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扬的嘴角慢慢地露出一抹讥笑,鲜明而奇特,当他露出这种神情时,就表示对别人的话毫不在乎。
他甚至懒得辩解。
监狱长目露得意,看了眼美女,希望得到心照不宣的嘲讽。
美女却看着辛扬,渴望听到反驳。
辛扬这才不慌不忙道:“尽管你已经五十多岁了,看起来很有阅历的样子,但那改变不了你虚伪和无知的事实,虽然你可以随意捏造我的人生履历”
监狱长不怒反笑,道:“就是这些了,你有什么话说”
辛扬指着监狱长,神情间并未显得很愤怒,却显得很沉,道:“我爷爷是被人杀的,如果我知道凶手是谁,我向你保证我会将他撕烂,那对情侣也不是什么见义勇为,他们是来寻找刺激的吸毒客,可悲的人,只能给那栋鬼宅平添冤魂”
监狱长冷笑道:“所以你仍然坚持,杀人的不是你,而是鬼魂?”
辛扬沉静下来,静静地看着监狱长,半晌道:“你有没有过这样的经历,当你一个人独处时,忽然听到脑海中有人呼喊你,那么真切,当你睡下时,忽然听到房间传出声音,或许你会抬头看一下,你看到有东西滑落在地,以为那是自然作用力,其实这些都是鬼魂。
他们在黑暗中静静地注视你,知道你所有秘密,看到你因自己的龌蹉沾沾自喜时,也会笑,他们等待着一个契机,当契机出现时,就会出现在你眼前,让你清晰地感受到恐惧,狰狞的血牙,长长的头发,可以任意做出诡异动作的身体,动作很慢,但当扑向你的时候,却出奇的快速,那枯削的手终于伸进你的心脏。
嘭”
辛扬做出爆裂的手势,监狱长的身体被吓得一哆嗦,前者讥笑道:“你还希望我说什么呢?怜悯你?或许像你的女手下那样,跪在你的双腿间,吸你又皱又小的鸟?哈哈!”
监狱长冷然一怒,就像秘密被人探视出一样,见到他受辱,一名强壮的女狱警就想为领导做些事,快步走过来,对着辛扬来了一记狠狠的掌掴,辛扬的嘴角流出血,笑得更大声,道:“果然你的舌头和你的巴掌一样强劲,搞得这老家伙站都不稳,还说‘快闺女,含住别吐,给我个浓稠的吻’”
女狱警大怒,又打出两掌。
监狱长喝道:“杨玉岩,把他押出去!”
辛扬被押出去了,监狱长这才愤愤地坐回椅子,看向旁边的美女,道:“你对他的精神有什么评估?”
美女眉头一挑,顺着他的意道:“狂躁症的典型,也就是精神病!”
监狱长端起茶碗,喝过一口才发现泡化了的纸团,恶心吐了,气呼呼点指着她,道:“但是我依然会按计划对他执行死刑,就在明天,而不是让你把他送进精神病院!”
美女微笑道:“随你便!”
杨玉岩把辛扬踢进牢房,咣当锁上门,冷笑道:“明晚十二点,我会对你执行死刑,希望是枪决,那样我会打你十枪才让你死去,所以,你就用这点时间,多打人生最后几次飞机吧”
辛扬揉着裆部,道:“赠我你的小裤裤?”
杨玉岩边走边恶毒地回应:“很遗憾,你只能想你妈了!”
世界终于安静下来。
辛扬缩在床上,像是一只受伤的独狼。
噩梦般的经历正如伤口灼痛他的神经,好在他有足够的时间回忆和感受顽强,不被任何人打扰。
只是时间不长,另一端原本无人的牢房忽然传来声音:“嘿,你有没有注意到杨玉岩的大屁股?我真是奇怪,她怎么会比男人壮,如果男监有女狱警,监狱长怎么不请个好看的?”
“朋友,你明天就被枪决了么?”
话音将沉思中的辛扬唤醒,他愤愤地叹了口气。
“认识一下,我叫铁旦,我爷爷给我起的名,白痴的名字,我真怀疑我爷爷是不是爱我”铁旦道:“我是今天才被关进来的,你呢,你犯了什么罪?”
辛扬不耐烦地回应:“闭嘴”
铁旦道“嘿,你不想在生命的最后时光和人聊聊?”
他的声音很急切,显见着想要和人聊聊的是他自己:“你知道吗?我还挺佩服你的,知道自己明天就死了还能开出玩笑,换了我恐怕得瘫痪”
辛扬的目中闪出寒光,道:“我还很期待!”
铁旦道:“什么?你期待快点死?为什么?”
辛扬道:“那样我就可以去报仇”
铁旦道:“怎么你的话我听不懂?你都死了怎么报仇?你只能去找鬼了!”
辛扬不吱声了,右手大拇指轻轻捻动着中、食指,当他决定做某件事时,就会有这个动作。
铁旦道:“哦!随你便吧,你知道我怎么进来的?妈的,有个富二代开着豪车刮伤了环卫工人,下车以后先看车后看人,接着一个劲儿骂,我刚从武校下来,正好看到,就过去指责,他指着鼻子骂我垃圾,对,你猜的没错,我揍了他,打到他重度脑震荡,就这样我进来了,五年,还被关在重刑犯区域”
“这样对我是不公平的”铁旦苦闷地叹了口气,下一秒后,兴奋地笑道:“但是那一顿我凑得相当爽!”
辛扬忍不住笑了。
这时,通廊的尽头传来咣当的铁门声,铁旦抬眼一看,走来一个狱警和一个制服美女,很像律师的样子,他一下子跑到牢门前,道:“美女,你能帮我说说话么?减减刑期?我真是冤枉的,真的,难道没有钱就得坐牢么?嘿,或者和监狱长说说,给我换到普通牢房?这趟只关着一个要死的人,我孤独啊!”
美女和狱警径直向辛扬的牢房走去,连看都没有看他,这也让铁旦的眼珠跟着她移动过去,话音也越来越急。
看了辛扬两眼,美女道:“可否给我们些单独时间?”
“这、、”狱警拉长音,为难道:“监狱长有交代,让我全程陪护,是怕高小姐出意外”
美女笑道:“你知道么?在俄式酒吧,我有些姐妹,很喜欢强壮又懂事的男人,我兴许会介绍给你认识哦!”
“好吧,有什么事,你知道我在外面的拐角。”狱警转身走了,美女又道:“能否让那个鼓噪的家伙闭嘴?”
“好办!”狱警来到铁旦的牢房前,嘴角勾起一个玩味的弧度。
铁旦瞪大眼珠子,还在问:“她这话什么意思啊?”
狱警冷不防伸出手,扳住铁旦的后脑勺,往铁栅栏上狠狠一撞,嘭地一声,铁旦的眼前飘起金星,数了三五颗,扑通晕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