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眠!”
中博安一见付舒眠睁开了眼睛立马冲了过去,给他来了个满怀。
“……”
付舒眠刚刚睁开眼,脑海中还残留着刚刚殷邪的那些自言自语,一时间还不能反应就被中博安搂在怀中,力气还如此之大,大到几乎要把他揉进胸膛中。
“太好了太好了,舒眠……”
付舒眠试图挣扎了几下,发现完全推不动他,于是无奈,吁了口气,从中博安的背后伸出一只手来——啪!给他又来了一巴掌。
中博安捂着脸,这才乖乖地松开了他,道:“你吓死我了,知不知道?”好像还很委屈的,说完他还紧盯着对方,不想让他离开视线,仿佛只要一离开,就会永远回不来一样。
有那么夸张吗?
付舒眠眨了眨眼,忽然又被另一个怀抱抱紧了。虽然没有用力,但是他知道,这个怀抱是安心的,温柔的,不像中博安那么鲁莽的,很舒服很熟悉。因此他一被抱住,就不想离开了,缩在那个怀中,蹭了蹭道:“姐姐……”
果然是一见姐姐就撒娇。
嫦娥摇了摇头,刚刚差点急哭的眼泪转瞬就干了,柔着嗓子责怪:“以后不要再去做那么危险的事情了,教给别人,好不好?”
“……好。”斟酌了一下,付舒眠乖乖地点点头,显然,他这个回答没有半点诚意,就连被晾一边的中博安都听出来了。
嫦娥也自知这是不可能的,无声地伏了伏胸脯,放开了他,依旧柔声叮嘱:“竟然答应了,就要好好的实现。以后注意些,小心点,别冒冒失失,粗心大意的让自己受伤,知道吗?”
“嗯。”付舒眠依言乖巧地点点头,然后就被摸了一下,脸红了。不过似乎看上去很满足?
殷邪歪着脑袋,依旧是刚刚那副好整以暇的模样,望着他们,深深地勾了勾唇,自言自语道:“不错。”然后像是被什么东西激怒了一般,猛地将手中的那片树叶飞了出去,如一支凶利的飞箭,刹那间就被一道寒气击成了两半。
寒光嗡嗡响了两声,直击他的头颅!
“哼,这把剑还是第一次朝我攻击。”
付舒眠不听他的废话,运气一股极尽至白昼的灵气,从地上站起来,接住寒光朝他刺去!
所有人几乎都被这股强大的灵力吓愣住了,呆呆地立在了原地,包括殷邪解开了封印的阴祟们,统统都仰起了头,望着那道化了白光的付舒眠,眼前骤然之间白到疼痛难忍。
依稀只有朦胧的爆炸声响彻在众人的耳中,待到那道几乎不能在白的白光退却后,众人再抬起头,殷邪已经落了下来,依旧是那副好整以暇,优雅的模样,只是双手间,握了一只掌心大的东西。见过它的天蓬转瞬头皮一冷,哑声惊呼:“灭欲……”
正是这只叫“灭欲”的东西,在刚刚,帮忙挡了一下付舒眠那道强到霸道无理的剑光,不然,恐怕现在,殷邪的这点碎魂就要彻底灭了。
几乎所有人都没有想到,在那么强的灵力冲击下殷邪居然还能活着,并且还是那副模样,双手间除了多了一样东西几乎完好无损。
仿佛是想应召般,殷邪邪魅地牵了牵优雅的嘴角,道:“是不是很惊讶?呵呵,是的呢?谁能想到呢?我居然能完好无损地活着,没有碎成渣?”可还没等别人说一句他就又道:“呵呵,可就算我能碎成渣,魂也是不灭的,永远。所以你们还是别想灭了我了,那是,办、不、到、的。”说完,他便将双手间的“灭欲”转了个圈,抵于唇边,故作正经道:“好多年了,没碰这东西,没想到它还在,呵呵,如今也只有它肯听我的话了,对吧?”
众人一看见他这是要吹奏的节奏,周身忍不住冷下来,仿佛被冻住了一样的,冷汗从背后不受控地浸出!
