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葛亮在外面站了片刻,信步走入,给门边黄皓一片竹简,道:“交予主公。”
黄皓看了阿斗一眼,犹豫一下接过转身走了。
陈祗见了连忙起身,恭敬道:“军师将军。”
阿斗闻声猛地抬头,死死盯着诸葛亮,目光似要将他烧出洞来。
诸葛亮却是立在那里看了陈祗半晌,不咸不淡道:“我道小主公今日为何勤勉,原是奉宗亦在此处。”
陈祗被诸葛亮看得心底发毛,硬着头皮道:“祗到底虚长几岁,见小主公忧心课业,说不得略助一二……”
阿斗气道:“我俩关系好,怎么地?”
诸葛亮笑了一声,不理阿斗,只漫不经心道:“前日许太傅言卿智采尚嘉,欲命汝入府历练一二。奉宗意下如何?”
陈祗看不出诸葛亮想法,背后凉飕飕的,半天只挤出一句:“军师谬赞……”
诸葛亮不答,只微笑看着他。
陈祗已头皮发麻,半晌抖抖索索道:“军师若无事,祗便告退了。”
陈祗等了片刻见诸葛亮容色淡淡,不应声也不颔首。心一横,便要出门。刚迈两步却又停下,回头握住了阿斗的手:“小主公且用功,祗改日再来。”
诸葛亮脸色瞬间烟如锅底。
陈祗见阿斗有气无力冲他摆手,点点头,拔腿便走。刚窜出门,却听诸葛亮慢条斯理道:“陈小郎君稍待。”
陈祗瞬间出了满背冷汗。
“军师……何事?”陈祗悚然转身,问道。
诸葛亮整着衣袖,漫不经心道:“吾欲征卿为选曹郎,卿可愿往?”
陈祗呆住,半晌道:“祗愿往!”
诸葛亮从袖中取出一竹片,微笑:“劳烦捎与令舅爷。”
阿斗斜眼看着陈祗双手接过恭敬退下,无力道:“我算是信了先生当真能唱空城计了。”
诸葛亮凉凉看着他,道:“小主公好兴致。”
阿斗不提还好,闻言气得摔笔:“还不是因为先生!您老故意的吧?是吧?!………先生知道我多丢人么?”
诸葛亮冷笑:“在亮处不觉丢人,到他陈祗倒觉丢人了?”
阿斗拍案大吼:“咱俩不知根知底么?!外人面前您跟我留点儿脸成不?”
诸葛亮的气莫名消了一半,看了他一会儿,缓声道:“才说他与黄皓如何如何,见了人又忘了?”
阿斗懒洋洋往后头凭几上一靠,道:“这不看他长得俊么,一幅小公子哥样儿,不像那种人么。”
诸葛亮只觉一股子气冲上脑门,难以置信道:“难不成小主公看人只看脸?”
阿斗诚恳道:“这个社会就是这样,脸很重要的。长得俊就是招人喜欢。”
诸葛亮看了他片刻,冷冷道:“招小主公喜欢?与他行那闺.房.之乐?”
阿斗呆愣片刻,哭笑不得道:“先生怎么那么污?”
诸葛亮凉凉看着他。
阿斗笑道:“也不是见个人就喜欢啊,他这种娘受怎么能跟先生比?”
阿斗招手,让诸葛亮凑近,跪坐着直起身,将诸葛亮脖子拉下,道:“先生吃醋了?不如我们来行一番真正的闺.房.之乐?”
说罢,他仰起头,找到了自家先生的嘴唇。舌头长驱直入,钩缠着诸葛亮轻轻吸吮。不满于诸葛亮的反应,阿斗伸手,捂住了诸葛亮的眼。
诸葛亮傻愣在当地。
饶是他智计无双,此刻脑中也是一片空白,半天未动。整个人都被阿斗带着走。
一吻结束,诸葛亮勉强抬手,将阿斗捂住他的手拿开,呼吸粗重,眸色沉沉看着阿斗。
阿斗却反握住诸葛亮欣长的手,毫不避讳跟诸葛亮对视。伸手摸了摸诸葛亮胯\间,勾着嘴角笑道:“有感觉?也不是那么直嘛……先生,你就从了我罢。”
诸葛亮手足冰凉,面色惨白,不发一言。
他看着阿斗的眼睛。阿斗生得虽好,却也不是那般漂亮。可现在那总带着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笑意的眼睛亮闪闪的,却是无比地勾人。
阿斗看诸葛亮这幅模样,想着来日方长先撩为敬得之我幸失之我命。便笑道:“阿斗开玩笑的,先生别介意。”
却见诸葛亮苍白着一张脸道:“你让先生……好好想想。”
阿斗突然意识到,诸葛亮似乎对自己有那么一点意思。
阿斗坚信自己怎么都不可能耍心机耍得过诸葛亮,更不可能在嘴皮子上玩的过他。以诸葛亮的段位,他只用装聋做哑或断然拒绝就好,更可三言两语将话带开。
绝不可能如现在这般,白着脸说让我想想。
不可否认,自己确实是有这种想法,可他来这里不过三天时间,自然是撩扰为主。他一个现代人,谈恋爱能有多大定力?
