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聪明的孩子,你猜对了,我确实就是罗正中,他也是你口中的老古板岳建国。”
罗正中大笑着指着自己的学生岳建国。
岳建国教授脸色有些不自然,尴尬的笑了笑,说:“小朋友,你认识的孔爷爷是叫孔贵民吗?”
“嗯~孔爷爷没告诉我他的名字,但我记得他左脸上有一块青色的胎记。”小孩子想了想。
“没错,没错,就是老孔,小朋友,你看我们都是你孔爷爷的朋友,这两个哥哥还是你孔爷爷的儿子。”岳建国指着凑上前来的两兄弟。
“你骗人,孔爷爷都六十多岁了,他的儿子怎么可能这么年轻,看他们年纪不过二十来岁。”红衣小孩一脸认真的说着。
“你孔爷爷是老来得子,四十六岁才生的他们。他们确实是你孔爷爷的儿子,难道你孔爷爷没给你讲过他们吗?”岳建国解释道。
小孩子陷入了回忆,良久,看着面前一脸期待神色的两兄弟说:“你们就是孔爷爷说的不肖子?当兵的那两个?”
双胞胎听见小孩说出不肖子的时候,脸色同时有些暗淡,不像一路走来没心没肺的样子,沉默了会儿,哥哥孔兴文说:“嗯,我们就是那两个不肖子。”
“哦,那好吧,你们可以在我家住下,但是除了罗正中爷爷和岳建国爷爷之外,你们每个人都要给我讲一个故事,嗯,每天哦,当做你们的住宿费。”
小孩子看着始终面带微笑的罗正中,想了一下,点着头说道。
罗正中老教授看见小孩认真说话的模样,笑意更胜,说:“小朋友,我们怎么称呼你呀?家里还有其他人吗?”
小孩子想了一下说:“罗爷爷,你可以叫我中元,家里还有我的父亲和母亲,嗯~嗯~,还有妹妹,水苏姐姐。”
怀里的小黑猫不满的叫了一声,小孩低头看了下补充道:“对了,还有小猪。罗爷爷,孔爷爷为什么没有和你们一起过来,孔爷爷说下次过来要给我带好多的书和好吃的棒棒糖呢,他怎么不回来呀!”
双胞胎听见小孩中元提起了父亲,不由得有些哽咽,孔兴武慢慢的回道:“父亲,我父亲他去世了。”
“什么?孔爷爷!”中元一声惊呼,哇的一声哭出来,眼泪哗哗的。
众人提起孔贵民,想起了很多,都有些哽咽,眼圈有些红。
“好孩子,好孩子,不哭啊,不哭啊,中元不哭。”罗正中看见小孩伤心的哭泣,盯着红眼圈,伸手想将中元搂在怀中安慰。
“罗爷爷,我带你们回家吧,你们跟着我走。”
中元看见老人伸出的手,抱着小猫回避了一下,转身走了。
罗正中站起了身子,看着旁边扶着自己的岳建国和孙女,有些摇摇头,对罗薇说道:“你呀,你呀。”
“爷爷,我们真的要跟着小孩走吗?他好吓人,我有些害怕。”罗薇不敢看罗老的眼睛,低着头弱弱的说着。
“我平时教你的东西,你都忘了吗?以貌取人,你让我有些失望了,小薇。”
罗老转头对岳建国说:“建国,我们走吧。”
“好的,老师。”岳教授点头称是,扶着老人跟在中元的背影,慢慢走了。
双胞胎兄弟收拾了情绪,跟在了二老身边,赵大河走到少女身边,憋红了脸,伸手拉住罗薇的手,跟上了。
“罗爷爷是关心你的,你刚刚不是想住在这山中的房子里吗?现在如愿了,怎么还一脸不高兴,没事儿,等会儿,我陪你去跟中元道一个歉,他一定会原谅你的。”赵大河红着脸拉着同样脸红的罗薇,跟着了大家身后。
六人跟着前方的红色身影,不一会儿,在一个拐弯处,看见了山下的镇子,也看到了一条青石铺就的阶梯在桃林里蜿蜒。
中元站在岔路口等着后面的几人,见到六人全部来到近前,说:“你们看到了吗?山下就是老山镇了,从这条青石路上去就是我家了,你们在路上不要乱走,迷路了就不好了。”
说完中元也不等几人回话,转身上了石阶。
几人跟着也上了青石路,一股凉意袭来,众人都不自觉的拉了拉衣服。
慢慢走在石阶上,往山中走去。
进眼的满是青红二色,呼吸的全是草木花香,入耳的都是百鸟和鸣。
微风一吹,桃花瓣脱离的树枝,就在空中跳起舞来,不时有几点桃树上的雨露打在脸上,身上,凉丝丝,香喷喷。
此时此刻,石阶上的众人竟除了一个美字,再也找不到任何形容词来描述眼前如诗般的景色,只感觉到美,太美了。
从登上石阶开始,六人就感觉像是走入了一幅画卷,一步一景,一步数景,恨不得多长几双眼睛,好好的,细细的瞧瞧这美景,看看这方天地。
眼前的美摄人心神,几人都不禁想近些,近些,再近些。
