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无滔?
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法德勒和麦熏愣住了,叶澜灼也愣住了。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麦熏,她转头看向叶澜灼,问道:“你告诉玄宫主了?”
“我哪敢告诉他?”叶澜灼也诧异,玄无滔是来找他的吗?若是来找他的,怎么知道他在这的?就算知道他在这,怎么会这么快就过来了?
“哦,是他啊。”此时一旁的法德勒也反应了过来,掰了掰拳头,道:“他是来找本尊打架的吗?”
“他是来找人的你耳朵做什么用的?”麦熏在一旁嫌弃道。
“找本尊打架自然不能师出无名,所以才找了个找人的理由啊。”法德勒信誓旦旦道:“走走走,跟本尊一起去会会那什么妙门宫宫主!”
“那我就先在这一等吧。”叶澜灼往后退了退,对麦熏道:“若他当真是来找我的,你直接否认我在这里就行了。”
“你倒是很怕他知道你身上有九毒妖血和妖道的灵穴啊?”挑眉,麦熏看向他,问道。
叶澜灼没说话。
“反正你现在是在我们魔教的地盘,不似你之前在妙门宫,现下他玄无滔自己一个人单枪匹马的过来,就算他知道了,你也没什么好怕的,他也不能把你抓回去。”麦熏顿了顿,道:“即使你暴露以后回不了仙域,我们魔教,自然有你的一席之地。”
“其他人我不管,但唯独他不能知道。”叶澜灼皱了皱眉,道:“我在这人生地不熟,现在也无法催动仙灵,跑不了的,你待会儿把他打发走了来找我就行了。”
“哦?”麦熏看向他“你为什么唯独那么怕被玄宫主知道?”
“我好像没有义务回答你这个问题。”
闻言,麦熏也不恼,只轻笑了一声,道:“罢了,本来也想让你找个地方藏起来的。既然你自己提出不让他知道,倒也省了我们想办法的功夫,我们这便回去会会那玄宫主,你在这等着我们。”说罢,他侧头看向那传信过来的人,道:“你,在这看着他。”
“是。”那传信之人连忙点头应道。
交代完,那法德勒和麦熏便匆匆的离开了,见两人走远,叶澜灼叹了口气,刚想转身去跟那传信的人打听打听这附近的事,毕竟人生地不熟的能打听一点是一点,然而这一回头,却一下子就撞到了一个人的身上。
“哎哟!”反射性捂住自己被撞到的额头,叶澜灼抬头刚想说谁走路还带往人身上凑的,然而待自己看清那人是谁的时候,却愣住了。
刺目阳光下,那人本就白的过分的肤色,实在是有些刺眼。
墨眉冷眸,白襟长衫。
玄无滔。
在看清眼前之人为谁后,叶澜灼直接呆住了,一时之间竟不知究竟该做什么反应才好。
继而他回过神来第一个反应是赶紧去看那方才传信的人,谁知那人却是拨了拨那遮住自己大半张脸的稀碎头发,露出了自己的样貌。
叶澜灼一见那人的样貌,更懵了。
“怎……怎么是你……”
叶澜灼指着那人,声音颤抖。
那人不是别人,竟是……
竟是齐椿!
眼前的齐椿冲他笑了笑,道:“老大,我们是来救你的!”
救我?
救什么救?
然后他又转头看向眼前的玄无滔。此时他眉头紧皱,看着眼前的叶澜灼,一副心情十分不好的样子。
完了完了完了。
他怎么找到这的?什么时候出现在这的?刚才自己与麦熏的对话他听见没有?
自己身上的秘密……他知道了没有……?
此时叶澜灼脑子里当真是乱了套。
却还没等他有所反应,玄无滔忽然就拉住了他的手,不由分说转过身就要走。
“不是,玄无滔你等等……”
忽然被人拉住往前走,叶澜灼连忙挣扎,一边挣扎一边道:“你怎么会在这?你来做什么,还有你要带我去哪?玄无滔你别光走你说话!你说话!”
“跟我走。”
叶澜灼一通质问,玄无滔却只回答了三个字。
“跟你去哪?”叶澜灼急了“玄无滔你先停下,你听我说,我有事,你若是来这有别的事你该干什么干什么去,若是来找我的你放心,我过几天就回去了,你也快回去吧,顺便也和宣师兄他们说我无事……”
“你有什么事?”闻言,玄无滔终于停下了脚步,回头看向叶澜灼,问道。
“有事就是有事,你别管了。”叶澜灼现在只想赶紧把玄无滔支走。
“老大你别赶天尊走了,天尊方才……”
一旁的齐椿见状,似是想帮玄无滔说点什么,却还未等齐椿说完,玄无滔又道:“你有什么事,我和你一起,做完了随我回去。”
玄无滔这话说的可就有些吓人了,叶澜灼连忙道:“别别别,我自己一个人就行,你先回去吧好不,带着小椿一起?”
玄无滔没说话。
叶澜灼要愁死了。
要是真被他知道自己身上的秘密,玄无滔会怎么看自己?
