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过得很快,成音和易宁歌临盆的日子快到了,秋水阁和雲霓宫都做足了准备,两个产婆都住进了秋水阁,虽然是易宁歌先查出怀有身孕但其实成音的孩子要大上半个月,只是检查出来的时间晚一些,按正常情况应该是成音先生产,不过为了防止意外韩锦秀还是安排了一个产婆住进了雲霓宫。奶娘也都找好了,是杨元海委托周凌去找的,身世清白底子干净,而且也没什么牵挂。
周凌说过成音骨盆过小不易生产而且胎位还有点不正,十有**会难产,让产婆们做好准备。果然生产这天成音难产,成音在屋里哭喊,柳之静和杨元海在外面揪心,赵深和钟进就在旁边安慰说“肯定没事,一定母子平安。”生了半天没生出来,产婆看成音血流得太多实在没法子便出来请示道:“启禀皇上、柳美人,成宝林难产,只能保一个。”
柳之静道:“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该想的法子老奴们都想过了,实在是没有办法了,真的不能再拖了,再拖下去可能两个都保不住啊。”
“那就保大人!”
柳之静想都没想冲口而出,其实对杨元海来说他当然是想保孩子的,但成音是柳之静的丫头,她做了决定杨元海也不好反驳,产婆进去了一下又出来道:“启禀柳美人,成宝林想保孩子,她请您进去一趟。”
柳之静三步并作两步冲进产房不由分说地道:“孩子以后可以再有,你保住性命才最重要。”
成音脸色苍白有气无力地道:“美人,这是皇上的第一个孩子,是特别的,皇上不爱我但会爱我的孩子,我活着什么都不是,我死了他会念我一辈子,您成全我。”
柳之静的眼泪刷的一下就流了下来,她知道成音说得对但她没想到成音爱得这么深,此时此刻她除了成全成音以外还能做什么呢?当婴儿的啼哭声打破凝固的空气传向远方时,柳之静冲进屋里见了成音最后一面,产婆把孩子递给柳之静道:“柳美人您看,是个女孩,可漂亮了。”
柳之静没接孩子直接道:“给皇上看吧。”
产婆将婴儿交给杨元海便出去了,柳之静趴在成音床头道:“我会照顾好这个孩子的。”
成音艰难地点点头道:“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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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字我想好了,叫‘修若’,你不是一直想成为柳家人一直待在柳府吗?我本打算等我出嫁了就把你给我哥哥,这样你就能成为我柳家的人,可是后来没能如愿,现在你跟我嫁了同一个丈夫,我们就是姐妹,这个孩子也算是我们柳家的孩子,我们家下一辈都取‘若’字,这名字好吗?”
成音拼命地挤出笑容,最后的眼神定格在柳之静身后那个抱着孩子的男人身上,柳之静大哭,杨元海将孩子交给一旁的奶娘,然后伸手抱住柳之静,柳之静转过身伏在他身上哭,秋水阁里哭得最狠的不是刚出世的婴儿,而是刚刚又失去了一个亲人的柳之静……
成音的孩子平安降生让韩锦秀松了一口气,十多天后易宁歌顺利产下一名男婴,杨元海给他起名为“修睿”,然后就是成音的葬礼,她被追封为昭媛以嫔礼厚葬了。等一切都忙完已经是十月底了,杨元海跟韩锦秀商量说后宫接连喜事要给宫妃们晋升位分,让她考虑一下拟出个名单来,这种事韩锦秀肯定不可能一个人做主,自然要跟太后商议。
柳之静这边多了个孩子,她借口人手不够找韩锦秀要人,还特别嘱咐要找个年纪大的妈妈来照顾孩子,杜佳趁这个机会上下打点,将杜夫人安排进了秋水阁。至于贴身服侍成音的两个婢女,柳之静将在宫里待得时间长一点的玉枕打发到了易宁歌身边当差,自己则留下了碧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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