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之静的后宫 二十九、成音(2)
作者:炊烟过山岫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成音依言退下,柳之静打开门靠在回廊的栏杆上看着燕子湖发了很久的呆。第二天柳之静就让钟进去请杨元海,钟进先去了永昌宫,当值的宫女说杨元海没有回来,可能散朝后去了御书房,钟进到了御书房看见唐美筠和她的贴身丫头盈袖也在外面等着,钟进过去行过礼问过安后便垂手站在一旁。等了一会儿赵深送一位大臣出来,钟进朝他挥了挥手,赵深送走了那位大臣先是拜见了唐美筠,道:“参见昭容娘娘,娘娘是来请皇上的吗?”

  “是啊,今早本宫做了芝麻糕,想请皇上尝尝。”

  “皇上最爱娘娘的芝麻糕了,一定会多吃两块的。”

  “皇上还在为朝政心烦吗?”

  “只是一点琐事,也快忙完了,娘娘请稍等。”

  “好,赵公公也去忙吧。”

  赵深对唐美筠作揖后才拉着钟进走到一边,估摸着唐美筠听不到他们说话了才问道:“你怎么来了?”

  “当然是来找皇上的,不然没事儿往御书房跑干什么?”

  “柳美人要见皇上?什么事儿啊?好事还是坏事啊?”

  钟进皱着眉道:“我估计吧,不是什么好事儿,最近几天气氛特别怪。”

  “不会吧,皇上这几天气也不顺,昨天还发脾气呢。”

  “这么不巧啊,会不会出事啊?”

  赵深苦着脸想了想道:“你看能不能过两天再让柳美人见皇上。”

  钟进跳着脚骂道:“赵深呀赵深,你真是我的兄弟啊,真是替我着想啊,你信不信今天柳美人要是见不到皇上,她能把我给活剥了!”

  赵深一把按住钟进道:“你喊什么喊,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我这也是为我们俩着想啊,你说皇上跟柳美人闹别扭,哪次倒霉的不是我们兄弟俩,等皇上气顺了再去见柳美人我们也少受点罪呀。”

  “你不知道,柳美人今早给我下命令的时候,那就是一副‘我今天一定要见到皇上’的架势,我要是请不到皇上那柳美人就得亲自来,到时候他们俩一合计,弄清楚原委我们俩会更倒霉。”

  “也对啊,那怎么办?”

  “怎么办?小心伺候呗。”

  赵深沮丧了一会儿终于想起自己好像出来时间太长了,于是匆匆往回走,走了两步又转到唐美筠跟前道:“昭容娘娘,奴才觉得今日皇上可能不能去品尝您的芝麻糕了。”

  刚才赵深和钟进说的激动,唐美筠也听到了一些,况且她也算见识过柳之静的行事风格,于是主动说:“那本宫就下次再邀请皇上好了,麻烦赵公公了。”

  “哪里哪里,奴才应该的,娘娘慢走。”

  唐美筠笑着点点头回了熙德宫,看着桌上那碟芝麻糕唐美筠拿起一块放进嘴里,盈袖抱怨道:“娘娘,您怎么就这么回来了?皇上不定去谁那儿呢,那柳美人算个什么东西……”

  “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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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美筠极其严厉地喝止盈袖,盈袖吓了一跳立刻跪下请罪,唐美筠道:“传令下去,以后凡是关于柳美人的事都不许乱传,更不许背地里嚼舌根,如有违者,一律杖责赶出熙德宫。”

  “是,奴婢遵命。”

  杨元海听说柳之静找他那叫一个激动,自从柳之静进宫以来就没主动找过他,都是他死皮赖脸地黏着柳之静,所以杨元海一听说柳之静要见他就乐颠颠地往秋水阁跑,赵深和钟进跟在后面,钟进一边追一边喊:“皇上,皇上,您先等等,您先听奴才说呀。”

  “什么呀?”

  “奴才觉得您还是先别高兴的太早了,美人找您不一定是好事啊。”

  为了避免杨元海待会儿见到柳之静后心理落差太大,钟进赶紧先泼盆冷水,杨元海问钟进道:“是什么样不好的事?”