怕是连朋友都做不成了吧。
这样想着,叶澜灼巴不得现在麦熏就赶紧出现把自己带走,他四下看了看,问道:“你是故意让小椿过来把法德勒他们支走的?”
顿了顿,他又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在这的?”
“老大你不知道天尊他……”一旁的齐椿又想说什么,玄无滔却是侧头看了他一眼,齐椿立刻有些悻悻然的闭了嘴。
这小子什么时候这么听玄无滔的话了?
叶澜灼刚想再随便找个理由开溜,自己方才心心念念的声音忽然就响了起来:
“玄宫主这调虎离山之计倒是玩的不错啊?”
……麦熏?
叶澜灼连忙朝发出声音的方向看去。
要平常叶澜灼一听这声音心就要沉下半分,此时他听见这声音却宛若天籁。
“不及法王。”闻声,玄无滔眼睛却依旧是看着眼前的叶澜灼,连看都没看麦熏一眼。
想必玄无滔这是暗指之前玉烟萝与麦熏合谋的那次了。
闻言,麦熏轻哼一声,道:“逍遥阁一事,若玄宫主有意追究,麦熏自也不会避讳,改日定当会给玄宫主一个合理的解释。”
“为何改日,何不今日在此便把话说清楚。”玄无滔口气不佳,道。
“玄宫主何必……”却还未待麦熏说完,一个烟色的身影忽然就闪了过来,落到了麦熏与玄无滔的中间,正正好好就挡住了麦熏:
“哦,原来你不在莲封寺啊,吓我一跳还以为你真要把本尊的莲封寺给拆了。”
一听这吊儿郎当的声音,不是法德勒还能是谁。
只见那法德勒三步两步便凑近了玄无滔,上上下下的打量起了他,一边打量一边道:“嗯……不错,和本尊比起来也就差那么一点点吧,很好很好。”
叶澜灼清楚的看到一旁的麦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不过,这两个人这么快就回来了,难道刚才这两人根本就……
一旁的玄无滔面无表情的任法德勒肆无忌惮的打量自己,见法德勒离得玄无滔极近,叶澜灼心里忽然就莫名其妙的开始发闷,正想抬手把玄无滔拉到自己这边的时候,玄无滔手上忽然一个用力,竟是一下子催动仙灵,将叶澜灼打出了老远。
这一掌玄无滔没用很大的力,所以叶澜灼并未受到什么影响,只后退了数步,再一抬头,却见玄无滔已是斯恶出鞘,挡住了那法德勒不知何时,竟已刺过来的长剑——
魔剑寂灭!
紫色魔灵在寂灭的剑身上缓缓流动,法德勒见玄无滔转瞬之间便接下了自己的一招,不禁笑道:“还不错,反应挺快。”
玄无滔没说话。
因为他知道,仅仅一招,还未结束。
下一秒,寂灭在法德勒手中一转,魔灵包覆剑身,从另一侧再次袭向玄无滔。玄无滔操纵仙灵挡住寂灭,向后疾退,法德勒则是不依不饶,借着玄无滔向后退去,步步紧逼,直到将玄无滔逼到墙边,玄无滔身子一矮,仙灵刹时形成屏障,趁法德勒打碎屏障之前,从法德勒身侧一下子划了出去,斯恶卷着仙灵,从法德勒背后刺向了他!
“嘁……”法德勒低哼了一声,迅速转身持剑挡住玄无滔,魔灵自法德勒身后狂风骤雨般席卷而来,利刃一般袭向玄无滔,玄无滔口中念诀,操纵仙灵挡住魔灵的攻击,斯恶脱手,穿破魔灵,直冲法德勒而去!
法德勒见状,面上笑意更深,手中寂灭亦是脱手,御剑与玄无滔的斯恶缠斗,而下方的两人,此时操纵着仙灵与魔灵,在空中不断因撞击而爆出火花,刹时灵光纷乱,风沙漫扬,一时之间,竟看不清两人究竟如何!
“这两人怎么说打就打啊!”抬手挡住因两人激烈的战斗而四处扬起的黄沙,叶澜灼对一旁的麦熏抱怨道。麦熏冷哼一声“谁知道教主这见到高手就想打架的毛病何时能改,我看早晚他会被自己蓄意挑衅的人给杀了。”
叶澜灼看向对面打的激烈的两人,心想这法德勒的人设不会是个战斗狂,走到哪打到哪吧……
“老,老大,快让他们别打了,天尊身上有伤……”
正当叶澜灼犯愁这两人究竟要打到什么时候之时,一旁的齐椿忽然小声说道。
叶澜灼一听,愣了一下,侧头看向齐椿。
“你说什么?”
“我说,天尊身上有伤……”齐椿道:“他为了找你,用了禁术,灵穴受损,不能过度使用仙灵啊!”
闻言,叶澜灼怔住了。
怪不得刚才一见他,觉得他的脸苍白的有些过分……
他……他为了找自己,连禁术都用了?
叶澜灼心里猛的一跳,抬头看向对面正打得如火如荼的两人。
心刹时揪成一团。
自己现在连最低级的操纵仙灵都无法办到,怎么阻止他俩?