“灭欲”是一只用他血骨制造出来的骨埙,其身乌黑如墨,邪意肆虐,曾在他被重弦粉身碎骨时消失。一说,它有可能掉落进了地狱之中永不出世;二说,它有可能随着主人的魂魄,彻底融入了其中,不像它的另一位兄弟“破情”,是真正彻底地,消失在了尘世。
“灭欲”不像它兄弟“破情”一样,专会挑人魂魄。相反的,它只会干和兄弟反着来的事。那就是——吸魂、诱导、蛊惑、沉沦,直到那个被控制的人,彻底沦为主人的傀儡。
本来已经很诧异这个世界上,那个已经被灭成渣的殷邪居然还活着,就连一点点小魂都能变得跟人一样行动自如,却不想,还让他拿出了这么一个玩样,比破情还恶心可怕的东西!这打击不大?究竟是谁这么丧心病狂,要招来一大推的鬼东西来找回他,难道不知道这个家伙十恶不赦不可饶恕根本不能存在吗?!
想到这里,众人齐齐望向脑袋顶上的那片天,忽然发现不太可能,又低下了头,盯向了杨戬。
杨戬欲哭无泪,连忙摇头,表示“这事真的跟我没关系!”
可没用,面对这个半路杀出来,就连天上那么多神都拿他没办法的家伙,他们还是不能完全信任。于是除了嫦娥,其余三人自主地退了几步,又形成了一开始刻意隔离的局面。
殷邪看着好笑,自己也跟着稍稍想了想,自知是谁,勾起唇笑了笑,道:“要吹啦,好久都没有吹过这个家伙了,不好听,见量哈。”
你滚!我们宁愿你不要吹!
听完这句话,众人连忙掩耳盗铃般捂住了耳朵。哪怕自知这样真的没用,也要安慰安慰自己,他吹的绝对太难听,会不起作用!
然而起音一响,他们就都后悔了。刚刚那个愚蠢的想法完全不行啊!自欺欺人反而更蠢,让他好笑到手抖!
但纵使是手抖,殷邪还是稳稳地没有让自己唇齿间的音有丝毫变动,哪怕是颤那么两下,都没有!
埙声朴拙优雅,如同他本人一样,静静地伫立着。一双淡而不浑的烟色眸子好整以暇地望着他们。越望,那唇间的埙声便越尖;越尖,他的那双眸子就会越眯越细,仿佛很享受这个渐渐让人沉沦的过程,看着别人渐渐抵御不住,即将臣服于他的快感。
埙魔入耳,非常霸道无理,挡不住,更抵不住,除了让自己的意识能稳在那音色中之外,没有任何办法。
一众人使劲捂着耳朵的手开始缓缓不自觉地往下滑,埙声在耳畔左右,犹如一个敲打着心灵的木锤,咚、咚、咚……一下一下,击溃着那一道道心墙。
如果人的心墙被击溃被击散被彻底击垮,那么这个人便再也救不回了。他会沉沦进去,无法自拔,甚至毫无知觉,任由别人操控,给他一个梦。
这就像乞怜,可怜可悲地乞讨着那个操控的人,求求他,让自己彻底不要醒来,迷失在自我中,前路茫茫,退路一片深渊。
果真是比那把挑魂的剑还恶心的东西!就算吹出来的曲子再怎么朴实无华,抱素优美,也盖不过它那令人作呕的本质。
再这样下去,所有人都要完了!
殷邪可不会管他们听着有多难受,他只管享受这些难得的时刻。
曾经那么多人忌惮,又曾经那么多人害怕求饶于他,直到如今,他浑浑噩噩醒来,看见一些不熟悉的脸,才发现,这红尘过的还真慢,除了时间外,照样还是那样。
恨他的,不分青红皂白的,一个个道貌岸然的表情,真是和从前没半点区别,除了……
忽然,就在他走神期间,一曲幽凉清远的笛声从旁奏来。
那笛音如清澈见底的寒潭,带着不染尘的悲凉与幽远,入人耳,心不禁砭骨怔然,须臾之间,又猛地如一盆凉水浇来,震醒了所有人!
殷邪停下了手中拨动的音孔,徐徐转过头来,望向了那一人手中,轻横在唇边的玉笛,须臾,他的双瞳缩了缩,狰狞地笑了一声,道:“月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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