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今日又没被气死〔三国〕 第24章 前夕(二)
作者:羊头狗肉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阿斗道:“你......你谁?”

  那老人道:“我......我张仲景。“

  阿斗瞪大眼睛看着他,在欢喜的同时又有几分迷惘。他生怕自己白乐呵一场,试探道:“苟?”

  张仲景接口比阿斗对那句“西天取经”都要迅速:“苟利国家生死椅,岂因祸福避趋汁。”

  “天王盖地虎?”

  “宝塔镇河妖!”

  “这首昭和维新之歌?”

  “送给所有的平成废物们!”

  “国之将亡?”

  “遍地舰娘!”

  这一老一小在诸葛亮和黄皓看神经病一样的目光中,把暗号都接了上来,两人俱是大乐。张仲景慢慢打量着坐在诸葛亮身上的阿斗,老眼中露出一丝丝微妙的意味:”tooyoung。“

  阿斗顺着张仲景的眼神往下瞄,嗯,自己没胸,很正常。嗯,衣服穿了,很正常。嗯,小**还在......去你妈的,穿着衣服怎么可能看到小**?!

  终于,阿斗看到了自己与诸葛亮那令人浮想联翩的观音坐莲式,笑得更是微妙:“你们呐......naive!”

  诸葛亮听着他们不伦不类却无比流畅的对话,瞬间明白了一档子事儿。

  这张仲景,如此看来与公嗣相识?

  他眉头揪起,不着痕迹地把目光从阿斗身上转到张仲景身上,又从张仲景身上转回阿斗身上。最后异常不确定地吐出两个字:“法师?”

  张仲景正笑得开怀,听到这话明显一愣:“问我?”他吃力地扭头向阿斗,征询意见,却见阿斗憋笑,将脸都憋出了猪肝色。又艰难地扭脸去瞧哪位传说中的丞相。

  只见诸葛丞相咳了两声,皱着眉认真道:“自然。”

  张仲景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好,灵机一动,装模作样搙了几把胡须,颤颤巍巍道:“我需得望闻问切一番,两位回避。”

  阿斗大爷一般坐在诸葛亮身上,手一挥:“黄皓出去候着就是,老子王太子,老子就不出去。”

  见黄皓犹豫,诸葛亮忙猛咳两声,吓得黄皓连忙拽着阿斗:“小主公,治病要紧。”

  阿斗笑嘻嘻将黄皓往外一推:“不碍事儿,我也学点儿医术。”

  黄皓后退两步,想向张仲景求情。后者哀声叹气,一幅不赞同阿斗却又无可奈何的样子:“你小子便先出去罢。”

  待将黄皓诳走,张仲景便再也忍不住了。只见这位老者健步如飞、白须飘飘,十足的武道仙人模样,一屁股坐在床上。揉着老腰笑得直喘:“你怎么跟我们丞相灌输的乱七八糟思想?”

  以至于丞相大人见到另外一个后世来客,第一反应是“你是法师”?

  阿斗万分得意:“我说我朝处处都是膜法师!膜法盛行华夏大陆!”

  张仲景听得双眼发光,不由竖起了大拇指,真心实意称赞道:“可以的,将膜的精髓在古代发扬光大,那位长者会记住你的!”

  阿斗谦虚:“哪里哪里,都是人民的功劳、人民的功劳,阿斗一介小民,愧不敢当。”

  “你是阿斗?!”张仲景胡须微微抖动,眉毛一颤一颤,显然是激动过头。

  扶不起咋了?我躺赢我骄傲!

  阿斗怒道:“咋地?不服不忿儿?有种你出来,咱俩solo?”

  张仲景瞅瞅自己刚站了一会儿就疼得想趴下的腰,忙低声下气道:“不敢,不敢,陛下求放过。”

  阿斗哼唧一声,满脸傲娇:“你得先让我家先生原谅你……先生?”

  诸葛亮面无表情:“只怕公嗣得先解释一番法师为何意。”

  阿斗:“……”

  张仲景:“……”

  见两人都不敢答话,诸葛亮笑了一声,慢慢道:“仲景?望闻问切罢。”

  张仲景被诸葛亮的眼神逼到绝路上,呵呵一笑,撸起袖子,露出满胳膊的老年斑和褶子:“来吧,望闻问切我还是会的,至于开的方子毒不毒得死人,那就另说了。”

  阿斗总算想起了同为穿越者,张仲景理应啥都不会的现实。

  可诸葛亮还烧着呐!

  所以,我家先生怎么办?!

  他悲愤道:“不会医术的张仲景,要你何用?!”

  张仲景满脸沧桑:“所以我从孙十万那里跑出来了啊!”

