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周凌商量过后的当天晚上,柳之静照常去永昌宫照顾杨元海,不过今晚的她显得有些紧张,黄弋似乎也来得也比平常晚,连枝站在门口张望,看见黄弋后立即将他迎了进来,黄戈颇有深意地看了一眼柳之静,道:“今晚很关键,柳婕妤可要仔细了。”
“我知道了,有劳黄太医费心。”
柳之静说完就去给杨元海喂药,黄弋临走前又嘱咐了几句,等到所有人都退了出去柳之静才扑到杨元海床边紧张地看着他,她也知道药效没那么快但就是按捺不住焦躁的心情。等了又等,柳之静终于趴在床边睡着了,直到有人轻轻地摇她将她弄醒了,睁开眼睛的柳之静第一眼对上了杨元海的眼睛,她明知故问地道:“你醒了?”
“嗯,前几次醒来都没看见你,我还以为你没在我身边呢。”
“我跟皇后还有苏昭仪轮流守着的。”
柳之静趴了半天腿都麻了,一边揉着腿一边又道:“我去叫太医吧。”
“先别叫,太医来了所有人都来了,你先陪我一会儿吧。”
“好,那等早上皇后来了再叫太医,你要不要喝水?”
“嗯,有点渴。”
此时已经是后半夜了,正是彩墨在屋外守着,柳之静让她倒水进来,杨元海连喝了三杯才觉得满足,然后又吃了一点原本是给柳之静准备的点心。吃饱喝足的杨元海撒骄道:“静儿,你躺着跟我一起睡吧。”
“你睡了这么多天还睡得着?”
“睡得着、睡得着,睡不着可以聊聊天嘛。”
柳之静笑笑将外面的罩衣脱了钻进杨元海的被窝,杨元海搂住柳之静道:“我还以为我会就这么死了呢,真怕再也见不到你了。”
“哪有那么容易就死了,若儿还没出嫁,冀儿还那么小,你舍得丢下她们么?”
“嗯,你说得对,我得好好活着。”
“还有一会儿就天亮了,你再睡一下吧。”
杨元海“嗯”了一声闭上眼睛,早上在韩锦秀来之前,柳之静就收拾妥当,又吩咐宫女太监们去报信,没过一会儿该来的人都来了,忙忙碌碌叽叽喳喳,柳之静不相信黄弋,觉得留下来也没什么必要便借机离开了。
柳之静也不知道太后弄出这种事来是为了什么,只听周凌说枢造局在杨元海病危的这几天活动频繁,周伯庭将手下爱将派往各地似乎在搜查什么,但具体是什么周凌也不清楚,唯一能确定的是周伯庭将他最信任的心腹派往了岭南,也不知岭南有什么东西让太后如此忌惮。
光在屋里猜测也没什么用,反正现在秦东也来了太医院,周凌便有了更多自由的时间,他与柳之静商量着找机会去一躺岭南,也许会找到些线索。还有一件事,杨元海病危时,邬国派了使节来凉州,见杨元海病好了便走了,也不知邬国此举是个什么意思。
杨元海恢复的不错,没两天就能下床走动,又过了几天便去上朝了,大臣们也都松了一口气,经此一场大病杨元海的心态有些变化,变得更加勤政,处理政事时也多了几分强硬,此外他往秋水阁去的次数明显增多,大概是在鬼门关走了一圈以后才明白什么是自己真正想要的吧,但是对于立储一事杨元海始终没有松口,他甚至没有给大臣们机会说出他们认为合适的储君人选。
这场大病让杨元海最懊恼的事是又错过了今年的秋狝,杨元海已经对着柳之静抱怨好几次了,这天他又无所事事地躺在软榻上“哼哼”:“今年又去不成围场了,去年病了没去今年又病了,唉,下次还要等一年,唉……”
柳之静正伏案画画,听杨元海抱怨这么多次也是听得耳朵长茧,于是说道:“你要是想去打猎也不用等到秋天,去春蒐就行了。”
杨元海愣了一下喜道:“对呀,春天去不就行了,太对了!你跟我一起去吧,就我们两个!”
“你今年不是说要带睿儿和哲儿这两个小子去围场吗?现在去不成了,我看那两个小子可比你还失望呢。”
“是啊,差点把那两个小子给忘了,行吧,我过两天就去跟他们说,带他们去春蒐。对了,若儿想不想去?”
“若儿对骑射这种事倒没什么兴趣,等她大一点再带她去见识见识吧,倒是翼儿我看是个闲不下来会惹事的麻烦精,上次找睿儿要了一把小木剑,那木剑对她来说太大了都玩了好久,还弄坏了青绫好不容易养活的几株药材,把青绫心疼的跟什么似的,现在又缠着周凌给她做把新的,我看哪,她肯定想去围场。”
“翼儿太小了,想去也不能带她,过几年吧。对了,你的画画得怎么样了?”
