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男人抱着睡了一晚后,肖辰觉得全身都有这个男人的味道了。
本应该觉得别扭,可是在看到男人一脸不解的神情,肖辰只好把所有的心思往肚子吞。
好在,这几日肖辰实在是忙不的不可开交,不仅要准备蛊药,还要炼制蛊药与刻画纹路。
金蛊王陷入了沉睡,进入自我修复与修行中。
好在肖辰能与金蛊王有被动联系,依然可以调动部分灵力与“蛋液”。
只是没有了金蛊王的主动配合,灵力运转有些不灵活。
不仅消耗肖辰的精神,连体力都有些支撑不住。
每天一躺在石床上,就能呼呼大睡,完全顾不上什么与同性抱在一起睡的别扭与不习惯了。
两个患者在一起,灰狼是需要一号止血膏来保命,青年则是需要止血膏来恢复伤口。
这两人都需要大量的一号止血膏的蛊药,再加上还需要多准备些备用。
可怜见地,肖辰这还没有被延图给养肥,就又瘦了一点。
每每延图看着肖辰忙来忙去,削瘦下来的身形。
他就觉得心窝子难受,恨不得把百岩丢出去,再把罗尔给埋起来。
整整七天的时间,肖辰什么都没有做,只将止血膏做出了四十份。
若不是灵力运转不当,精神劲头不足,倒是可以做很多份。
是夜,肖辰看着最后还剩些的蛊药,心思转了转。
看份量倒是还可以做两份出来。
而七天前做的第一批止血膏,明天倒是可以直接用了,正好给那个青年换药。
因为止血膏太缺了。
当时用完后只剩下了六份,其中四份止血膏给了灰狼进行保命,两份给了青年换药。
青年胸口上的伤不用换药,一直就是敷着在,只是看最后的效果是如何了。
毕竟口子那么大那么深,没有缝合技术存在,蛊药止血膏就是唯一能愈合这伤的了。
青年的腿骨没有断没有骨折,但露出了骨头,相当于整个小腿肉没有了。
这就需要吸收更多的药效来愈合,才需要靠频繁换药来解决。
至于灰狼,肖辰是手里没有治疗内伤的药,更加没有那个神奇的彩虹花。
只有吊着命,等金蛊王苏醒了看看有什么办法吧。
肖辰将最后的两份蛊药材处理好,滴入“蛋液”后,顿时药香布满了整个山洞。
灰狼神情恹恹地睁开了眼,鼻子耸了耸,顿时贪婪地吸收这股药香。
这几天他的兽力流失了太多,已经快支撑不住了。
还好这个温柔的小雌性会每天给他换药,让他不至于被“暴乱”的兽力给“炸”死。
只是他没有办法储存兽力了。
眼看着自己的生命力一点点的流逝。
却唯独在闻到这股药香的时候,他才感觉兽力又恢复了些许。
他知道这个小雌性是巫了,而且绝对是比岩狼部落巫更加厉害。
仅仅凭着刚刚入药散发出来的气息,就能让他兽力增加些许而保命,就不得不让他钦佩。
他想,若是他没有死,没有回归兽神的怀抱。
他一定要成为这个小雌性的追随者,与延图一起保护他!
这样,他即使还是单身狼,但可以继续和他的好兄弟在一起了。
追随者是很久很久之前的说法了。
成为某个雌性的追随者,那么将是把兽人的生命、忠诚以及所有都交给了这个雌性,无关爱慕,只是奉献。
而能拥有追随者的雌性,只能是强大的巫!
