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柳之静要求周凌帮忙的时候,周凌想了一下就答应了,柳之静觉得很奇怪问道:“出了什么事吗?”
周凌不答反问:“你觉得锦娴是个什么样的人?”
柳之静觉得这个问题更奇怪,不过她思考了一会儿还是答道:“锦娴姐姐啊,聪明善良,才貌双全,玲珑剔透,考虑问题特别透彻,是个很值得信赖的人。”
周凌点点头陷入沉思,过了一会站起来道:“梁修仪的事我会看着处理的,你放心吧。”
说完他站起来走了,弄得柳之静莫名其妙,想不通周凌为什么没头没脑地问了这么个问题,此时楼下传来的婴儿哭声打断了她的思绪,她匆忙下楼去看孩子,从赵奶娘手里接过孩子,一边哄一边问:“赵奶娘,若儿这是怎么了,哭得这么伤心?”
“奴婢也不知道,刚才还好好的,突然就哭了起来。”
柳之静哄了一会儿,孩子慢慢安静下来,杜夫人道:“是不是被香味呛到了?”
“什么香味?”
“刚才有个宫女浓妆艳抹的,从奴婢们身边经过,她身上有股刺鼻的香味,走过去以后公主就哭了起来。”
杜夫人这么一说赵奶娘也想起来了,她说道:“对对对,好像是那个叫秋蒲的宫女。”
柳之静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叫来秋蒲骂了她一顿但似乎起不到什么作用,终于柳之静的忍耐到头了,她让应晚去尚宫局找一位尚宫来,没多久林尚宫来了,林尚宫是太后最得力的手下,一副大人物做派,见到柳之静也只是福了福没行大礼。
“不知柳婕妤找奴婢来有何要事?”
“要紧事没有,烦心事倒是有一件,你把秋蒲领走,我这里不用她侍候。”
“请问秋蒲有什么做得不好的地方吗?”
“小公主不喜欢她,见到她就哭。”
“柳婕妤,宫女没犯错,您不能因为个人喜好就赶宫女走,宫里有宫里的规矩……”
柳之静打断道:“宫里规矩,奴才得蒙主位召见要行大礼,否则视为大不敬,视情况可处杖毙。”
林尚宫咽了口口水不说话了,柳之静道:“还有疑问吗?”
“没了。”
“那你还杵在这儿干什么?等我请你喝茶吗?”
林尚宫躬身道:“奴婢这就领秋蒲走。”
柳之静见秋葵嘴巴动了动,先说道:“谁要是帮她求情就跟她一起滚,秋水阁里少几个人反而清静。”
秋葵很识相地闭了嘴,被主子赶出去的宫女是没有地方肯要的,司乐司也回不去了,秋蒲既没有底子也没有人脉,最后被派去照顾那些年老有病的宫女,那些老宫女在宫里待了一辈子难免性格古怪,秋蒲哪受过这种罪,就算有秋葵的接济日子也不好过,去了没几个月就生病死了。
周凌这几天都在琢磨要怎么样才能不显突兀地去找梁冰,不料梁冰却先找上了他,落桐亲自来请似乎是有很重要的事,周凌给梁冰把完脉没有说病情而是问了个问题:“修仪娘娘以前跟锦娴有些来往吧?”
“是有些来往但不怎么要好。”
“那您觉得锦娴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梁冰看着周凌想了一下道:“本宫知道你和韩锦娴之间的事,不过本宫觉得既然你问了就一定是想听实话,那本宫就直说了,也不怕说出来你不高兴,本宫不喜欢韩锦娴那个人,她是聪明漂亮,有才有德,但她太过胆怯太容易认命,身上总少了一丝坚韧。”
周凌点点头笑了笑问道:“这里的人都是娘娘您信得过的吧?”
梁冰转头看了看,她身边站着落桐和娘家送进来的医女云暮,残烟守在门口,梁冰朝周凌点点头,周凌道:“本来臣还在想要怎么跟您说这件事的,不过看娘娘如此坦承直接,那臣也就不拐弯抹角了,您的上一个孩子是太后指使丁昭仪害死的。”
“哼,太后、皇后又有什么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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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没有区别臣为何还要多费口舌告诉您呢?”
