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琥一反常态的沉默,不仅让白琅没了斗志,甚至还让他心里有了一丝丝的内疚。
去,他内疚什么?
反正臭老虎跑的那么快,绕一圈也碍不了事。
自我疏导一通,白琅站起身:“凤儿,我送你过去。”
鲁小凤愣了一下,傻乎乎地点头:“啊?哦!好。”
不远的路程,卫琥闷着,白琅沉默着,鲁小凤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难得这他们之间没有争吵,可鲁小凤却是怎么都感觉不对劲。
到了地方,卫琥看着白琅淡淡地说道:“你可以走了。”
白琅“嘁”了一声,又对鲁小凤说道:“凤儿,我一会把你的兽皮被子拿过来。”
“这边有,不用了。”鲁小凤摆摆手,生怕他们又吵起来,“不早了,你也早点休息。”
“嗯,明天早上我来接你。”白琅柔声说过,轻轻拍了拍鲁小凤的头。
“明天?”卫琥蹙起眉头。
“我和凤儿说好了,明天她和我在一起!”白琅振振有词道。
卫琥冷冷地问:“凭什么?”
白琅甩了个“你管我”的眼神,又拉起鲁小凤的小手:“明天早上想吃什么?”
想到明天是个下雨天,鲁小凤想吃点热乎的,便说道:“想吃竹筒鸡。”
“没问题。”白琅拍着胸脯说过,又问,“竹筒鸡怎么做?”
连怎么做都不知道,就说没问题……
鲁小凤口头教了一遍,又说道:“香料我都处理好了,赖可知道放哪的,你记得摇两下,混合均匀再用。”
卫琥清了下嗓子,“很晚了。”
鲁小凤看看天,不知何时,厚实的云层已然遮住了星光,习习夜风带着凉气刮在面上,让她不禁搓了搓胳膊:“对哦,很晚了。”
白琅自知不该再多缠着鲁小凤便说道:“晚上睡觉要盖好,把自己包严实一点。”
懵懵懂懂地应一声,鲁小凤挥挥手:“快回去吧,你也记得盖好。”
待白琅一步三回头地离开后,卫琥拉着鲁小凤进了屋。
屋里没有光,鲁小凤只能用手摸索着上床。
才躺下,卫琥就把被子给她盖到了身上。
这么老实?鲁小凤有些意外。
侧过身,她把被子分出一半来,给卫琥也盖在了肚子上。
“我不用。”卫琥把被子盖回到鲁小凤身上,也侧过身来。
床不大,两个人这一侧身,几乎都要抵上对方的鼻头。
鲁小凤的脸微微发烫,放在被子里的小手手心都冒出了汗。
就在她以为会发生些什么的时候,卫琥支起身子,在她额头上轻轻吻了一口:“快睡吧,今天你也累坏了。”
这一天,鲁小凤都在忙,忙工程,忙交际,更别提晚上还去给人看伤。
即便身边温暖的身子正是他想要的,但卫琥还是生生忍了下来。
“卫琥?”鲁小凤伸出手,探上他的额头,“你没事么?”
卫琥拉下她的手,放在自己胸口:“没事。”
他的心跳,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快。
鲁小凤觉得指尖烫烫的,身子向前靠了靠,依偎在了卫琥的身上。
不想卫琥一下坐起身:“我出去一下,你先睡。”
和鲁小凤不同,卫琥和白琅对三急这种事都不会明说,只会隐晦地说出去一下。
鲁小凤应了一声,乖巧地闭上眼:“那你注意安全啊,等过段时间,做出马桶,我们就不用跑那么远上厕所了。”
听她说我们,卫琥心里一紧。
深吸一口气,他走出屋外,任风吹去身上的燥热。
这样紧紧地靠着,他可睡不着。
鲁小凤左等右等,卫琥都没回来,她只当他是上大,哪里知道自家配偶在屋外又是洗冷水又是吹冷风,就为让自己冷静一下。
翻来覆去一阵,她到底是抵不过疲惫睡了过去。
听到屋里安静下来,卫琥这才进屋,看着蜷缩成一团的小家伙,他心里突然宁静了。
坐在床边,卫琥伸出手,轻轻刮了刮她嫩滑的脸颊,一贯冰冷的面庞,染上几分和往昔不同的柔和。
鲁小凤难得地做起了梦,在梦里,她和卫琥亲密无间,相互纠缠。
身子微微发热,鲁小凤难为情地动了动身子,喉中发出一声压低的梦呓:“不要……”
一旁的卫琥眼睛陡然睁开,目光如火地看向鲁小凤。
这小家伙,是故意来折磨他的是不是?
“冷,要抱……”如同小孩一般哼哼着撒娇,鲁小凤贴着卫琥雄壮的胳膊蹭了蹭,小手也攀上了他的胳膊。
如此一来,卫琥就连出去吹冷风都不可以了。
身子绷紧,他偏过脸看向鲁小凤,却见她小脸通红,额头上都沁出了汗珠。
这样还叫冷?卫琥伸出手指,一点点蘸她额头上的汗,又把盖在她身上的被子拉开些许。
鲁小凤依旧陷在那个热烈的梦中,她看着眼前的卫琥,视线微微涣散:“我不是做梦吧?”
一夜梦醒,鲁小凤就像是被车碾过一般,浑身酸痛,精神萎靡。
揉着太阳穴,她不禁回忆起那个缠绵的梦。
扭头看看,几乎整晚没合眼的卫琥发出均匀的呼吸,起伏如山峦的侧颜棱角分明,在晨光的照耀下显出几分柔和。
伸出手,顺着他的额头点到鼻尖,略作停留,又落到唇上。
似蜻蜓点水,停留片刻,她就急急地收回手,好似做错事的孩子一般,鲁小凤把一张脸都埋在了被子里。
她这是干什么,难不成就因为昨晚做了那样的梦,她就异想天开,要把卫琥给办了?
不行不行,她要矜持,要淡定。
在被子里呼呼地舒出几口气,鲁小凤又抬起头来,打量起卫琥的睡眼。
他长得,还真是好看。
浓浓的眉,高挺的鼻,就算是放在现代,也是一等一的纯天然帅哥。
要说缺点的话,鲁小凤略勾了下脖子,心里暗道:就是鼻毛长了点。
被盯了半天,卫琥是一点睡意都没有了,睁眼,他看向鲁小凤:“醒了?”
才醒的他,声音带着几分沉哑,听上去分外磁性。
心跳漏了半天,鲁小凤愣愣地点头:“嗯,醒了。”
卫琥长手一捞,把她捞到怀里:“还早,再睡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