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几天就到了太后生辰当天,柳之静懒懒的不想动,但她实在很想知道韩锦秀给太后准备了什么大礼,于是打起精神打扮了一番前去赴宴,这次因为有外国使节所以寿宴安排在崇安殿,人多礼节也多柳之静就没带两个孩子去凑热闹,自己带着彩墨去了。
晚宴开始之前各国使节纷纷拿出礼物恭贺太后生辰,洛哈岛的使节是严珍公主和她的附马,严珍就是原本文同泽要娶的那位公主。柳之静仔细观察了严珍,皮肤略黑身材小巧,五官倒也标致,与她站在一起的附马也是黑黑的不高,长相中等听说很有才气文章写得一流,柳之静看着他们觉得挺般配,只是想起文同泽又让她有点伤感。
客套寒暄过后就正式开宴,柳之静没胃口满满一桌子山珍海味都没怎么动筷子,只有一道鸽子汤又香又爽口,她喝完了一盅又让人给她送了两盅过来,还有席上的歌舞也同样提不起她的兴趣,直到王俪琴出场她才好奇的伸长脖子往席上看。那王俪琴面容姣好,身材玲珑,穿一袭红衣映衬着她雪白的皮肤更显柔媚,更重要的是她站在那里就有一股青春的气息扑面而来,比起她姑姑王伊涵来要少了三分贵气多了三分妩媚。
“民女王俪琴拜见太后娘娘,祝太后娘娘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快起来,快起来,看看这水灵的人儿,哀家看了就喜欢。”
“谢太后娘娘夸奖,民女不过蒲柳之姿,能得太后娘娘看重民女不胜惶恐。”
“好、好、好,谦恭有礼是个好姑娘。”
王俪琴福了福道:“民女听闻太后娘娘向佛,于是亲手为太后娘娘穿了一串一百零八颗伽楠念珠,略表民女心意。”
“快呈上来给哀家看看。”
葛亮走过去将那串佛珠交给太后,太后仔细观摩了一会儿道:“实乃上品,手工也精细,辛苦你了。”
“太后娘娘喜欢就是民女的荣幸,不敢谈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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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点点头一脸笑意道:“哀家听你爹说你跳舞跳得特别好。”
王俪琴福了福道:“民女不敢托大,不过民女最近学了一支新的舞蹈,太后娘娘若不嫌弃,今日正好为太后娘娘祝兴。”
“好啊。”
“民女献丑了。”
柳之静心道:你俩一唱一喝的,是商量好的吧。柳之静歪着头往场地中间看,王俪琴已经拉开架势准备开场了,当音乐响起时柳之静的思绪被拉回到十几年前那个月明星稀的夜晚。那天文同泽过生日,柳之静在他的生日宴上第一次跳了这支舞,她记得当时是柳之宁为她伴奏,她穿着蓝色的衣裙在月光下翩翩起舞,宛如一只刚刚苏醒的精灵,在那春末夏初的夜色中尽情畅游。虽然当时也有一些玩伴围观,但在她的眼里这支舞只为文同泽而存在,后来没多久文同泽就被软禁了,柳之静也再没有跳过舞。
这只曲子名为《死生》,是当时名满京城的音乐大师翁玄友的绝笔,翁玄友在他亡妻三周年死祭当天写下了这首曲子,借以怀念他深爱的亡妻以及他们之间凄婉动人的爱情。之后没几天翁玄友请好友柳之宁吃饭,吃完饭交给了他一封信,嘱咐他回家以后再看,等柳之宁回到家拆开信一看,居然是封遗书,柳之宁牵了匹快马就往翁玄友家赶,只是为时已晚,翁玄友已经上吊自尽了。柳之宁遵照翁玄友的遗嘱将他和他的亡妻葬在了一起,后来柳之宁在整理翁玄友遗物的时候发现了他的这首绝笔之作,这才让这首《死生》得以保留下来。
柳之宁在家里吹这首曲子碰巧被柳之静听到了,柳之静喜欢得不得了,遂请来舞伎冠绝天下的凤飘飘依据曲子编排了一支新的舞蹈,凤飘飘是个才女,与翁玄友也是故交,于是顺着《死生》就将舞蹈取名为《相许》。柳之静当时在家闷头练习了一个多月才将这曲《死生相许》演绎得惟妙惟肖。后来凤飘飘自己也曾亲自表演过这支舞,这是她最出名的一个代表作,虽然凤飘飘一心想将这支舞传下去,但是因为难度太大学会的人廖廖无几,更别说跳得怎么样了,但这数十年中确实也有习得精髓的人,倒不至于让这支唯美动人的舞蹈失传。
柳之静认真地看着场上的王俪琴跳舞,穿着红裙起舞的她倒不似当年柳之静那般,因为听闻了翁玄友的爱情故事而舞得那么凄美,赤红色的衣裙随着节奏轻盈地摆动,在灯光下闪现出一种美轮美奂的光影,再加上王俪琴眼含秋波、眉目传情,让整个舞蹈活泼灵动起来,也是另一种视觉美感。
杨元海眼睛看着王俪琴,心里却也不免想起那个夜晚,那个柳之静为文同泽跳舞的夜晚,当时杨元海就站在文同泽旁边但柳之静的视线却始终没在他身上停留过……一支舞跳完王俪琴博得满堂喝彩,太后笑着道:“曼妙绝伦有如仙女下凡,哀家今日真是大饱眼福啊。”
王俪琴一曲舞闭气息还未喘匀,一边慢慢往前走一边调整呼吸,等走到近前气息已经顺畅,盈盈下拜道:“多谢太后娘娘称赞,民女不敢当。”
“你都当不起那谁当得起?皇儿,你说是吧?”