“罗爷爷,你们快点,前面就是我家了。”
中元在前面回头喊道。童子的声音像是一道电光,六人心神一颤,回过神来,发现自己等人已经到了石阶边沿,就要踏进草地。连忙挪回步子,再看着山林,美则每矣,却没有刚刚摄人心魄的感觉了。
“哦,中元,你慢点走,等等我们。”岳建国喊道。
六人都有些疑惑,但也没有过多询问,都紧紧跟在了小孩身后,不再张望,默默的走着。
不大会儿功夫,一座古色古香的宅子出现在面前。
宅子的两扇红色大门紧闭,大门前是用青砖铺就的一块平地,延伸到石阶,门边台阶上立着两座石狮,门上挂一牌匾,上书“胡宅”,除了青砖砌的院墙,再没有看见其他东西。
中元抬步走到门前,抓起金黄色门扣,“啪啪”的敲起了门。
“小兔崽子,老娘让你别跑出去玩,你当我说的是废话吗?”一句骂声随着大门吱呀的开门声,传了过来。
只见一个穿着靛青绣花苗服的老太太,嘴里不停念叨着出来,作势就要上去抓住中元。
“大姐,你好。”罗正中走上去问候了一声。
这时老太才抬头看见了罗正中一行人,满脸笑着说道:“我说今早喜鹊怎么一直叫呢,原来是贵客来了呀,可惜贵客来的不是时候,这周我们不招待客人,你们还是请回吧。”
“母亲,他们是孔爷爷的朋友,孔爷爷死了。哇~!”小孩儿说着扑进了老人怀里痛哭起来,小奶猫从中元怀里挣扎着跳出来,幽幽的看了一眼赵大河,跑入了宅子。
“哦,哦,乖啊,乖啊,中元乖。”老妇人将中元抱入怀中,轻轻拍着小孩的后背,有些歉意的看着众人说:“既然是那孔老头的朋友,你们进来休息一下,喝杯茶吧。”
话音未落,一声爆喝传来“哪个龟孙子又欺负老子儿子!”
一道红色身影快速从院内向大门口走来,后面跟着三个中年汉子,气势汹汹的模样。
“就是你们欺负我家孩子?给老子揍他们。”
老人话音未落,三个汉子就向罗正中一群人冲来,孔兴文,孔兴武两兄弟立马挡在众人身前,迎了上去。
看着对方出来两人,三人中的黄脸汉子慢了脚步,退在一边。其余二人分别对上一人,拳脚相交起来。
这事来得太快,几人都没反应过来,等大家都反应过来的时候,四人已经打了起来,而且有越演越烈的趋势。
老妇人怀里的孩子都被这场景吸引住了,不再哭了,含着泪看着。
“哎呀,误会,误会啊,老丈,大姐,大姐快给大哥说一下,这是误会啊。”岳建国反应过来,在旁边大喊道。
“哦。”老妇人好似才反应过来,看见怀里已经不哭闹得孩子,微微一笑,大声喊道:“大壮,二狗快别打了,这是场误会!老头子快让他们别打了。”
“兴文,兴武,快回来。”罗正中跟着喊道。
四人听见喊声,又交了几手,分开了。
胡大壮和李二狗衣服有些凌乱,而孔兴文,孔兴武两兄弟则要狼狈一些,衣服在打斗里破损了些。
“这到底怎么回事?”囍翁走到丧婆身边问。
丧婆将怀里的孩子交到吴老二手里,把囍翁拉到一边,小声说着话。
一会儿功夫,囍翁满脸笑意,走上前来对着一众人说:“哈哈,原来是场误会,老夫有些老糊涂了,既然都是朋友,就请来我家坐坐,喝杯茶。”
一伙人在宅子门口一阵寒暄,齐齐走进了宅院。
步入院内,院子场中摆了一条木制大茶桌,茶桌上放着五杯热茶,显然刚刚老两口和三个汉子正在院中喝茶。
囍丧二老入了主座,吴志军将怀里的孩子交回到丧婆手中,转身和胡大壮,李二狗进了里屋,出来的时候,一人手里多了一个长条板凳。
三人将凳子搭好,转身再次回屋,拿了六盏茶杯出来,放在茶桌上,等罗正中等六人入坐后,自己这才又回到座位上。
囍翁笑嘻嘻的看着面前的六人,将桌上的紫砂茶壶拿起说道:“老二,去,把我屋里那白玉罐拿来,既然是贵客,当然得配好茶了。”
吴志军听言脸色一喜,立马转身往屋里跑,好像生怕囍翁反悔一样。
囍翁看见淡淡的一笑。
“这孩子,自从你教会他喝茶,就惦记着那点茶叶呢。”丧婆笑着对囍翁说道。
不多时,吴志军从里屋走出来,怀里紧紧抱着一个白玉茶罐。
囍翁接过茶罐,将木桌上的瓷器茶壶收到一边,用紫砂壶泡起了茶,一小会儿过后,众人面前皆都摆上了一盏热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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