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戬因为是半路站出来解释这群家伙跟自己没关系的,但因为都太匆忙,除了嫦娥深信不疑外,其余混战中的二人,都有些刻意疏离和不相信的意味。
尤其对于天蓬来说,他在对于释怀前嫌方面上特别缺功课,还几次三番想找对方的茬儿,持起自己的钯子连看都不看,专往他那里打。
而杨戬对于对方的刻意,也没掩饰多少。毕竟是开过光的杨二郎,怎么说也是杨家当家,还带过民兵,要是一而再,再而三的被别人刻意挑拨,他不反击,那就是真蠢。
于是二人,除了在一旁冷眼旁观的付舒眠和毫无察觉的嫦娥外,统统都借着击杀阴兵为名,乱斗了起来。
这乱斗不要紧,没啥大不了的,无非就是二人想分出个胜负解解气罢了,只是……这一路打过来,都偏离了原来的攻击范围,直朝着中博安所在的屋子袭过来是什么鬼?!
中博安思忖了片刻,原本还想对着那阴兵问什么,结果就被突然冲过来的两道疾光弹飞了出去,那阴兵惨叫一声,碎成了渣渣,简陋的屋舍,登时化为了两半。
打架打成这样,也是没谁了。
中博安很庆幸自己被在一旁旁观的付舒眠搭手救了一把,脚底一发虚,还顺势靠了过去,躲进了对方的怀中。
付舒眠:“……”
中博安:“啊好可怕,果然上神打架小神是要遭殃的!眠眠还好有你在,不然我就要被他俩的冲击打死了,呜呜呜,好可怕。”
啪——又是一巴掌火辣辣地抽在了中博安的脸上。
中博安捂着脸,继续一副不要脸:“我是说真的,眠眠不要生气,我不是开玩笑,我特别怕死的,救我——诶诶,不要丢下我啊,不要嘛!”
只见对面一道白色的雷光闪过,轰起一地碎石残渣,原本安静无波澜的夜空转瞬化了白昼。
付舒眠祭起白绫,将他和中博安团团护住,这才险些没有被伤到。而中博安则忍不住咋舌:“杨二郎这也太他妈狠了,是用了天眼吗?啊——天眼的威力原来这么强!那天蓬现在还在吗?”
收起白绫,付舒眠便觉得四周空了许多。
大量的阴兵被炸成了渣,刚刚那立于身后的屋子也跟着没了,空气中还隐隐约约散发着焦烂的味道。
中博安心惊,不可置信地望着眼前,那被轰的彻彻底底夷为平地的脚下,居然还发着热,仿佛随时随地要再喷发出像刚刚那样的白昼一样。心有余悸,他摸了摸扑通扑通跳的小心脏,对着付舒眠刚想要说什么,杨戬与身上已经没有一处完好的天蓬就下来了,当然,还有诧异不定的嫦娥,统统都围了过来。
嫦娥问:“怎么回事?刚刚?”
天蓬一脸晦气,瘪着嘴,气势汹汹的模样,不想回答,然而无辜的眼神却真挚无比。
只见杨戬收回了三尖两刃刀,微微颔首,“抱歉仙子,刚刚是二郎没有控制好力度,和元帅切磋了一下,所以……”
确定是切磋而不是打架?你唬谁?就连一向波澜不惊,神色如常的付舒眠听了这话,都不由自主地瞪了他一眼,那深深的鄙夷,绝对不是装的。
果然开过光就是厉害。
中博安暗自赞叹:这天眼的威力,确实是不需要用任何外界的帮助,以一抵十都没有问题了。只是……那些东西又是怎么出来的,如果不是杨戬的话……
杨戬似乎发现了中博安望向自己异样的眼光,于是转过头,自知现在大家还不能完全相信自己,自嘲般地笑了笑道:“二郎自知刚刚暴力,与元帅切磋,的确过了火。只不过,先前我向大家解释的,都是真的,绝非撒谎。那些朝着我们冲过来的阴界之物,真和我没关系。如若大家不相信,还请给二郎一些足够的时间,来证明自己,也好让大家彻底相信。”
他这段话说的不紧不慢有条有理,完全就是在底下针对某个人。告诉他,不要贸然冲动,上来就跟他干,反正也打不过,不如就此休战,把帐先压一压,待到相信了再算也不迟。
可是新帐旧账一起算,管你什么时候。他现在不过是在某位仙子面前装装样子罢了,好拖拖时间,趁机刷好感度,这样就可以更容易追上她,然后……
中博安嘴角抽了抽,没有说话,把小眼神瞟向了脸色阴晴不定的天蓬。
只见杨戬还要说什么,就被天蓬铁青着脸,甩了回去:“哼!”
