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辛扬他们乘船返回魔咒之地时,魔咒王正在书房写字。
写作是他的爱好之一,目前他所写的是一篇《落剑赋》,算得上是《悬剑赋》的姊妹篇了,上面所记录的正是辛扬以南极虎的头颅,博取夏金蝉的信任,巧设伏击杀退海盗的故事,里面多为颂扬,把辛扬写得和烛火的噜噜将军有得一拼。
这篇文最终也成为经典,让辛扬之名在鬼世界永久流传。
魔咒王目光专注的挥毫,旁边有几个鬼丫头负责磨墨和赞扬。
当然,他的书法的确值得赞扬,笔法力透纸背,龙蛇飞动,很有大家风范,可是一篇文已然写完,他却还举着笔,似有所思虑,眉头紧锁,迟迟不想放笔。
一个鬼丫头注意到此间另有奥义,虽然文章可圈可点,书法更是强劲,大有力愈千钧之势,然而,撇捺间的勾勒却带有更多灵动,取以虚代实的飘渺之意,恐怕他要秀的并不仅仅是书法和文笔。
“王驾好字!”
这时,从旁边的椅子上站起一个人。
此人长相还算英俊,孔武有力,自然扣在腰带上的双手,让悠悠步伐隐隐带有一股威风劲儿。
魔咒王笑了笑,道:“赵队长也懂书法?”
此人走到书案前,一副行家的做派俯看着这副字,嘴里赞道:“我赵声威虽然没怎么读过书,但也能看出谁写的好,谁写的不好”
“王驾写的就好,看看,真是龙飞凤舞,酷不胜收,好笔法”
“让我想起我奶奶的烤肉机,运转自如”
魔咒王一琢磨这算是哪门子赞扬,书法和烤肉机怎么能扯上关系,一看就知道这是个外行,兴致就少了大半儿,赞许虽好,可出自外行的嘴里,总是没劲的很。
所以,他主动看向旁边的鬼丫头。
一个鬼丫头甜笑出一抹春风,道:“王驾的书法无论是挥毫,润墨,风骨都已到了大师境界,单论这幅字,恐怕很多名家都自叹不如呢”
赵声威提了提裤子,道:“我也是这样说的”
鬼丫头又道:“而更为让人叹服的是,王驾暗地里将一套刀法巧妙地揉和其中”
魔咒王得意的笑了。
赵声威则是一愣,又看向那副字,虽然没看出什么来,但还是挑起大拇指,道:“牛牛!”
魔咒王大笑道:“哈哈,好,本王也知道赵队长才是人中之龙”
赵声威乐坏了,得意地望向左右,可见身边没有鬼哞队员,没法小装一下,心觉有点可惜,真也象征性客气几句,自然也知道魔咒王赏识之余希望听到什么,接道:“王驾放心,魔王子的伤已驳接好了,修养个把月,定然雄风依旧”
听到这话魔咒王十分高兴,施了一礼道:“赵队长亲自前来,本王就知道万无一失了,多谢多谢,赵队长回去以后,请向圣主表达我的感激”
“一定一定”赵声威连连回礼,接着话锋一转,道:“王驾,我听说辛扬也在这里?”
魔咒王点点头,道:“他目前正在我的叶舟岛帮我打海盗”
“这小子怎么跑这儿来打海盗呢?”赵声威眨眨眼,有点想不通,见魔咒王别有深意的微笑,眼睛一亮,道:“原来是王驾在利用他!”
魔咒王道:“赵队长果然聪明”
赵声威又笑了起来,片刻后露出一抹忧色,道:“王驾,不瞒你说,我和那小子打过很多次交道,以我对他的了解,他来到这里,一不为观光,二不为打仗,他是另有目的啊!”
魔咒王露出一个深不可测的笑意,道:“主动来魔咒之地的鬼魂,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杀了我,解除我的死亡毒咒。”
赵声威点点头,暗想自己会不会被毒咒波及,嘴上道:“王驾要小心了!”
魔咒王大笑,道:“要杀我的敌人,数量庞大到可能你都无法相信,但我还活着,死的永远是他们,辛扬也是如此,不管他来做什么,都不会成功”
赵声威吸了口气,赞道:“这当然需要实力!”
一提到实力,魔咒王更为高兴了,拍拍赵声威的肩膀,道:“赵队长平日里会不会玩两手?”
“本王指的是赌博”
赵声威先有一怔,听了解释苦笑道:“像我这种跑腿的人,哪有时间消遣啊”
“今天你尽情享受”魔咒王目中精芒一闪,望向门外,道:“我会设场赌局,迎接凯旋的将军!”
赵声威想了想,道:“是赌局,也是杀局?”
魔咒王笑了,他发现这小子挺讨人喜欢,的确,自己的两大敌人暗光鬼和鬼海盗,都被辛扬打得支离破碎,虽都有残余却已不足为虑,到此,辛扬就再没了利用价值,那也就到了杀他的时候。
赵声威一抱拳,郑重请缨:“王驾,实话和你说,我和辛扬亦有解不开的仇怨,我特么一直想弄死他却得不到机会,此次杀局,请王驾允许我出一份力!”
魔咒王点头道:“好,前时辛扬作为护卫将军带来波浪弯的几千鬼兵,虽然大都被我收服,但我相信里面仍有辛扬的追随者,赵队长就帮我收拾他们!”
“我再为赵队长介绍一位兄弟!”
说着,他摆手下令,时间不长,有个鬼兵就将花无因领了进来。
赵声威一看是花无因,笑了,先前在恶鸡岭见过,笑道:“如果这世界有一个人比我还恨辛扬,那就是这位花兄弟了!”
花无因微笑起来,道:“赵队长,说得正是如此”
星辉闪耀。
魔咒之地黑白相间的轮廓,在星光的照映下,就像一座新建起的坟头,肃杀、阴森、可怖。
辛扬静站在甲板上,默默远望。
那挺拔的身形,仿佛一座庄严的雕像,在风雨的洗礼间,犹然带着威武不容亵渎的气息。
战千钧偷眼观瞧,不得不承认,男人正因专注而夺人眼球,想到昨天的拼酒和椅子上的“打斗”,她的内心忽然荡漾起一抹异样情愫,当她意识到这感觉并非是厌恶而竟是向往和回味时,也才注意到自己竟是如此用情的观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