“还早呢,慢慢画呗,反正有时间。”
杨元海起身凑到柳之静身边看她画画,发现柳之静正在画人物,便惊讶道:“你这画上怎么还有人呀?”
“这画的是我家,家里当然有人了。”
“哦,我还以为你只画家里的风景呢,既然还画人物,那我在哪儿啊?”
“这是我家,有你什么事儿?”
“什么呀,怎么没我的事啊,我是你家女婿呀。”
柳之静歪头看着杨元海道:“那你还是韩家的女婿、唐家的女婿、苏家的女婿呢,你老丈人那么多,我家请不起你。”
“别呀,她们怎么能跟你比呢,在我心里我就只是你家女婿,你把我画上,就画到你的院子里,我记得你最先画的就是你自己的院子,应该画好了吧,给我看看。”
杨元海一边说一边翻动画纸,果然画卷尽头就是柳之静的院子,画里的院子就跟他记忆中的院子一样,一屋一舍、一草一木都栩栩如生,仿佛闭上眼睛就能回忆起旧日时光。画里的柳之静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看书,成音站在石桌旁沏茶,彩墨坐在另一个石凳上刺绣,未雪端着一盘糕点缓缓走来,沉儿在草丛边低头闻花,主仆五人笑意盈盈、怡然自得。杨元海看过后不满地道:“你还画了你的四个丫头!不行,你也要把我画上去。”
“不画!”
“画!”
“不画!”
正僵持着,忽听有人在楼底下大喊:“父皇、娘亲,吃饭啦!父皇、娘亲,吃饭啦!……”
原来是彩墨让杨修若和杨修翼来喊柳之静和杨元海吃饭,哪知两个小丫头偷懒不想跑上来,就站在楼下的院子里这么大喊。柳之静搁下笔道:“走吧,吃饭吧。”
“好。”
杨元海口里虽然答应但是身体没动,等柳之静出门后,他悄悄拿起笔准备自己把自己画上去,谁知柳之静回头没看见杨元海跟来便折返回来,正看见杨元海拿着笔盯着那幅画看,似乎想着要从哪里下手,柳之静威胁道:“你要是敢胡乱下笔弄坏了我的画,我要你好看!”
杨元海回头看了一眼柳之静只好悻悻地放下笔,下楼吃饭去了。柳之静和杨元海感情越来越好,最看不过去的不是杨元海后宫里的其她妃嫔而是太后,太后一直不喜欢杨元海和柳之静太亲近,一方面她担心这两人联合起来对付她,另一方面是她的嫉妒心作祟,这种两情相悦的感情是她从没有体会过的,而这种被捧在手心里毫无原则的宠爱更是一种奢望。所以太后总是不高兴杨元海去秋水阁,平衡后宫、雨露均沾是她挂在嘴边常常念叨杨元海的话。
这次大病之后太后的这些话似乎起不到太大作用了,眼看着杨元海和柳之静越来越腻歪太后终于坐不住了,就在杨元海生日的前几天,太后在杨元海面前隐约提到了他病得突然怀疑是有人故意为之,这种点到即止的暗示最惹人联想,况且杨元海也不是个糊涂人。
左思右想纠结了两天的杨元海还是来到了秋水阁,柳之静依然在画画,杨元海坐在软榻上看着她的背影发呆,良久良久他才问道:“静儿,你希望我死吗?”
柳之静没回头也没犹豫,说道:“不希望啊,干嘛这么问?”
“没什么,就问问。”
“你又是在哪儿听谁说了些什么闲话?这后宫里的女人有谁会希望你死啊?”
杨元海想想也是,于是起身从后面抱住柳之静想把她拖到软榻上,柳之静猝不及防本能的想抓住什么东西来保持平衡,胡抓乱扯之下画稿掉到了地上,更糟糕的是砚台被带掉了正巧倒扣在画稿上,看着那青色的石墨缓缓溢出,弄花了画稿,柳之静和杨元海都愣了一下,随后杨元海撒开腿就往外跑。
赵深坐在大厅里和樱桃、钟进他们讲话,这也是他难得的休息时光,不知道樱桃说了个什么笑话逗得赵深咧嘴大笑正高兴呢,突然听到楼梯那里有一阵响动,然后就看见一个人飞也似的冲下来夺门而出,钟进最先反应过来,说道:“那是皇上吧。”
“应该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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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还坐在这儿,还不赶紧跟上!”
赵深从椅子上弹起来追了上去,钟进和樱桃也是面面相觑不明所以,两人走到院子里往楼上望,只见柳之静站在走廊上,冲着院门怒喊道:“杨元海,你给我滚,永远都不要再来了!”
柳之静说完将手里的一样东西狠狠地甩了出去,她这样只为泄愤的随手一扔当然是砸不中人的,不过她这么高调的大喊,几乎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工作慢慢地集中到院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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