见她脸色如常,不禁笑了笑。秋蝉知童夫人自然知道这次号脉是个什么结果,不过世事无常,总会发生些让人意料不到的事。

  秋蝉眯着眼睛替诗雅号着脉,一旁的伶花儿也有些紧张,这几日诗雅的身子总是不舒坦,对以往爱吃的东西也没了胃口,闻到大荤的食物还恶心想吐,她早想带诗雅去寻医了,只是年边上的医馆都关了门,只好拖到了现在。

  秋蝉抚着胡须号着脉,忽然哈哈笑道:“恭喜恭喜,是喜脉!”

  这话一出,伶花儿和诗雅的脸上皆是变了色。童言也是惊讶的说不出话来,诗雅怎就有喜了?

  “老神医,是不是号错了脉?”童言出声质疑道,她自认为伶花儿和诗雅感情深厚,彼此都不会对不起对方,何来怀孕一说!

  却听秋蝉笑道:“诗雅姑娘有喜已经一月有余了,这脉象甚是明显。这怀孕初期,可要好生伺候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