杨元海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说道:“确实很精彩,不过这支舞以后不要跳了。”
王俪琴也愣了一下才问道:“皇上不喜欢吗?”
杨元海瞟了一眼柳之静,她正低着头用勺子轻轻搅动着最后一盅鸽子汤发呆,杨元海看着王俪琴回道:“喜欢,很喜欢,但是以后不要跳了。”
王俪琴隐隐觉得不对劲,看了太后一眼道:“是,民女遵命。”
“虽是母后的生日宴,但欣赏了如此精彩绝仑的舞蹈,朕怎能不赏?来人,去取两柄宫扇来赏予王姑娘。”
赵深答应着去了,太后接着道:“取玉如意一柄、朱绡两匹、香袋两个赏给王姑娘吧。”
葛亮得令也忙差人去取,稍许有太监呈上赏赐物品,王俪琴恭敬地接过后退下了,然后宴会继续,柳之静觉得有些无聊,直到宴会结束都没有出什么差错,也没什么惊人的消息传出来,等着看好戏的柳之静反而被韩锦秀利用了一把,宴会一结束柳之静就走了,她可再没有心情跟别人寒暄了。
柳之静回到秋水阁先去看了看两个孩子,确定她们都睡着后才回屋,坐在梳妆台前休息了好久,刚准备叫青绫进来帮她卸妆拆头发却从镜子里看见杨元海进来了,杨元海歪在床上看着柳之静一直也不说话,柳之静也懒得理他自顾自的将头饰摘下来,过了一会儿杨元海问道:“你在想什么?王俪琴跳舞的时候?”
柳之静的手停了一下问道:“你呢?你想什么呢?”
“我在想你从来都没有给我跳过舞呢。”
柳之静笑笑道:“我在想原来我也是个能唱会跳的人呀,这么多年都快忘了……”
杨元海垂下眼睑突然从床上跳下来拉着柳之静就往外走,柳之静道:“干嘛?”
“去院子里跳舞给我看。”
柳之静停住脚步埋怨道:“你能不能不要想到一出是一出好不好?”
“你从来没有专门为我跳过舞,我也好久没有看过你跳舞了,正好现在去弥补遗憾。”
“改天行不行?别把两个孩子吵醒了。”
“吵醒了让奶娘再哄就行了。”
杨元海说着就将柳之静往门外拖,柳之静又道:“你别闹了,外面黑灯瞎火的能看见什么呀?”
杨元海想想也对,院子里确实没有月光也没有灯光黑乎乎的一片,不过他并没有放弃让柳之静跳舞给他看的想法,杨元海看了看柳之静的卧室,然后走到那扇屏风面前道:“你快来帮忙把这屏风搬到一边去,这样地方肯定够了。”
柳之静本想再劝几句但看杨元海一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样子便知多说无异,遂帮忙将屏风搬到一边,又将凳子软塌收到角落,杨元海拿出柳之静的玉笛道:“我来给你伴奏。”
“我跳是可以,不过你可要做好心理准备,我早已过了十五岁的年纪,再跳不出十五岁那年的舞了。”
“我知道。”
柳之静摆好起势,杨元海吹奏起那首《死生》,柳之静随着曲调舞动起来,但就像她说得那样,她早已不是十五岁的少女,再加上久未练习,跳起来感觉有些僵硬,还有许多高难度的动作根本就做不出来。尽管如此,杨元海的眼神还是一刻也没有离开过柳之静,虽然她如今跳得实在不怎么样,比起十多年前的那个夜晚简直天差地别,但十多年前的柳之静眼里根本没有杨元海,而现在的柳之静却愿意为了他努力做到最好。柳之静艰难的完成了最后一个动作却因为没撑住而跌坐在地上,杨元海笑笑走上前去帮忙给她揉了揉。
太后的寿宴过后各国来使纷纷启程回国,杨元迪也准备回封地去了,不过太后喜欢孙子便多留了杨元迪几天,临走那天太后抱着杨修明都不想撒手,耽搁了好半天才走成,等他们走后太后还自己想念了一阵儿。太后这偏心偏得,杨元海连白眼都懒得翻,韩锦秀面上不察心里却是恨死了,徐敏私底下对着梁冰发了两句牢骚,梁冰只是笑笑而已。
过了有半个月,宫里突然接到消息说是杨修明在回封地的路上突发恶疾,加上旅途奔波回到王府后不久就因为医治无效病亡了。太后听到这个噩耗大惊,连连责怪自己不该让杨元迪把孩子带进京来,悲痛之余也病倒了,这一病可不轻,好在太后身体底子不错太医又尽全力救治,吃了半个多月的药又养了一阵儿总算好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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