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扬心里一暖,下意识的伸手想将美人拥入怀中,或许他表现得自然点还好一些,可此时眼里的温柔却将他的动作出卖,花若谣莞尔一笑,露出一丝娇羞就垂下头去,不见有拒绝之意,让男人更有信心,可这时,她的眼中忽然又露出忧虑,随后望向对岸。
对岸无人无物,辛扬也未嗅到丝毫危险气息,道:“又感到什么东西跟随?”
花若谣点点头,主动靠近辛扬,嗅到男人阳刚之气,情绪平和下来,道:“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她问出这句话就不再开口,因为这个问题根本不需要答案。
辛扬为她掩了掩外衣,心中反而打起鼓来,相当担心事情会在自己能力之外发展。
赵声威的人在空地的四周立下树根细细的支柱,并用一条绳子连接起来,形成了一个警戒圈,摆弄某种报警仪器的苗少雅最终放弃,从背包中拿出几个铃铛固定在绳子上,有时候高科技真的不如最原始的办法,因为铃铛永远都不会失灵。
火霞带着手下人查探四周,以确保晚上的安全,远离辛扬和赵声威等人以后,一位心腹压低声音问:“霞姐,你觉得辛扬是不是在说谎?”
火霞一时不理解他的问题,道:“什么?”
心腹道:“如果辛扬不能再运用鬼魂技,那我们的行动可能会变得很困难”
火霞一下子瞪起眼睛,反手给了他一耳光,训斥道:“你现在说得自己有多么无能,记住,如果你依赖一个敌人,那么你永远都无法做成一件事”
“有机会就试试他,假使他真的变成了废人,走过悬魂桥,我们就将他踢开。”
在心狠的女人面前,这心腹想揉一下脸也没敢动作,又问:“赵声威他们呢?”
火霞冷笑道:“一帮饭桶,对付他们还不容易?”
她们这边坚定了信心就转身回去,为了不让人起疑,火霞还出言赞许鬼哞队的专业,在她们走了以后,一块岩石后冒出王二趴,翔才拉了一半儿就被惊扰,连翔意也没了,他心里有点吃惊,原来这批人并非一伙儿,那自己就要想想立场,否则活命艰难。
繁星满天,在清冷的夜晚中看来,每一颗都亮如恶兽眼眸。
仿佛亿万个恶兽的注视下,众人席地而睡。
不知过了多久,王二趴忽然升起一种危机感,那是在某种危险来临时,历经过铁与血的猎人磨砺出的敏锐嗅觉,他急忙睁开眼睛扫视周围,目光很快定格在左侧岩石的漆黑。
这一片浓黑不仅仅是夜色使然,似乎被黑暗更黑,就像昏暗房间里在角落蹲着的鬼魂,虽不易分辨,却显得突兀又充满恐惧。
同样出色的嗅觉属于亦人亦鬼的辛扬,所以在王二趴目光凝聚时,辛扬也眉目一动,而他看得更为真切,那是某种生物的皮毛,一根根粗如擀面杖,身高一米有余,片刻间,那只生物探出脑袋,眼珠闪出绿汪汪慎人光芒。
接下来,它仅发出一点声音地窜了过来,仿佛知道警戒线似的,绝不触碰的在下面探进脑袋,叼住一个人的腿,把熟睡的人飞快地拖到岩石之后。
“咕噜!”王二趴咽了口唾沫,大喊道:“老鼠,是老鼠!”
这一声几乎惊动了每一个人,也把这只老鼠吓到,忙丢下猎物窜到更远一些的岩石后,继而探出头来,双眼烁动出凶残之光,戒备地审视喊叫的王二趴,尖鼻子微微耸动出恐怖气息,似乎随时准备战斗。
赵声威翻了个身,咒骂道:“尼玛的,一只老鼠你也怕”
王二趴缓缓摸向自己的腰刀,不忿的回应:“草泥马,体型如牛的老鼠你见过么?”
辛扬叹道:“硕鼠硕鼠,硕大的鼠,古人诚不欺我啊”
火霞等人纷纷惊坐起来,顺着王二趴指示的方向一看,没有错,那边的确是一只老鼠,跟牛犊子似的老鼠。
他们心里都很震惊,这易疾山实在变态,连老鼠都能长到这么大块头。
震惊以后,就是哗啦啦一片子弹上膛的声音。
一方摆开了阵势,这只老鼠反而不再隐藏自身,随着粗壮的腿迈出,战斗气势更为旺盛,神情保持着谨慎,多疑和懦弱是老鼠的天性,可在这里,它偏偏打破了这一定理。
人们看得更真切了,这还是一只母的,身子下耷拉着两排汝囊。
在赵声威印象中,老鼠毕竟是老鼠,块头再大也是老鼠,所以这时他并未多么害怕,反而很有大将之风的说道:“开枪打死它完事!”
火霞急忙制止,道:“别,如果你在室内见到一只老鼠,那么地下就会有一百只老鼠,难道你没有听说过这个理论?”
赵声威撇了撇嘴,小声骂了句:“贱人”
双方僵持了半分钟左右,火霞从背包拿出两块牛肉干想丢过去打发掉这只老鼠,可这时,那位被拖行到岩石后的人可算醒了,近距离看到它,吓得不轻,随后摸出手枪,抬手就是三枪。
子弹精准地打在老鼠的身上,发出砰砰的三声,就像打在石板上,这只老鼠被冲击出半米左右,继而转过头,支棱出满口的尖牙,疾快地扑向这人,咔嚓一声,一下咬断了他的手臂。
众人急忙扣动扳机,无数子弹倾泻出去,可这只老鼠算是成了精了,身中数弹似乎也没什么事,并聪明地躲避到岩石后,等到这一轮子弹过后,又狂猛冲向了人群。
速度之猛,出乎火霞的意料,在左右扑倒三人以后,这只老鼠如闪电般到了火霞身前,火霞连换子弹的时间都没有,只能往旁边躲闪,可老鼠相当敏捷,同样变换了攻击方位,又奔着她的腰咬去,火霞慢了那么半秒,就被扑倒在地,幸运以枪管挡住了老鼠的尖牙,可这老鼠的力道实在太大,咔嚓一声,精钢枪管都碎裂变形,而她死命支撑,双臂却难以续力。
这时,其手下连续开枪,打在老鼠的背部。
老鼠受痛闪开,四肢一蹬地,扑向开枪的一人,把脑袋一甩,这人被咬住手臂后硬生生被甩了出去,砸在地面上,摔得吭哧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