梁冰疑惑地看着周凌,周凌又道:“黄太医是已经退休了的医正邱太医的得意弟子,很早就跟在太后身边,连皇后都要让他三分。而且皇后也是受害者,比较起来您的情况要好太多了,您现在已经怀孕了,但是皇后起码要再养两年才有可能怀孕,就算怀了孕也不能保证孩子一定健康。”
梁冰惊讶地说不出话,定定地看着周凌仿佛他是个怪物似的,周凌接着道:“好了,说完了闲话再说正经事吧,娘娘您的孩子很健康,只要小心调理不会有问题的,这位医女应该医术不错,不到一年时间就将您的身体调养好了,她开的方子可以继续吃,如果有疑难的地方可以再来找臣。”
“谢谢周太医。”
“不客气。”
周凌站起来准备离开,想了想又加了一句话:“娘娘,臣觉得您的性子实在不适合去趟后宫这淌浑水,不过如果您一定要搅进去,那最好不要让自己陷入孤军奋战的境地。”
周凌从皓华宫出来就径直出宫去了,按理这是不合规矩的,还没下班就走人这是明目张胆地早退,但在太医院没人会管周凌,太医院医正王太医是个专业和稀泥三十年的老御医,医术高超,明哲保身,从不参与后宫争斗也不拉帮结派,平日无事就喜欢养鱼逗鸟。
之所以让他坐了这个位置也是因为黄弋太年经压不住阵,太医院里有正当壮年医术高明的朱华正还有前几年刚从民间进入太医院性情耿直经验丰富的杨允,更别说周凌这个伪装成太医实则能调动半个枢造局的官家少爷,没有点能力阅历人家都不服你,王太医就正好拣了这个漏。
周凌出了皇宫又牵了匹马出城,他一路来到郊外的韩家祖坟,这里埋葬着他心爱的女人,韩锦娴的墓地有点偏僻,显得像个孤坟,毕竟她死得并不光彩,韩家人觉得脸上无光。几个月前的一个夜晚,周凌将韩锦娴的棺木挖了出来,棺木里只剩下一具枯骨,骨头上散落着斑斑点点的红黑色块,而且骨头很脆一碰就断,周凌断定这是中毒的迹象,他最近也不只一次地回想起韩锦娴去世那天晚上的事。
那天柳之宁娶元滢公主,周凌和韩锦娴约好黄昏时在西街的太白楼相见,太白楼的掌柜给他们准备了盘缠、干粮还有马车,出了南门往南走会有人接应,为了掩人耳目,周凌还安排了人驾车往东走。周凌计划一路向南跑到南方的港口,然后在那里登船去南洋隐居,柳之宁利用他家的生意跟一队外国商船说好了,只要在他们起航前周凌能赶来,他们就帮忙将周凌带到南洋去。
计划永远过于美好,但事实却总是残酷,周凌和韩锦娴在太白楼见面时并没有发现韩锦娴有什么异样,也可能是因为他太兴奋太紧张而忽略了韩锦娴的异样,总之两人很顺利的出了城门,不过出城没多久周伯庭就追了上来。
周伯庭的判断非常准确,往北、往西都会进入敌国,关卡查得严,周凌肯定不可能去,唯一能彻底解脱的方法就是走水路去南洋甚至更远的地方躲起来,从东边出发的商船一般到了南边港口都会再进行补给,到时候上船抓人也不是难事,而在南边港口上了船,船一旦开了出去再要想找人可就难了,所以周凌一定往南走。
周凌和韩锦娴出城后为了更好的隐藏形迹便舍弃了马车改为骑马,两人快马加鞭一路狂奔,行至河边时周伯庭下令放箭射马,很快两人的马就中箭倒地,周凌和韩锦娴也摔下马来,周伯庭并没有给两人喘息的机会,他搭弓射箭正中韩锦娴的心脏。直到现在周凌都能清晰地记得韩锦娴那渐渐失去血色苍白的脸,他紧拥着那具冰冷的身体伤心欲绝,那时的他并没有注意到韩锦娴吐出的血是暗红色的,弥留之际韩锦娴说:“周凌,能遇见你是我一生最幸运的事,能与你相爱是我一生最幸福的事,但是对不起,我不能陪你走到最后,请你原谅我的胆怯,我真的看不到一丝希望,我好羡慕静儿,她永远都怀抱希望……我这一生都活在别人的阴谋里,只有你是真实的,所以请你一定不要忘记我,能这样死在你怀里我很满足……”
每次想到这些周凌就止不住地心痛,他看着韩锦娴的墓碑喃喃道:“你到底参与了什么样的阴谋?”
周凌想了很久都想不明白,直到他意外地给韩锦秀看过病后才意识到韩锦娴应该是在害怕太后,如果韩锦娴嫁给杨元海成为皇后,那她也会和韩锦秀一样被太后利用,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去残害别人的孩子陷入无尽的争斗中,可如果她知情呢?她知道婚后的生活是无尽的折磨所以才选择了以死逃避。
那么太后这么做又是为了什么,她又有什么样的阴谋?韩锦娴的自杀一定和太后的这场阴谋有关,她就是太后阴谋的参与者甚至是核心人物,她没有勇气摆脱太后却又不甘心自己的人生沦为一场唏嘘,所以做事总是瞻前顾后犹豫不决,最后的反抗只是死亡……
对于太后的阴谋周凌和柳之静猜测的差不多,按照太后的安排杨元海会无子,无子就意味着无人继承皇位,那最有可能继承皇位的就是肃王,绕了这么大一圈就是为了给肃王铺路,这太说不通了,周凌无论怎么想都想不出太后这么做的理由。周凌挫败地靠在一棵树上,眼看天快黑了城门也要关上了,他上马回城,决定去见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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