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小凤脚下一个趔趄,对赤炎不禁刮目相看。
本以为这小子最多嘴嚼了点,幼稚了点,顽皮了点,没想到这家伙居然还是个两边倒的墙头草。
“别以为这样说就有用了。”鲁小凤皱皱眉,“告诉你,我平生最讨厌汉奸!”
等等,这么说,那她成什么了?
脑海里浮现出一幅画面,赤炎叉着腰,抖着腿,拽得二五八万地对刑陌说:“黄军让我给你带个话,投降的不杀!”
嘴角抽一抽,鲁小凤觉得这种事赤炎还真做的出来。
赤炎才不管汉奸是什么,他队友也卖了,节操也扔了,结果鲁小凤对他还是没好脸色。
哭丧着一张脸,赤炎在地上打起了滚:“我不管我不管,我要吃肉!你说话不算数,大赖皮,大混蛋!”
用手捂着耳朵,鲁小凤看看左右,又搬来一块石头压在筐上。
看着在里面板命的赤炎,她露出一个和善的微笑。
想吃肉是吧,要大餐是吧?等着吧,这就让你尝尝无间地狱的滋味!
要把东西做好吃不难,但要把食物做难吃,却也不容易。
把杂七杂八的东西放在一堆乱炖一通,待熬出如沥青般黝黑发亮的诡异物体,鲁小凤狞笑两声,凑近鼻子闻了闻,弯下腰就呕了两声。
这杀伤力,简直了!
用兽皮捂着口鼻,拼着自损八百,也要伤敌一千的鲁小凤抓起一块烤肉,开始往里面填料。
黑色的馅料,顺着边缘滴下,那股诡异的味道,经久不散。
拿起叶子飞快地包了包,憋着气的鲁小凤松了口气。
很好,可以投食了。
招手叫来赖达,她吩咐道:“给赤炎送过去,这是他的早午饭。”
赖达看看被叶子包好的肉,又看看鲁小凤:“王后,您对他太心软了吧,刚才虎王还说让他饿着。”
“那怎么能行,做人要厚道么。”鲁小凤摆摆手,“送过去吧,他也饿了半天了。”
赖达点点头,把肉送到赤炎的筐里。
赤炎欢天喜地地扑腾两下,上蹿下跳地连连欢呼。
瞅着他高兴的小模样,鲁小凤突然罪恶感十足。
这傻小子……不会真吃吧?
虽然臭豆腐是闻着臭,吃着香,可她敢肯定,自己刚才做的绝对不是啥能吃的东西。
犹豫间,赤炎风卷残云地吃完了,探着脑袋说还要。
鲁小凤瞠目结舌,她就勒个去了,这家伙是铁打的胃么?
走上前,她审视着赤炎:“吃完了?”
“嗯啊。”赤炎拍拍肚子,“没吃饱,还有么?”
“你……就没觉得那肉有什么不同?”
“好像味道重了点,是新口味么?”赤炎天真地问。
鲁小凤:……
挫败,实在是太挫败了!
她真是低估了赤炎,这家伙的胃壁绝对比脸皮还厚,区区黑暗料理,根本就起不到效果。
只可惜她一直没找到辣椒,不然她非得让赤炎哭着唱菊花残不可。
见她一直不说话,赤炎伸长脖子喊道:“喂,莎莎?”
“叫姐!”鲁小凤吼道。
小嘴吧唧两下,肚子里有食的赤炎底气也足了许多:“你比我小,我才不要。”
瞧瞧,吃了东西就翻脸不认人了。
鲁小凤可以断定,这家伙今天敢为了肉卖掉刑陌,明天就敢为了肉再来卖她。
那放他回去岂不是纵虎归山?
目光不善地打量着赤炎,鲁小凤扭过头去找卫琥商量办法。
卫琥瞧她发愁,为让她安心,自去收拾了赤炎一顿。
也不知道卫琥对他做了什么,醒来以后就没安生过的赤炎安静了。
耳根终于清静的鲁小凤舒了口气,躺下身就要午休。
卫琥把她拉起来:“吃了饭再睡。”
“不想吃。”鲁小凤鼻尖还存着刚才熬得不翔之物的味道,是一点胃口都没有,抱着被子,她撒起了娇,“等我睡醒了再吃么。”
“那去我那睡。”卫琥又说道。
现在狼族这边的味道的确是不大好闻,鲁小凤点点头,就跟卫琥一起转移了。
虽说之前也在卫琥这边留宿过一晚,可那次是晚上,而且还有白琅一起睡。
可现在是大白天,有兽走过,就能看到鲁小凤跟虎王回了虎族的地盘。
“虎王后!”远远的,有兽跟鲁小凤打招呼。
鲁小凤扭过头,笑了一下,就和卫琥一起进了石屋。
因为之前的屋子被轰成了渣,目前卫琥都是住在墓北让出的石屋里。
墓北这里算是标准的单人间,小小的房间里,有张不大的石床,余下的地方,连搭地铺都够呛。
按着卫琥的吩咐,墓北送了一堆兽皮来铺床。
但光是兽皮,躺着还是不甚舒服,鲁小凤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
侧身靠在外侧的卫琥环上她的腰,凑近脸,蹭了蹭她:“怎么了?”
鲁小凤睁开眼,看着卫琥:“这个床好硬。”
睡惯了垫着厚实干草的竹床,突然换成石头,她还真有点不适应。
卫琥沉默片刻,心知雌性娇嫩的他察觉到自己的疏忽,便做出了让步:“我们过去睡。”
过都过来了,来回跑未免麻烦,鲁小凤坐起身,说道:“也不用过去,弄点干草来垫着就好了。”
弄干草不是难事,这两天都没下雨,要摘干草也是分分钟的事。
再加上晒了这半天,干草被烤的暖烘烘的,再铺上兽皮躺上去,别提多舒坦了。
用兽皮搭着肚子,鲁小凤眯上眼,舒坦地出了口气。
卫琥用手支着脑袋,就在一旁看着她。
他从未见过有哪个雌性像她这般,单单是睡觉,都能挑出最舒服的方式。
伸出手,挑起一束黑色的头发,卫琥撩到鲁小凤耳后,唇角微微一扬。
不过,这样也不错。
午休一场,鲁小凤满血复活,洗过脸就开始琢磨怎么给赤炎好看。
卫琥不想她满脑子惦记那个赤炎,便提醒鲁小凤去看看芸笙的进度。
“早上才看过,不去了。”鲁小凤摇摇头,也意识到自己不该把时间浪费到区区一个赤炎身上,想了想自己要做的事,她说道,“我去灵溪那边看看,看过我们再去虞缨那坐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