诸葛亮却当了真。以古人的想法,这一点头,就是一辈子。
阿斗有些后悔戏弄他,忙笑嘻嘻道:“不急不急,先生慢慢儿想。”
诸葛亮深深看着他,目光如炬,似要将他穿透。
阿斗心惊,正要说些什么,却见黄皓却突然进来,双手递上一卷盖了官戳的简牍。
诸葛亮看了阿斗一眼,将竹简拆开。阿斗凑过去看,“征汝南陈祗为选曹郎。”
阿斗咽了口吐沫,因有黄皓在场不敢多说什么,神色中却流露出畏惧叹服之意:“先生真乃当世奇才,阿斗佩服。”
诸葛亮此刻已面色如常。
这不服不行。一个竹片子将黄皓打发走,又空手套白狼卖了许靖一人情。只待黄皓回来带回他爹的征辟书。更难得的是,诸葛亮猜出的职位丝毫不差。
现在阿斗好奇的是,那枚竹简上到底写了什么……他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问的。
却听诸葛亮淡淡道:“陈奉宗与小主公相熟,恐其察觉小主公之事。”
阿斗:“……先生提前写好了?怎么猜到的?”
诸葛亮不答,将征辟文书交给黄皓,道:“你亲自去许太傅处,将文书交予太傅。”
黄皓刚走两步,却听身后军师道:“可知为何需得你去?”
黄皓忙转身,道:“仆不知,劳请军师明言。”
诸葛亮微微一笑,悠然道:“去罢。”
阿斗好奇,巴巴问道:“为什么非得黄皓亲自去?”
却听诸葛亮慢条斯理道:“有他在身侧,说话不便。”
阿斗:“……所以先生一幅高深莫测的样子就是吓吓他是吧?!”
诸葛亮不以为耻反以为荣,欣然颔首:“孺子可教也!”
阿斗默然无语,半晌道:“先生记得我说的空城计么?”
“演义说马谡丢了街亭,司马懿率军直攻西城,先生无兵可守。就大开城门,披着鹤氅,羽扇纶巾跑到城楼上抚琴一曲。司马懿被先生吓怕了,总觉得城中有埋伏,屁滚尿流地跑了。”
诸葛亮摇头笑道:“此计甚险。”
阿斗忿然:“我原来也是不信。想着是不是先生弹琴太难听把司马懿恶心走
了。今天算是信了……站那儿光笑都能吓走陈祗……空城计算个啥?”
阿斗话说到一半忽地没了声。因为诸葛亮凑近,扶上了他的脸。阿斗闭了闭眼,忽然道:“先生,你给我点酒壮壮胆儿。”
诸葛亮笑了:“你还嫌胆子不够大?”
阿斗拽着诸葛亮袖子不撒手,道:“给我喝两口,我有话要对先生说。”
诸葛亮皱眉思索。
阿斗道:“我都二十多了,不是十三岁小孩儿。喝个酒没啥吧?”
诸葛亮无奈道:“行罢,跟先生来。”
诸葛亮带着阿斗拐到屋后树下,挖出两坛酒。
阿斗连忙抱住一坛,惊奇道:“先生还会酿酒?”
诸葛亮摸了摸阿斗的头,笑道:“此为亡妻所酿。”
阿斗吓得连忙松了手,往后跳了好几步,念叨着富强民\主文明和谐……物质决定意识,辩证唯物主义大\法\好。
诸葛亮笑道:“这便吓成这样?”
阿斗小声道:“您没把您前妻埋树底下吧?”
诸葛亮哭笑不得:“公嗣整日间胡想些什么?”
阿斗心下稍定,小心翼翼道:“先生很喜欢令阃么?”
诸葛亮笑了笑:“算不上,只是她与我有些交情,又去得早罢了。”
阿斗琢磨着有些交情是什么意思,诸葛亮笑道:“大约……处之如友罢。“
阿斗点点头,觉得既然不是爱情,黄月英应该不至于变成鬼将他害了。便拆开封,坐在地上小口小口喝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不行了......再这样下去阿斗吃枣得成诱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