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锦秀回到永福宫摒退了所有人，花铃关上门守在外面，初莺以为韩锦秀要跟她说什么重要的事，上前问道：“娘娘，您没事吧？”

　　韩锦秀转身狠狠地抽了初莺一巴掌，初莺一个没站稳跌坐到地上，韩锦秀指着她的鼻子道：“枉本宫如此相信你，什么事情都跟你商量，还想着以后给你找个好归宿，而你却两面三刀地背叛本宫，本宫真是瞎了眼了！”

　　初莺跪地辩驳道：“奴婢一心一意服侍娘娘，何曾背叛过您？”

　　“你还想狡辩？本宫不想再残害皇上孩子的事只告诉了你一个人，母后怎么知道的？你敢说不是你去报的信？还有，潘充仪的产婆是你去买通的，母后又是怎么知道的？你自己说，母后今天说得那几桩事你哪一桩没参与过？只有孔采女是花铃亲自下的药，你不知道所以母后也不知道，再想想以前在王府里，母后对本宫的行动了如指掌，本宫没出嫁在韩家大院里，有许多事明明都是玩伴之间的小秘密，为什么母后言谈之间也能说出一、二来。你说，不是你还有谁？！”

　　初莺哭道：“奴婢也是迫不得已，奴婢与母亲是没入宫庭的罪奴，在遇到太后之前过得简直不是人过的日子，是太后救了奴婢母女，母亲亡故后太后就将奴婢除名送到了您的身边，这救命之恩奴婢怎能不报？奴婢知道您对奴婢好，所以奴婢也尽心服侍您，况且您和太后一直是一心，奴婢只是将您的日常报告给太后，奴婢觉得这也不算是二心吧。”

　　“没有人会希望身边有个不忠心的奴才，本宫与母后亲近不代表本宫可以容忍你的背叛，你现在就做个选择吧。”

　　初莺低着头只是哭，韩锦秀点点头道：“好、好，本宫明白，你总是承着母后的恩情绝不会背叛她，既然如此，本宫是断不敢留你的，要么你回母后身边当差要么本宫送你出宫，你自己选吧。”

　　韩锦秀撂下这句话回屋了，其实韩锦秀也是伤心的，初莺比她身边的任何一个人都聪明能干，她与初莺也最投契，有什么烦恼与心事也愿意跟她说，可是伤心归伤心，该清算的还是要清算。到了晚上，韩锦秀召来红藕、花铃和结兰，将该说的事都说了，不无伤心地感慨道：“现在本宫能相信的人就只有你们了，红藕在秋水阁很难照顾到这里，花铃和结兰你们要打起精神，以后的路只会更艰险。”

　　红藕道：“娘娘放心，奴婢们绝无二心，只是初莺她……”

　　韩锦秀摆摆手道：“别管她了，何去何从都是她的造化。”

　　花铃和结兰点点头，韩锦秀问花铃道：“让你排查永福宫里的眼线，情况怎么样了？”

　　花铃回道：“太监总管袁享是太后的人无疑，至于太后安在这儿的其他眼线不过都是些洒扫的宫人，作用倒是不大。”

　　“哼，袁享是母后身边大总管葛亮的徒弟，当然是母后的人，永福宫里有哪些身份干净还有潜质的人？”

　　“有个叫孙城的太监细心稳重，小佟子机灵会说话，还有个叫画扇的宫女聪明知轻重，他们的底细奴婢都仔细查验过，都是干净的没问题。”

　　“还是小心为上，先挑些无关紧要的工作让他们去做，先试试他们能力再说。”

　　“是，那太后派来的眼线怎么办？”

　　韩锦秀本想全部清理掉，但又想到秋水阁里满是眼线，柳之静一样活得自在，红藕那么个胆大心细的人在她那里也没捞到什么好处，突然灵光一闪道：“留着，有些事还要他们去传给母后知道呢，不过要多堤防他们，不该他们知道的事绝对不能让他们知道，还有袁享，以前怎么对他今后还怎么对他，切不可让他发现端倪。”

　　“是，奴婢明白了。”

　　韩锦秀随后拿出一张字条交给红藕道；“将这个递给柳美人，你们便都回去休息吧。”

　　红藕接了字条，跟其他人一起退了出来。很快柳之静收到一张写着“成了”的字条，看完后她将纸条烧了，另拿出张纸条写下“司膳司杜佳”几个字交给未雪，未雪自有方法交与红藕。韩锦秀得了字条自去谋划，没两个月司薄司的一个掌薄被查出贪污，韩锦秀当机立断将杜佳塞了进去，杜佳也是个聪明人，知道该怎么装糊涂，她升了职杜夫人的日子也好过些，基本上那些脏活累活都没有派给杜夫人做了，当然这些是后话。

　　自从有了太后的支持柳之静顿时觉得轻松不少，她终于有机会放松一下考虑考虑别的事情了，第一件事就是去看望易宁歌。这次见到易宁歌她的气色好了很多，大概是心境不一样了人也显得明亮起来，柳之静跟她一起散步聊天时间过得飞快。

　　过了两日周凌来给成音安胎，顺便也给柳之静诊了诊脉，柳之静盯着周凌看，有话想讲又不想讲的样子，等周凌去看她的时候她又移开眼神，这样来回了两次，周凌不耐烦了，说道：“有话你就说，别一副想说又不想说的样子。”

　　柳之静看着周凌想了想道：“那我还是说吧，但我说了你可别激动，你得答应我先冷静下来再行动。”

　　周凌用鼻子“嗯”了一声算是答应了，估计他是觉得应该没有什么事能让他激动了吧，柳之静吞吞吐吐地道：“我从皇后那儿听说、说锦娴姐姐是服毒自杀的……”

　　“你说什么！”

　　周凌跳起来看着柳之静，柳之静赶紧安抚他道：“都让你不要激动了，坐下，坐下说嘛。”

　　周凌坐下问道：“皇后怎么说的？”

　　“她说锦娴姐姐知道自己跑不掉，不想拖累你，所以与你私奔之前就服了毒药，锦娴姐姐还让皇后去通知周大人，但是皇后没有去。”

　　“就这些？”

　　“就这些了，我估计再多的细节她也未必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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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凌呆坐着闷不作声，柳之静有些担心，怕他一冲动做出什么过激的行为但是又不敢去打扰他，只好安静地待在一旁看着他，过了一会儿周凌站起来道：“这事我知道了。”

　　“你可千万要冷静，记得三思而后行啊。”

　　周凌没理她大步走了，秦东在楼下跟成音讲些保胎的注意事项，看见周凌神色不对，立即告退收拾东西跟着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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