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小凤的确很难过,知道真相以后,她超想揍卫琥的,可偏偏下不了手。
她觉得,如果自己当了执政者,那铁定是个昏君,而卫琥则是被她宠上天的爱妃。
爱妃么……
瞄一眼卫琥的冰块脸,鲁小凤脑袋里勾勒出卫琥穿女装的样子,嘴角不禁一抽。
虽说卫琥冷是冷了点,但好歹颜好心细,宽肩窄腰,对她也是好的没话说。抛开这次的事不提,完全就是完美老公一枚。再加上这次只是初犯,跟他说清楚就好,动手什么的还是算了,毕竟人一身肌肉,也不是她能揍的动的。
在心里把自己攻略下,本来想生气的鲁小凤也不气了。
抬起手,她戳了戳卫琥的胸膛,瓮声瓮气地说道:“以后不能这样了。”
糯糯的声音,落在卫琥的耳朵里,分外动听。
紧紧地抱住鲁小凤,卫琥说道:“再也不了。”
“真的?”鲁小凤挑起眉看他,带着几分小顽皮。
“真的。”卫琥郑重地说道,“以后我再有这样的想法,就先和你商量。”
鲁小凤张大嘴:“你还想把我拖下水?”
卫琥没有多说,只亲了亲她的唇。
脸热了热,鲁小凤埋在他的胸膛,小手捏成拳,不轻不重地捶了卫琥一下。
原本盖在心头的阴霾散去,卫琥脚步变得轻快。
几个纵身,直接把逆流而行的安格尔给甩到了身后。
“诶,等等安格尔!”鲁小凤喊道。
卫琥这才放下她休息,等着费力追上的安格尔。
俯下身,再次抱起鲁小凤,卫琥冷冷地看着安格尔:“跟紧了。”
安格尔点点头,一下扎进水里,摆动鱼尾跟上卫琥。
起初他还能追上,可到了后面,却是因为体力不支,渐渐拉开了距离。
眼瞧安格尔又落下,卫琥再次停下来休息,看看日头,他准备去打猎。
卫琥的一颗心思都在鲁小凤身上,方才的猎物扔在原地都没被动过。
好在这一次有安格尔照看,鲁小凤的安全倒是不用担心,毕竟寻常兽看到毒物都会躲得远远的,除了自家这个心大的配偶。
不过卫琥还是免不了叮嘱:“别走远,我马上回来。”
“知道了。”鲁小凤俯下身,对着水照了照,见半干的头发乱糟糟的,她用手蘸着水梳理,“放心吧,我又不是小孩子,不会乱跑的。”
又是这个姿势……
卫琥的眸光变得火热,想到几个难熬的夜晚,他生生忍耐下来,给安格尔丢下一个警示的眼神,他便转身去寻找猎物。
安格尔拿出一把鱼骨梳,放在河岸的石头上:“这个给你。”
“太好了,帮上大忙了!”鲁小凤拿起鱼骨,试了试韧度,便梳起了头。
原本乱糟糟的长发梳好,黑亮整齐地披散在肩头,就像是一匹上等的丝绢。
鲁小凤看着倒影,自恋的近乎着迷:“都可以去拍广告了。”
见她开心,安格尔面上也露出笑意:“你喜欢就好。”
用水洗了洗鱼骨,鲁小凤递给安格尔:“谢谢啦,我都好久没用过梳子了,还是你有办法。”
没想到她用过就还了过来,安格尔微微一愣:“这是送给你的……”
鲁小凤低头打量着手中的鱼骨,想来是经常被人用,鱼刺尖锐的地方都被磨圆滑,丝毫不会刮伤头皮。这样常用的东西,她实在不好意思收。
“还是还给你吧。”鲁小凤伸出手。
安格尔潜回水中,就是不接。
这家伙……
“喂!你躲什么?”鲁小凤用手捧水,朝安格尔泼去,然而他本来就在水中,所以这点攻击对他来说就是毛毛雨。
鼓足勇气,安格尔冒出头:“你就收下吧。”
收下吧,收下吧,收下吧!
在心里念着,安格尔目光无比期待。
“不好吧?我用了,你用什么?”鲁小凤问道。
“我还有。”安格尔扯了谎,面上有几分不自在。
好在他本就腼腆害羞,即便鲁小凤看到了他表情的僵硬,但也没多想:“既然这样,那我就收下了。”
收了!不是为了回礼,也不是为了安慰,她收了!
安格尔高兴地都想跳起来,鱼尾一摆,他在水里钻起了圈。
游了几圈才意识到自己失态,安格尔急急地停下来,羞窘地看向鲁小凤。
只见鲁小凤用手挽起长发,滑溜的发在灵活的手指下绕了一圈又一圈,最后盘成一个温婉的发髻。再把鱼骨别在发边,原本平淡无奇的鱼骨,就成了新奇的装饰。
面对唯一的观众,鲁小凤偏着头问安格尔:“怎么样?好看么?”
心口被什么击中一般,砰砰直跳,安格尔的目光带着几分呆,几分痴:“好看。”
被夸奖的鲁小凤又对着河水照了照,满意地直点头:“嗯,我也觉得好看。”
身后窸窸窣窣一阵,鲁小凤回头,就见卫琥两手空空地回来。
鲁小凤倒是没在意猎物,只是见卫琥神情凝重,她便多问了一句:“怎么了?”
“前面不能走了。”卫琥想到方才的场景,眉头微微一皱,“有野兽的痕迹。”
安格尔面色一变,这条路是他带的,会不会让人以为是他……
“换一条路走吧。”鲁小凤说道,“安格尔,你暂时上岸一段时间可以么,你这样回去,我怕你不安全,我们会尽快找到水源的。”
没有质疑,没有指责,反而还关心起了他。
安格尔眼睛发涩,百感交集:“我没事。”
“不会有兽敢动他。”卫琥说道,“我们走吧。”
才相遇,就要分别,安格尔心里十分不舍。
犹豫了一下,他松开咬紧的唇瓣:“我、我跟你们一起。”
甩动鱼尾,安格尔跃上岸。
可怖的长刺隐入肉中,安格尔被疼痛折磨出满头大汗,但却并没发出一声痛呼。
须臾,那条鱼尾也变成两条修长的大白腿,安格尔站起身,带着几分雀跃:“我好了,可以走了!”
“啪”一张大树叶拍在安格尔身下,卫琥声音冷得好似要杀人:“遮住!”
安格尔按着树叶,点点头。
卫琥觉得还不够,又扔了一张树叶:“还有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