  张老先生那叫一个克己为民呐,长沙人民那叫一个热情啊!他每月初一十五都要摆堂看诊的啊,比大姨妈都准啊。

  张仲景刚醒时还心安理得享了两天长沙太守的清福。一听说还有坐堂这件事儿,吓得屁滚尿流,连细软都没收拾就趁夜摸烟跑路了。

  诸葛亮听到这里,叹了口气。

  阿斗尚未反应过来,张仲景却是明白了怎么回事,低头在怀里摸索一番,摸了本书出来。

  阿斗凑过去看了看,道:“《伤寒杂病论》拿纸写的?得亏你跑路时还记得给捎上。”

  张仲景没答腔,从书里取出一封薄薄的帛书,递与诸葛亮,低声道:“我从那匣子里翻出来的……怕是对张老先生极重要之物。匣子我跑得急没工夫拿,只把这封帛书拿书夹了,给带了来。”

  那封帛书,是诸葛玄与原主来往的书信。

  诸葛亮抖开帛书,看了半晌,闭了闭眼,道:“多谢。”便递给阿斗,教他开了箱子,拿去封在倒数第二层里。

  阿斗想起张仲景才进来时诸葛亮那句话——山川险恶,君怎得来?

  那样熟捻又亲近的语气,在诸葛亮身上不多见。显然,先生从前是和张仲景认识的。

  而今他阿斗来路不明,他连自己是谁,来自哪里都不知道。跟他同一个世界来的又占了张仲景的壳子。

  自己倒还好,说不定原主还在这壳子里好好的,时不时还管出来蹦哒两下。而张仲景却是七老八十的人,怕是原主已经死了,现在这二缺货才穿过来。

  当日阿斗换了芯儿,诸葛亮都没动什么神色。今日他的伤心之色,却是连阿斗都能一眼看得出来。

  阿斗不敢多说什么,拿着帛片转到外面,见黄皓迎来,懒懒道:“识字么?”见黄皓点头,便大摇大摆地绕了过去,留给黄皓一个小小的背影。

  “那就更不能给你看了。”

  他冲诸葛亮房前守卫点点头,绕进里屋。看四下无人,悄悄地将手中物打开,从头至尾看了两遍,微微叹了口气。

  翻出箱子,照着诸葛亮的法子开了锁。又见里面是薄薄的几封书信,粗略翻了翻,有他八岁丧父前父亲勉励的话,有诸葛玄的遗笔,有早年与诸葛瑾的信件。也有水镜给他批的文章,庞胖子的诗,黄承彦的画,蒯良的琴谱,甚至还有黄月英的图纸。

  阿斗只恨自己来得太晚,错过了诸葛亮年轻交游时的卓然风姿,谈论天下时的青涩和锋芒。却猛然想起。嗯,他仿佛,好像,得看着诸葛亮娶黄月英?

  还是算了吧,阿斗又叹了口气。物是人非么……说来没什么,真搁自个儿身边却着实凄凉。

  他将这封张仲景本想写给诸葛玄,却听闻对方身死并未寄出的帛书,叠得方方正正的,放在角落里,想着又多了一个。

  这里面书画文章的主人,死了的,又多一个。还活着的,也就剩个诸葛瑾,还与诸葛亮两人各事一主。兄弟俩隔了多少年见个面,“言语未及私事”。

  阿斗把箱子锁好,拍了拍手正准备离开,余光却瞄到箱子最下一层。

  倒数第二层是按机关的话,最下一层的却挂着一把锁。锁上蒙着薄薄的一层灰,显然是好久未被动过。

  强烈的第六感和理智告诉他,一定不要打开看,可内心的情感却让他不由自主地把手伸向最底层。

  诸葛亮没想到的是,以古代大门锁那种还不如某环牌锁的水平,根本拦不住一个一门心思想做贼的现代人。

  阿斗在屋里转了一圈,拆了诸葛亮挂帐子的小铁钩,拿牙咬了咬,伸进锁眼一/捅,便把那把锁摘了下来。

  里面倒没什么要紧的,只有一些小孩子玩意儿。阿斗翻了翻,内心一度怀疑诸葛亮是否早有了个私生子。不然留这些玩意做什么?却在看到一小帕子时愣住了。

  他翻开帕子,帕子左下角纹着极简单的字“禅”。

  阿斗心中猛地一沉。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评论区炸了。

  跪倒在各位的微笑下瑟瑟发抖。

  我能说双更就是说说而已么?......显然,我不敢。

  咳,明日复明日,反正明日多。这样,咱通融通融,改日真的一定双更!

  ps:扶贫论文果然比小说好写多了,我能说我一小时抡了5000+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