众人:“……”
突如其来的一声,吓的其余三人打了个颤颤。
虽然跟着天蓬相识了那么久吧,知道他的为人,更晓得他肚子里有几条蛔虫,但是被这么一声冷不丁的“哼”给甩了一下,当真是有些不适应啊!
中博安下意识摸了摸发凉的手臂,想起了刚刚的事情,顺便说了,也好缓解缓解尴尬:“那个什么,我刚刚见你们打来打去,也没闲着,去逮了一只小兵过来问了问,它说……”
可是话还没说完,就被天蓬掐住了话头,反问:“你是怎么问的?你听得懂它们说话?”
“……”中博安被迫卡住,道:“画画呗,不懂它们讲话就画画给它们看让它们指呗。”
“怎么做到的?”
“就是那么做到的。怎么,你不会?”
然后,像是为了顺应他刚刚真的天纵英才,众人齐刷刷地望向了他,表示不会。
中博安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自己可能踩到了什么雷区,从此以后,前路一片光明。当然,这只是一瞬。随后他恢复了冷静,毫不客气道:“一定是你们没有努力学习,知识太少。”
天蓬回敬他一个客客气气的白眼:“别吐槽,快说!”
中博安只好压抑着心中诧异,道:“我就真的画了个画,然后那个被我抓住的阴兵说的话我就懂了。它说,它们之所以来到此地,就是为了一个人。”
杨戬挑眉,问:“什么人?”
中博安回答:“主人。”
众人:“……”
天蓬终于忍无可忍,伸出拳头骂道:“说人话。”
中博安只好又老老实实回答:“这是人话了啊!它的回答就是这个!主人,它们的主人,不假,又不骗你。难不成你听不懂还是咋的?”
能作为一众浩浩荡荡阴兵的主人,那么这世间只有一人,那便是——殷邪。
天蓬恍然,道:“可是殷邪已死,和重弦同归于尽了啊!”
中博安心尖猛的一抽,深吸一口气,诧异道:“同归于尽?”
重弦,那个天界,赫赫有名,虽然他不知道的战神,原来是这么死的?
不,不可能,不可能吧?
可他为什么心中下意识要反驳,不是的,他不是这么死的,虽说,他死和殷邪绝对脱不了干系,但是……他一定不是这么死的,一定……
就好像在揣测自己的死亡一样,中博安低下头,缩了缩眼瞳,心中莫名泛起一股恨意。
这恨意来的太突然,导致他直接双耳暂时性失聪,别人唤他继续说下去什么,他也没听到,就是低着头,不可置信,任由那股恨意慢慢消散,消失在脑后,才重新反应过来。只是这一次,众人都感觉到了四周开始的骚动,刚开始的那股催他说的劲儿,又一次性打包甩了回去。
阴兵会死,可是不会灭。
只要这个世界上还残留着一丝怨意,它们就会重新爬出来,不需要受主人的控制,自动朝着活人冲过来。
以前,在殷邪还没死的时候,阴兵是不敢大肆产生的,除了到了关键时候,殷邪去刻意召唤或唤醒它们,它们才敢从人的怨中钻出来迫害人。而现在,冥王殷邪已死,再也没有人能够压制的住它们,它们也不需要听从什么召唤或刻意的唤醒,只要感觉到波动,就会肆无忌惮地爬出来,开始作乱。
而这些肆无忌惮的小喽啰,自然不会步入神仙的法眼。它们敢出来,就有人敢来杀死它们。而那些人们,自然是自觉领悟道法的凡人。
看到凡人自己有能力自保了,神明们自然就对那些小小的阴兵更加不放在眼里,更是放纵自由,任它们去,任它们浪。直到如今,竟没有想到,它们还会有一天,反倒把自个给围起来了,并且是那种气势汹汹,龇牙咧嘴的阵势。
阴兵单个攻击性并不强,成群的才可怕。而现在出现在他们面前的只有小小几只,更加不足为惧。只是令他们疑惑的是,这群阴兵不是刚刚被某位仁兄的天眼射光了吗?照理说应该不会出现了才对,就算是有,那也是躲起来了,绝对不会贸然出现,毕竟,它们好歹也曾是殷邪部下,最喜欢,也是最听话,神出鬼没的一支军队啊。然而这还不到几分钟的时间,四周又没啥怨气发生,怎会?
众人自然没有发觉到中博安开始有点心虚了:刚刚,不会是我自己的……产生了它们?
要真是这样的话,就要遭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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