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赢江山 第26章 醉酒的姑娘
作者:凤久安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月霜倒酒喝,一杯还未下肚,眼睛一斜,感觉她哥的眼睛正透过那层白绫朝这边看。

  月霜哼了一声,摇了摇头,又满一杯,正要朝自己嘴里倒,听到步莲华说:“酒。”

  下一刻,手中的酒杯就被人拿了去,江宁一边和人说着话,一边替她喝了这杯酒,月霜不服:“你是支着耳朵听动静的吗!”

  “小娘子,酒少喝。”江宁回头低声说道,“你会闹事。”

  步莲华也道:“一杯就好,不要多喝。”

  月霜打了个嗝,托着下巴咬筷子,一转头,看见苏北湘给她递了个眼色,月霜顺着看过去,果然见楼玉给她打了个手势。

  “嘿嘿。”月霜愉快地想,一桌人都欺负我哥看不见,她跳起来,拉起阿兰,大声说道:“阿兰走,跟我去前锋营。”

  这一招她用的多了,步莲华心知肚明。她人溜得快,步莲华抓空了,只好说道:“阿兰,看好她,别让她喝酒!”

  月霜一路银铃脆响,嘻嘻哈哈回应了他。

  步莲华道:“小七,一定是你。”

  “冤枉啊,哥哥。”楼玉笑道,“我做什么了?”

  苏北湘道:“你可不冤。等会儿月霜闹起来,你担全责。”

  江宁不知从哪摸出了月霜的刀,拍在桌上,一副你们都放心吧的表情,嗤嗤笑道:“闹不起来,丫头的刀我悄摸藏了。”

  阿兰跟着万月霜只是到前锋营晃了一圈,紧接着,月霜就拐着她进了总军帐。

  “这不好吧?”

  月霜点燃火烛,从桌下掏出三坛烈酒,见阿兰担忧,笑道:“没事!无人的总军帐就不是总军帐,喝酒而已,哪里都行!”

  她心满意足地拍开封泥,感叹道:“七哥待我是真好……”

  阿兰点头,自然而然地接道:“他喜欢你。”

  “原来你也看出来了。”月霜沉默片刻,给她倒上酒,坐下来,深沉道:“你知道这世上什么事最令人痛苦吗?”

  阿兰直截了当道:“求不得。”

  “那你跟他一样。”月霜笑了笑,说道,“但对我而言,最痛苦的,就是帮不上忙。”

  “帮不上忙?”阿兰又倒了碗酒,喝水似的,一边喝一边听月霜念叨。

  “七哥前年喝醉了,把话说给我听。”月霜说,“但我帮不上忙,他说他的喜欢就是把我捧在手上,并不需要我做什么,但你懂那种……”

  月霜纠结了好一会儿,才艰难地找出词来:“你就看着他在旁边挣扎,但你不敢回应也不敢伸手,你伸手没用的,拉他起来又不真的救他,很痛苦的。感情一事,最是复杂,有时候你不能好心去做些什么,好心会做错事。”

  阿兰点头:“哦……我看出来了,你和江宁。”

  “嗯,宁哥。”月霜嘿嘿笑了起来,眼睛笑作两弯月,“阿兰,你没见过宁哥打仗时有多威风,我当年刚上战场,顾头不顾尾,这边杀完回头才见南朝鬼将的刀都要断我脖子了,我以为自己真的要见阎王去了,只听宁哥大喊丫头低头,我再睁眼时,那鬼将的脑袋已经被宁哥的烟龙枪捅穿了!血溅了我一身!”

  阿兰听得入神:“他救了你?”

  “还没完呢!”月霜继续讲,“宁哥抽了枪,一边问我受伤没有,一边狠狠一掷,扫倒了西边的敌军,连人带马,他头都不回,还拔刀扔给我,呼呼啦啦就把包围圈给破了!”