被追随的这个雌性自然不是追随者的结侶。
按照肖辰的说法,追随者亦是奴隶社会的奴隶,好听的说法,则是亲卫了。
罗尔却不想成为追随者,他闻到这股药香,心里是一片火热。
前些日子他看见这个小雌性炼药、换药,其实心里还是有些忐忑的。
兽人们在受了重伤的时候,是无法将兽力补满的。
只能靠着之前的剩余兽力存活,唯有等到伤口愈合,才能够继续补充兽力。
怎么补充兽力,他不知道,这像是呼吸的本能。
他的确不如延图强悍,但也不想成为一个残废。
这么严重的伤口,尤其又是在腿。
部落的巫是绝对不能让他恢复如初,只能截断这只腿。
或者用火烧伤口辅助药材治疗伤。
无论是哪种方法,他肯定都废了,哪怕他伤势好了,兽力能补充了,也是残了。
他不想残,所以他为了延图的话赌了,赌输了大不了回部落。
赌赢了,那么他不仅可以恢复正常,还可以获得追求这个小雌性。
让他惊喜的是,当他看见在换药时候,露出的伤口愈合了一个圈后,他心里的忐忑与不安瞬间消失。
对这个比巫还厉害的小雌性,没有任何保留的信任了,甚至觉得这里没有人比小雌性更厉害。
这下,他对小雌性是又爱又敬,哪怕他每夜看见延图抱着小雌性睡,他心里也只是酸酸的,没有对这两人有仇视。
他想着,等他好了,他会正大光明的抢回小雌性。
他会让小雌性觉得,他比这个会克死雌性的延图要好上千万倍。
肖辰完全不知道这个两个异类的心情,将两个竹筒封好后,轻轻吐出一口气。
而身边的男人一如既往的坐在一旁,守着他。
正当肖辰拿起石刀想要刻画灵纹的时候,突然看见了一只毛茸茸,有着鲜红颜色的兽爪按在了他的手上。
肖辰一愣,立刻扭头看去,红色的毛发在柔和月光下裹着一层光晕。
如墨的烟眸褪去了冰冷,带着无限的柔情与他对视。
“嗷——”
肖辰心里一喜,眉梢微微扬起,眼神闪闪发亮,“阿炎——”
这两个字喊出声,他自己的声音都有些颤抖。
不过是七天没有看见这熟悉的形态,不知为何他就是满心激动。
“嗷嗷——”
巨狼看见肖辰的这副样子,心里噗噗之跳,多日来的困惑,在这一刻也了然。
他的雌性,原来是喜欢他的狼形态啊……
这一刻,他自己都不知道是该喜还是该忧了。
“阿炎。哈哈哈……”
肖辰握紧竹筒,张开双臂,一下就搂住了巨狼的脖子,感触到熟悉的触感,这几日心里的紧绷蹲下松了许多。
被突然袭来的拥抱震惊住的巨狼,眸子弯成了一道月牙,身体也尽量放松下来,让他爱慕的小雌性能够抱得舒服。
嗷嗷——他的小雌性终于主动投怀送抱了。
百岩没有注意两人的情况,他现在的注意力只在药香上,但罗尔却是在肖辰说话的时候,就已经看了过去。
这一看,顿时让他的玻璃心碎成了一地。
因为两人语言不同的缘故,所以他从没有和小雌性说过话。
而小雌性也只和延图说话,用的是古怪的语言。
也猜出延图与这雌性相处了一段时间,更是学会了这个雌性的语言。
在他的观察下,延图虽然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但对待眼前的雌性很是保护。
同时也会在不经意间就做出很亲密的动作。
小雌性虽然从没有拒绝,但也没有对延图做出亲密的动作。
这让他看到了希望,以为延图并没有得到小雌性的心,只是对方因为强壮、霸道地强迫与小雌性亲密。
但他没有想到,只不过闻了一下药香的功夫,这个小雌性就亲密的搂住了延图的脖子。
那是兽人最敏感的地方之一啊,也是代表雌性想要做嘿咻的动作哇!
罗尔垂了垂头,看着小腿的药膏,眼神有些复杂。
延图不理会罗尔心情,只一心享受小雌性的拥抱,嗅着小雌性身上那股让人蠢蠢欲动的气息。
他比罗尔更了解小雌性,自然知道小雌性这个动作只代表喜悦,并没有其他的意思在里面。
只是了解归了解,还是有些遗憾,这也更加壮大了,他想要与小雌性结侶的心。
“嗷嗷——”辰辰,我的小雌性。
揉了揉巨狼的脖子,肖辰笑意满满的与巨狼对视,直看得巨狼害羞的低了低头,肖辰才捧着巨狼的头,在它额头亲了一下。
“嗷——”被亲了,被亲了,我该怎么办?能回舔吗?