  “奴才也说不清楚,但总觉得不对劲儿。”

  杨元海果然冷静了下来,见到柳之静时也算淡定,柳之静躺在书房的软塌上看书,看见杨元海来了就坐了起来,杨元海走到她身边坐下,笑着问道:“你找我啊?是什么事儿?我保证只要我能做到就决不推辞。”

  柳之静盯着杨元海的脸看了一会儿道:“我想要你收了成音,什么位分都行,让她住在离我最近的凌波宫里。”

  柳之静越是平静的叙述就越是能勾起杨元海的怒火,到最后杨元海咬着牙瞪着柳之静问道:“你说什么?”

  “我说的很清楚,你也听的很清楚,我就是那个意思。”

  杨元海握紧拳头深呼吸了几口气才控制住自己没有暴走,但他还是站起来指着柳之静道:“你什么意思,你让我收了你的丫头,你是嫌这后宫里的女人不够多是吗?你知不知道,我怕母后对你不利,忍着不来找你去跟其他女人周旋,你知道我为了掌握实权要面对多少困难吗?那个时候你知道我有多想得到你的安慰吗?可我都忍着,因为我害怕,我害怕母后折磨你!可是你现在在做什么,你想过我吗?你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面对杨元海的控诉,柳之静依然平静地道:“我知道,我提出这样的要求很过分,谁都可以塞女人给你,但我不能。不过,我还是坚持要你收了成音,我不要求你爱她,只要像对待后宫里其她女人那样对待她就行了。”

  杨元海怒不可遏,他踢翻了软凳,掀翻了桌子,杯碟纸砚摔碎了一地,大叫道:“为什么?为什么!”

  “我至亲的人都死了,在这世上能让我放在心上的人不多了,成音就是其中一个,这是她的愿望我想帮她实现,我曾经也有过关于爱情和婚姻的梦想,但最后都成了幻想和泡影,我不希望成音也跟我一样,至少那个名分能让她快乐。”

  “所以你就牺牲我,我是不是你放在心上的人,你说!”

  柳之静眼睛看向别处没有说话,杨元海转身一脚踹开大门,柳之静跑了两步拉住他道:“你知道吗?从小到大,这是我第一次开口求你,也可能是唯一一次求你。”

  杨元海挣开柳之静走了出去,一楼大厅里的赵深、钟进听到楼上乒乒乓乓的声音吓得缩在一起,大气都不敢出,见杨元海怒气冲冲地出来,赵深立即跟了上去。杨元海走后柳之静的眼泪不知不觉地掉了两滴下来,不过她很快用手抹去,等成音上来时她又重新躺在软塌上翻着书,没等成音开口她就先说道:“如果你的心意依然没有改变,那就什么都不要说,回去等着。”

  成音咬着嘴唇转身走了,过了一会儿彩墨和未雪进来收拾东西,她们默默地进来麻利地收拾干净屋子,迅速地摆上新的茶具和纸笔,然后又默默地退了出去。杨元海离开秋水阁一路大步走到演武厅,随手抄起一件兵器就在演武厅里耍起来,到最后几乎是把演武厅给砸了个稀巴烂,就差拆房子了。赵深守在一旁也不敢劝,只希望杨元海不要伤到自己,终于杨元海累了,精疲力尽地躺在地上对着天花板发呆,赵深试着喊了几声但没得到回应只好继续在旁边等着。

  直到黄昏时分杨元海总算自己爬了起来,回永昌宫泡了个澡换了身衣裳又去了秋水阁,此时的柳之静正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突然镜子里出现了杨元海的身影,杨元海看着镜子里的柳之静平静地道:“我会册封成音的,像对待其她嫔妃那样对她。”

  柳之静看着镜子里杨元海模糊的脸,良久才慢慢站起来抱住他道:“对不起,对你提出这么过分的要求,谢谢你,愿意包容我的任性。”

  杨元海没说话只是伸出手抱着柳之静将她的头埋进自己的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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