  月霜越喝越多,也就越讲越多。

  两

  个姑娘不一会儿灌下去两坛酒,月霜摇摇晃晃要劈开第三坛酒,阿兰连忙伸手拦她。

  月霜嘴里唱着:“醉可横刀立马,醉又何如?笑问贼儿,可敢来乎……”

  阿兰惊奇地看着她背起手,在总军帐里走来走去,看样子在找什么东西。

  “月霜,你找什么?”

  “错了,我叫万难敌。”她打了个嗝,醉眼朦胧道,“咦……嗝,我刀呢?”

  “刀?你要刀做什么?”

  “我?”月霜嘿嘿乐了起来,“我给你演示演示,什么叫沙场斩将!”

  她也不寻刀了,起了个势,赤手空拳舞了起来。

  “嗝……姑娘,精彩不?见过不?没有吧,哈哈哈哈……”

  醉了酒的万月霜,像个不知疲惫的小疯子,一套无刀的刀法演示完,又练起了拳。

  “这叫擒贼拳!呵!擒住崔一那个老贼!为姐姐们报仇!”

  阿兰这才知道,之前在小酒铺里,月霜喝着喝着趴到桌上睡了过去根本就不是醉倒的,而是困倒的。

  “月霜你累吗?”

  “叫我万难敌!”

  “……万难敌。”阿兰改了口,“你累吗?不如我们去歇一会儿?帐里闷,我们出去透透气。”

  出去让她醒醒酒。

  阿兰想,幸亏她没拿刀,不然这总军帐中的东西,还会有一件是完整的吗?

  “确实闷!”月霜醉是醉,口齿却还清晰,说话也不打磕绊,而且除了走路晃点,力气奇大,她拉着阿兰跑出总军帐,猫着腰跑了好几条巷子,阿兰不明所以:“万难敌,你干什么?”

  “嘘!”月霜凑近,在阿兰耳边嘘了好半天,才说,“我要找个好地方,透气。”

  说完,她扬起脸,嘿嘿笑道:“上面好!”

  阿兰看到伸手搂腰这个她万分熟悉的动作,惊骇道:“月霜不要!”

  这都什么毛病!

  刚从房顶被步莲华掐着腰扔下来,这就又要被月霜掐着腰带上去。

  月霜人是小,手劲大,可能怕她掉,更是用力。

  她跳上房顶,放下阿兰后,大字型瘫在瓦上,气喘吁吁道:“好累……”

  还好,总算知道累了。

  月霜转头看着阿兰,嘿嘿笑了会儿,忽然又迷茫起来,问她:“你是谁来着?”

  阿兰蹲下来,笑道:“你姐姐。”

  “……啥时候的事?”月霜一骨碌爬起来,“我怎么记得我家是哥哥?”

  太好玩了。

  阿兰索性逗到底:“你家除了莲哥哥,还有个兰姐姐。”

  “……是不是爹娘嫌弃哥哥活不久,又生了你?”

  阿兰愣住。

  活不久?

  “怎么会呢……”好半晌,阿兰摇头,“不是的,我逗你玩呢,月霜。”

  “难敌。”月霜纠正道。

  阿兰没再接话。

  阿兰一沉默下来,月霜顿觉没意思,手在衣服里摸啊摸的,摸出一个小荷包,倒出几个骨哨,先把它们从长到短排成行,紧接着又挑出一个来,点头道:“嗯,今天就吹你了!”

  她把骨哨放在嘴里,先嚼吧嚼吧,嚼不动,嫌弃地吐出一个边,深吸口气,噗的一声吹了起来。

  阿兰听到后,连忙伸手托住她的下巴,让她吐出来。

  月霜吹的是:“一群王八蛋。”

  阿兰越是要让她吐出来,月霜越来劲,原本妩媚漂亮的大眼睛现在都要笑成常大人那样的眯缝眼了,她跳起来,一边跑一边吹:“南朝皇帝是蠢驴。”

  “月霜你别吹了!”