不等巨狼有其他的反应,肖辰在亲完后顿时尴尬了,他在那一刻居然忘记这不仅仅是个狼,还是个狼人。
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忽然想起这石刀刻灵纹有些不顺手,还是用巨狼爪子用的习惯。
为了缓解尴尬,肖辰只好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也只能出此下策。
“阿炎,帮我个忙呗。”
“嗷——”
巨狼点点头,眼神却是盯着小雌性红润的唇上,想要舔一舔,让小雌性的唇全部都覆盖他的气息。
肖辰抿唇,将巨狼的爪子拿着手里,“就像以前那样。”
巨狼歪着头,没有听懂,但却理解了肖辰的意思。
要知道他本来就是这个意思,想要用他的爪子代替石刀。
只是前几日,他为了让小雌性熟悉与习惯他人形的身体,所以没有变回狼形。
早知道变成狼形有这么多的大好处,他早就用兽形啦。
肖辰握着巨狼的爪子,不知道为何心跳的很快,之前是从来没有这个感觉。
好在灵力慢吞吞的传入手中,覆盖在狼爪上,让他渐渐平复了这个心跳。
当兽爪与竹筒相碰之际,肖辰浑身一轻,灵力运转自如,再没有了之前的阻碍。
肖辰心里一惊,暗暗压住惊讶后,快速且顺利的将灵纹刻画完了。
在兽爪离开竹筒的那一刻,灵纹仿佛活了过来一样,整个线条闪过一道金光,消逝不见。
这,这是二级灵纹!
难道金蛊王晋级了?这么一想,肖辰都忘记松开巨狼的爪子,直接闭上眼睛看向丹田的金蛊王。
一个圆润的金蛋,在丹田中漂浮,因为金光收敛,并没有之前看到的那么金光闪闪,浑身散发着土豪的气息。
而肖辰却依然能感觉到,自己的命蛊情况还是不太好。
刚想睁开眼,突然意识里传来一道声音。
“哟哟——”兽,兽,力……
“什么?”肖辰下意识回道,然他并没有等到任何有用的信息。
就在肖辰以为是自己的错觉时,突然看见一道道浑厚的红色能量顺着自己的灵脉,朝着金蛊王灌输而去。
而这能量的气息,肖辰一点都不陌生,那是阿炎的气息。
肖辰猛地一惊,睁开眼,顿时看见巨狼一脸错愕的表情,很显然是感觉到了自己的兽力大量的流失,有些不知所措。
肖辰低头一看,自己的手没有松开狼爪,他不傻,巨狼惊讶的表情,说明了红色的能量是它的,且这还并不是它自愿的,所以是金蛊王强行吸收的?
不清楚红色的能量是什么,肖辰不敢乱来,他松了松手,想要放开狼爪,却发现一点也松不开。
“哟哟哟——”好舒服。
“哟哟哟——”兽力好,生,生,孩。
兽力好?红色的能量是兽力?等等,那后面的两个词是什么意思?完全不是同一个语言了。
肖辰有些纳闷,金蛊王到底在搞什么?没多久,就又听到金蛊王一阵乱叫,他却没有听懂任何意思,就像是那青年与阿炎说话的种类一样。
这……该不是金蛊王觉醒了其他的能力吧?这又变异了吗?