叶澜灼想了想,只能看向一旁的麦熏,问道:“麦熏,你能不能想办法阻止他们俩?”
“教主想和谁打架,除非他自己停下,不然谁都阻止不了。”麦熏抱臂,道:“不过你放心,教主若是察觉到玄宫主身上有伤,他会停手的。”
“可要是万一……”叶澜灼还想试图劝麦熏帮忙阻止他俩,那边仙灵与魔灵所席卷的风沙忽然就小了下来。叶澜灼连忙朝那边看去,想看看玄无滔怎么样了。
方才被扬起的黄沙散落地上,露出了被风沙包围而看不清的两人,此时两人皆长剑回手,同时后退,与对方拉开了距离。
玄无滔手执斯恶,站在那里,面上未有什么表情,脸色却依然苍白。
叶澜灼忽然就有些难受,好像受伤的人是自己一样。
“你身上有伤?”果然,法德勒察觉到了。
“小伤。”玄无滔声音沉静。
“灵穴受损是小伤?”法德勒挑眉,问道。
玄无滔没说话。
“算了。”叹了口气,法德勒手上魔灵一闪,寂灭回鞘,道:“本想着终于能有机会与仙域四秀之一的妙门宫宫主玄鸣浪一会,岂料你竟身上带伤,若这时本尊与你交手,实在是胜之不武。本尊也不屑于要得这样的胜利。”
叶澜灼却听一旁麦熏小声道:“玄宫主就算受伤了也不见得这白痴就一定能赢。”
亲手下……
见两人终于停手,叶澜灼连忙跑过去,扳住玄无滔的肩上上下下看了一遍,接着看向他,问道:“刚才小椿说,你为了找我用了禁术,伤到灵穴了?”
“小伤罢了。”玄无滔淡声道。
叶澜灼刚想再问什么,一旁法德勒忽然走过来,走到玄无滔旁边一下子揽住了玄无滔的肩,笑道:“唉说起来也是不打不相识,玄兄要不随我回莲封寺喝两杯?”
法德勒忽然如此热情的凑上来,玄无滔有些疑惑的侧头看向身旁的法德勒,而在玄无滔身前的叶澜灼却有些不乐意了。
“把你的手拿下来,谢谢。”叶澜灼看向法德勒,说道。
“哦对了玄兄你此来西域是来找他的吗?”直接无视叶澜灼的话,法德勒指向叶澜灼,向玄无滔问道。
“嗯。”玄无滔点了点头,似乎是想躲开法德勒,却又不知道怎样有礼貌的闪开,表情有点发窘,看得本来心情不佳的叶澜灼此时也有点想发笑。
“是来找我的。”见法德勒一点也没有要把自己的手拿开的意思,叶澜灼直接拉住玄无滔的手把他拉到了自己的身旁,闪开了法德勒那搭在玄无滔肩上的手,笑着看向法德勒,道:“他不喜欢跟陌生人太亲密,你最好离他远点。”
玄无滔闻言,愣了一下,转头看向叶澜灼。
叶澜灼倒不甚在意,小声对玄无滔道:“他揽你你直接走开就是了还真让他给一把揽住啊?”
“直接躲开,有失礼……”
“唉这个时候你就别讲那些什么礼仪了好不。”
真是见鬼,法德勒是男的,玄无滔也是男的,又不是男女授受不亲,瞧着他被人揽一下自己都能不高兴。
以前的自己究竟是脑子秀逗成什么样才会拼了命的把他往叶斓寒身上推?
以后的自己又究竟如何才能眼看着玄无滔和叶斓寒在一起?
这都些什么事儿……
算了算了现在也不是想这个的时候,叶澜灼有些烦躁的揉了揉头发,却听一旁的麦熏道:“若玄宫主是来质问逍遥阁一事,此事说来话长,麦熏定会给玄宫主一个答案,不过现在不方便说明。若玄宫主是来找仁朱君的,仁朱君之前的确答应了我一件事,待仁朱君信守承诺履行诺言后,玄宫主自可带仁朱君离开。”
言罢,她又转头看了一眼叶澜灼,继续道:“但现下仁朱君还未完成答应我之事,恕我还需留得仁朱君几天。若玄宫主不放心,大可与仁朱君一起来我莲封寺一坐。”
见玄无滔只沉默着不说话,麦熏又补充道:“顺便,留在这里,我们也可以为逍遥阁一事,给玄宫主一个详细的交代。”
麦熏此话,叶澜灼却是越听越不对劲,继而他一脸诧异的看向一旁的麦熏。
让他留下来?
留在这干什么?看自己怎么用九毒妖血帮人解毒吗?
……麦熏你不能这样卖队友你这样是会遭雷劈的我跟你讲。
正当叶澜灼想开口阻止麦熏再继续提议下去,一旁的玄无滔回话了。
“如此甚好。”他道。
“我便与冰焱一起留在这里吧。”
作者有话要说:叶澜灼:我醋起来比玄无滔还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