  月霜朝她勾手指,叼着骨哨转圈跑:“蠢驴儿子是傻驴。”

  “你听话,你过来!”阿兰追不上她,急得满脑门汗,“今天会有别的消息,你不要乱吹……”

  月霜吹了个:“来追我,追上我就不吹。”

  “你醉了,月霜你醉了……”

  骨哨回应道:“我叫万难敌。”

  “好,万难敌姑娘,你醉了……”阿兰试图给她讲道理。

  然而醉了的人是万万不能讲道理的。

  万月霜吹:“放屁,我没醉。”

  贺族的暗门哨被她这么玩,真是……

  阿兰忽然停下来,也不追她了,原地一坐,闭上眼睛。

  月霜吹道:“姐姐你来追我。”

  无人搭理。

  月霜又吹:“姐姐你怎么了?”

  阿兰不为所动。

  月霜边吹边跑过来:“姐姐你睡着了吗?”

  阿兰想,叫了这么多声姐姐,这算不算占月霜便宜?

  月霜推了推她,阿兰正要一把抓住她,没想到她忽然又像泥鳅一样,跐溜滑了出去:“监工!你就是我爹的监工!步莲华你不要脸!我又没喝你酒!”

  房顶上突然响起了步莲华的声音,冷冷道:“吐出来。”

  月霜小心翼翼吹了句:“不……”

  阿兰睁开眼,看到步莲华站在月霜面前,摘了白绫,伸出手摊开在月霜面前,一脸严肃。

  月霜可怜兮兮耷拉着肩膀,又吹了一句:“步莲华混……”

  步莲华冷声道:“你敢!”

  “……蛋。”还是吹出来了,月霜吹完,默默把骨哨缩了回去,可怜兮兮看着哥哥。

  阿兰没忍住,噗噗笑了出来。

  江宁也爬上了房顶,四平八稳地站上来,哈哈一笑,乐道:“大意了,以为藏了刀就没事了。这丫头……嗤。”

  他走过来,伸出手,放在月霜下巴下,月霜看了他一眼,乖乖吐出了骨哨。

  江宁在衣服上擦干净了口水,递给步莲华。

  步莲华指着梯子:“下去,回去睡觉。”

  月霜蔫巴巴地正要跳下去,步莲华一声好好走,只好规规矩矩顺着梯子爬下去,一步一步,踩的特别重,以此表达不满。

  步莲华这才看向阿兰,阿兰连忙摆手:“有梯子,我自己能走下去!”

  步莲华笑了一声,好奇道:“你怎么就没醉?”

  “我千杯不醉的。”阿兰说。

  她怎么觉得说完这句话后,步莲华有一瞬间的失望?!

  月霜下去后,坐在地上不走了。

  步莲华看着阿兰脚落地,从房上飘下来,严肃道:“又耍什么疯。”

  “走不动,要背。”月霜伸开手臂,方向却是江宁那边。

  江宁歪头问步莲华:“怎么办?”

  “我背就是。”步莲华说,“反正摘也摘了。”

  他把白绫单手系在腕上,夹起月霜朝肩膀上一扛,招手让阿兰跟上。

  月霜乖乖地没敢再提要求,在步莲华肩头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吧唧了两下嘴,软软说了句,哥你一定要活到一千岁。然后闭眼睛安心睡了。

  步莲华骂道:“变着法子骂我王八。”

  阿兰想起月霜说他活不久的话,跟在后面,心情莫名焦躁起来。

  他们走远后,江宁问楼玉:“喝了多少?”

  “两坛。”楼玉说,“果然是一坛倒两坛疯。”

  江宁拍了拍他肩膀,叹了口气,楼玉反倒笑意盎然。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word崩了……闪退,又重新码了一遍,悲伤。

  这周上了个看不见榜,可能收藏不会涨多少,更悲伤。

  不过今天可能有第二更,如果有就是晚上十点左右,嗯,不悲伤了。

  感谢海烟,巫觋,咸鱼不粘锅,目标先挣他个一个亿,追熊少年,照世明灯,哈哈哈大股东的角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