看着巨狼脸色从惊愕,到抽痛,肖辰顿时一惊,立刻下达了命令,只是金蛊王传来的声音,他没有听懂一个词。
“阿炎别怕。”肖辰单手抱住巨狼的头,将狼头轻轻按在自己的腿上,一遍一遍的安抚。
“嗷——”
延图在感觉到自己的兽力流失的时候,是惊惶无措的,但却没有想到又有一阵兽力从小雌性的手里反馈了过来。
这兽力比自己的兽力更加纯净,也更加纯粹与磅礴。
当这兽力一进入自己的身体,就开始排斥原本存在体内的兽力,简直让他痛不欲生。
还好有小雌性的安抚,不然他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失去理智,成为一个只知杀戮的野兽。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在肖辰的心急中,巨狼终于睁开了双眼,正好与肖辰对视。
在没有任何的防备之下,仅仅是一双眼透出的气势,就让肖辰有些胆颤心惊,还好这气势也只是一瞬,就再也看不到,只留下了狼眼那柔和的目光。
“嘶——”脑中突然一股如针扎的疼开始蔓延,肖辰下意识双手捧头,疼痛却突然消失了。
这时,肖辰也感觉到自己能松开巨狼的手了。
“嗷嗷——”辰辰,怎么了?
“没事,刚刚头疼了一下。”肖辰没有注意,直接回答道,只是回答完,却愣住了,他刚刚似乎听懂了巨狼的话?
“阿炎,你再继续说说话。”
巨狼的眸光也是闪过一道亮光,“嗷嗷——”辰辰,顺毛——
顺毛——
肖辰嘴张了张,然后抬手给巨狼顺了顺毛。
“嗷嗷——”舒服——
肖辰:……
金蛊王来这么一招,难道是为了然他能听懂兽语?
“阿炎,你能听懂我的话吗?能的话,就变成人形,和我对话,好不好。”
“嗷嗷——”好!
肖辰看着红色的巨狼,身骨一阵扭曲后,一个高大壮实的男人就坐在自己的身边。
男人传来的气势,比之前更加内敛,似乎更加厉害了。
“阿炎,用你们的语言和我说话。”
“辰辰,你想要我说什么?”
肖辰一愣,这是真的,他是真的听懂阿了炎说的话!但却和听懂又有差别,他听到了阿炎说的语言,在他意识里居然就直接翻译了出来。
就像是自己带了一个高科技的翻译机一样!
“阿炎,你能完全听懂我的话吗?”
男人一怔,微微愣了片刻,瞬间回神,眸子一亮,“能,但我还是不知道那是什么语音,没有完全学会。”
是了,难道金蛊王变成了翻译机了么?
肖辰有些苦笑不得,顿时又想到洞里的那个青年,他起身立刻跑到青年面前,无视了青年期待的目光,道:“你好,你能听懂我的话吗?”
青年眨了眨眼睛,“@!##!!~”
肖辰:……
灰狼:……
刚刚走进来的男人:……
这下唯独只有男人听懂了两人之间的话,想到开始的种种诡异,一股喜悦油然而生。
“阿炎,他在说什么?他听不懂我说什么吗?”
男人走过来,目光直视肖辰,眼睛里的喜悦都溢出来了,“嗯,辰辰,只有我能听懂你的话,而你在没有学会兽人语的前提下,是听不懂他们说什么的。”
兽人语?原来阿炎他们是兽人,与自己猜测的狼人其实也没有多少差别了。
肖辰有些失落的点点头,以为自己得了个翻译机,能够与这方天地的人好好沟通,没有想到却是只能对着一人。
不过有阿炎能翻译,他应该会学得很快,这下连仅剩的失落都没有了。
在丹田里呆一旁的金蛊王有些无辜,好不容易恢复了,还给两人种了心有灵犀的蛊,却被抛弃了。
男人将肖辰搂在怀里,他有好多话想要说,可是洞里有两个碍眼的人,只能将所有的话都吞在了肚子里。
他半搂半推地带着肖辰走着道:“辰辰,我们睡吧。”
“@!##¥!”罗尔有些着急,想要挣扎起来,却被延图一脚踩在肚子上,微微用了一点里,却让罗尔的脸色瞬间惨白。
“他说什么。”肖辰想要回头道。
“没什么,在说,让我们好好睡,晚上冷,让我盖着你,别着凉了。”
肖辰:……
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不过想不通,今天又做药又是被金蛊王下了蛊,顿时精神有些不济,便顺着男人的意思,爬到了石床上。
灰狼抬了抬眼皮,给了青年一个有气无力的白眼,又闭上了上双眼。
——
岩狼部落,蛋黄圆月高高悬挂,给巡守的兽人照明。
这一次的巡守兽人有十人,以前只是三人在夜晚巡守,这段时间因为巨脚兽的突然出现,让所有兽人都有些惊慌。
为了提高安全,在部落的每个角落都会有两人看守。
岩狼部落的兽人们并不是所有人都会住在山洞里,还有部分兽人与雌性,就是住在山脚,搭着简陋的兽皮帐篷,住在里面。
山洞不能随便住,唯有能力强、对部落有贡献的兽人,才有资格选择与决定自己的居住地。
七天前在部落看见的康撒一伙人的兽人,叫中目,今夜又轮到了他在夜里巡守。
他化成兽形,站在第三层山洞,直起身子,守着自己的角落。
心里却是在嘀咕,康撒算是这个部落里有说话权的前几名。
这几天不知为何总是有脾气不好,对着谁都能骂上两句。
尤其是自己,被康撒骂的最多,他想大概是因为他瞧见了康撒有史以来最狼狈的样子吧。
不过看在康撒受了伤,这些日子一直没有缓和的情况,他便大度的原谅他好了。
中目抖了抖毛,高昂着头颅,看着头顶的圆月,心里想得是自己的刚出生的小兽儿。
那天巫走得太快,只来得及帮助他的结侶处理好伤口,确定了自己那刚出生的小兽儿没有毛病,就和族长走了。
这几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兽儿偶尔小咳,让他心里也跟着难受,这是他的第一个兽儿,可不要出什么意外啊。
巫啊,你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中目心里难受,却没有放松警惕,突然听到了自己这个方向的不远处中,传来了一阵动静的响声。
是巨脚兽来了吗?
中目有些慌张,站着的腿都有些不稳了,“嗷——”谁?
“咳咳咳——噗。是中目吗?”
“中目,是你吗?快下来救族长和巫。”
“快喊人来将巫好族长抬回去。”
一阵慌乱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中目听到熟悉的声音顿时放松,但却没有想到又得到了一个噩耗。
他想也不想的,嚎了一声,告知大家原委,立马跳了下来。
几个跳跃,瞬间就来到了这几人身边。
只见族长的胸口四道翻出肉的爪印,一只腿无力的撑在半空中,不能确定是断了还是骨折了。
而更让中目慌神的是,部落里的精神领袖——巫竟然比首领的伤还要严重,已经昏迷不醒了。
中目眼眶通红,“你们没有保护好巫吗?怎么能让一个雌性受这么重的伤?”
巫的腹部插着一个巨大指甲,从指甲判断,也可以得出指甲的主人体型有多么庞大。
“我们在原象族遇到了两只巨脚兽,原象族没有我们吃的食物,我们就被族长派出去狩猎了,回来的时候看见巫和族长这样了。”
“咳咳——别说了——咳咳,我们先把巫送回去。”
说话的人正是族长,他的眼神有些黯淡,第一次遇见巨脚兽,他被延图救了,毫发无伤,这一次再也没有人救他,不仅自己受伤了,而且还让巫也跟着出了问题。
他心难安啊——
也不知道延图那个孩子到底怎么样了?
兽神啊兽神,请保佑巫和延图都安然无事吧。
经历了这一遭,原本体强的族长仿佛一下就衰老了许多。
族长发了发话,自然没有人反对,只是这几人的动静到底惊醒岩狼一族的人。
“啊——族长,你怎么样了?”
“我的兽神啊,那可是巫?巫怎么伤得那么重?”
“啊,巫受伤了?呜呜呜,这怎么办?”
“兽神啊,请保佑巫吧。”
此起彼伏的雌性哭喊声,仿佛是一阵阴霾笼罩着整个岩狼部落。
岩巫并不是兽人,他只是个雌性而已,没有兽人的强壮体魄,若没有和巫一样的医术的人存在,巫也只能等死了。
这个念头在所有人的心里都转了转,让整个部落的人都一片哀伤。
巫的山洞里,桑塔一直在等着,他是接到了另外一个巡守兽人的通知,跟着来的。
桑塔的身边,正是康撒,多日以来一点也不顺心如意,导致康撒本人气色从中年人,直接跨入到了老年人,比族长看起来还老。
等到巫与族长一伙人到的时候,桑塔一把抓住了康撒,心里不停的跳动,看着那满身血污的兽人与巫,他只想要吐,不敢往前。
康撒被抓的一痛,这几天心情本就不好,立马就发火了:“你在干什么?还不去给巫和族长看伤?”
“我——”桑塔一步一步后退,脸色一白,“我怕。”
族长以为桑塔是怕救不好他与巫,面色放柔,哄着道:“不要怕,我们知道你的本事,若实在是无法救治,我们也只能听从兽神的安排了。”
“什么?”康撒一惊,这才看到那个蓬头垢面,满身血污的人竟然是巫,那个被他敬为神明的巫,“巫出了什么事情?你们是怎么保护巫的?你们不知道我们可以换首领,但是不能缺少巫吗?”
这话一出,整个山洞里的顿时噤若寒蝉,纷纷把头埋在胸前。
只有族长一愣,半天想起首领也是族长的意思,想到自己真的是没有保护好巫,也不责怪康撒这话有多得罪他。
“是我的错,当时闯入了两头巨脚兽,我就应该把巫放在安稳的地方,而不是和几个原象部落的人一起与巨脚兽战斗,是我害了巫。若是巫有不好,我,我不会再做族长了。”
“族长——”
“族长——”
山洞里跟来的人听到这话,心里不忍,族长这么多年来一直为部落付出,并没有多大的过错,唯一出现过错的地方,竟然就是把巫给害了,这还真叫人无法说什么。
“呜呜呜呜——”山洞里响起桑塔的哭声,他哽咽道:“山洞里没有愈合伤口的药了,呜呜,巫还没有教我做药,只教了如何捣药和敷药,呜呜呜,我救不好巫和族长——”
其实桑塔是会配巫做的伤口愈合的药,但看着巫和族长的伤,他顿时不敢说实话了。
山洞里有几个是没有结侶的兽人,看着漂亮的雌性哭的这样梨花带雨,心中顿时不忍,下意识就想把桑塔抱在怀里好好安抚一番。
“桑塔这不是你的错,你还小,不过是跟在巫身边两年不到,学不到什么东西。”
“是啊,是啊,这不是你的错,你别伤心,你别哭了。”
“对对,不怪你,山洞里是真的一点药都没有了吗?”
桑塔小心地瞥了康撒一眼,道:“嗯,阿父之前和百岩狩猎,也遇到了巨脚兽,受了重伤,那存药都给了阿父和其他人。”
“什么?”这下倒是族长惊讶了,看向康撒,才发现康撒手臂受了伤,涂着烟漆漆的药,却根本没有什么作用,鲜血还是偶尔往外冒。
“我的儿,我的儿,百岩呢?康撒!百岩呢?”族长即使受了伤,但往日的威严和气势都在,这下厉声而出,康撒顿时将那天的情况一股脑都说出来。
“百岩受了重伤,伤在了兽力储存的地方,比当时延图还要严重……然后,我们遇到了延图,延图单独杀死了一只巨脚兽,接着把百岩带走了,说,说是——他会救百岩。”
原本听着康撒的叙说,族长心里一阵难受,不过听到延图单独杀死了一直巨脚兽后,浑身一颤,“你是说延图单独杀了一直巨脚兽?怎么杀的?”
算了算日子,这已经一个多月了,延图不可能还活着,那么唯一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延图不仅活下来了,还变得比以前更强了。
康撒仔细的回忆了一下,过了几天的时间,他觉得有些记忆不清楚,甚是怪异,“我,记不清了,只是当时看见延图跳进了巨脚兽的嘴里,救出了百岩后,然后就咬住巨脚兽的脖子,就被他给咬死了。”
族长眼神一亮,正想说什么,就被几道声音打乱了。
“族长这不可能,连巫都说没有办法了,延图不可能活下来。”
“就是,这不可能活下来了,还能单独杀死巨脚兽。”
“族长,康撒肯定是在撒谎。”
康撒被几人怼得怒火难以按下来,顿时呲牙道:“你们这群狗崽子!若是不信,你们去找其他跟着百岩去狩猎的人,对了罗尔那家伙跟着延图走了,正监视他们。”
几人还想说什么,被族长手一拦,“你知道延图在哪?”他的话有些严肃。
康撒这时还是注意着分寸,点点头道:“嗯,他说他自己在落脚点的那个山洞里。”
族长眼神有些晦暗不明,心里一边是对百岩的担忧,一边是高兴延图还活着,还有对巫的愧疚。
想起巫被一只巨脚兽的爪子差点捅穿的时候,他不由得心中一寒,要不是有几个附近的原象救了巫,断了巨脚兽一爪子,不然巫肯定已经死了。
现在他只能感觉到巫只有一点点气息,他捏了捏手,一时竟然不知道是关心百岩还是巫。
“对了!”康撒眯了眯,“我想起来了,延图说,他的伤是被一个小雌性给救了,据说是比我们巫还厉害。而那天战斗,那个小雌性也在那里,但这个小雌性不是我们周围部落的雌性,我不能确信延图的话。”
“小雌性?”族长疑惑,怎么会有小雌性在狩猎森林?
“就是个小雌性,长得很好看,白白嫩嫩的,但是瘦瘦小小,看起来没有成年。”康撒的脑子转过肖辰的面貌,也是奇怪,过了这么久,他居然把只见过一面的雌性,印在了脑子里。
“对,延图说了,他的伤就是被那个小雌性救好的,那个小雌性很可能是个巫。”
“是,我能作证。”
刚刚走进来几个受伤的兽人,恰巧是当日遇见肖辰的一伙人,这几人一起证实康撒的话。
“而且延图还想要霸占那个小雌性,不让我们带回来,我们受了伤根本就打不过他们。”一个当时在场的兽人道。
“这怎么行?延图会克死那个雌性的。”
“是啊,那个小雌性不管是哪个部落的,我们都应该保护,不能让延图接近啊。”
“对,族长,不管那个小雌性是不是巫,我们都应该把那个小雌性带回来。”
这几个兽人说的话,顿时让康撒喜了喜,这下不管如何都会把小雌性带回来,然后他就可以劝说小雌性,与自己的兽儿结侶了。
族长却是沉吟考虑,他不在乎延图是不是会克雌性,但他觉得若是那个小雌性真是巫,而且比岩巫更加厉害的话,那么不仅百岩的命保住了,岩巫也可以活下来。
心里这么一想,也如是说了出来。
“桑塔,你去找找还有什么止血的药,必定先让巫有个缓和时间。”族长说完,眼睛一转,看向了中目,“中目你带着十个人,不,五个人去山洞的那个落脚点找到延图。这个任务必须完成,若是完不成,很有可能我们就会失去巫了。”
中目突然感觉自己的任务重要,他点了点头,“保证完成任务。”
“嗯,你去吧。自己小心点。巨脚兽——很有可能还有很多。”
作者有话要说:呜呜呜~~好艰难的码了三章~~刚刚码完,掉落一个肥章,12号见~
我发现有几个bug了,但是现在不好修,但也不妨碍理解和,若是没看到的,就忽略了吧,觉得难受的话,就当作是架空设定了哟,么么哒。~
但为了保证的流畅性,作者君会在没有推荐榜单的时候,进行二次捉虫和修改。
看过的就可以忽略掉了。
希望大家喜欢~~爱你们~~
同时感谢湘湘的两个地雷,么么哒。
~也感谢这段时间一直坚持下来,且陪伴我的你们~
讲真,虽然码字很难,但有你们的支持、鼓励加油,还真的是码得很开心,所以这本书也是有你们的心血存在~~群么么
这是存稿君~废话有点多,也不知道app能不能显示完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