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炮灰皇后 第35章 第一章
作者:这个笔名只写治愈文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宓襄本以为这次回来也会和上次一样,清晨的时候躺在床上慢慢悠悠的转醒。

  事实证明她跟系统比起来还是tooyoungtoosimple。

  睁开眼睛的一刹那,她整个人都懵逼了。

  轰隆一声巨响,十几米外的舞台坍塌成一坨渣渣,人们四处奔走、乱作一团,尖叫哭喊声不绝于耳。

  几秒钟后,她在脑海中疯狂咆哮——

  我说的是从观月台舞台坍塌“那天”重新开始剧情,不是坍塌的那一瞬间!

  他妈的舞台又塌了女主又伤了男主又怒了先入为主认定是我害了女主贬了我的妃位打入冷宫后面的剧情跟之前一毛一样我还回来个毛毛啊系统你滚出来我保证不打死你!!!

  唉,等等。

  我是不是可以使用刚得到的斗转星移技能回到舞台坍塌前?

  那怎么办,又要等到一个多月后啃月饼挂了重新走一次结局么?

  中间隔了十五年不是十五天啊你妹!

  有这回事?

  好像……是的。

  这是把脑内时间也要算在内了么,好了不管了赶紧用!

  眼前的场景瞬间扭曲在一起,一阵耀眼的白光闪过,时间顺利回到了五分钟之前。

  舞台还是好好的,南陌雪和五个舞伴也好好的,纷纷踮着脚尖在台上翩翩起舞。

  南陌雪正唱着——

  一段路分两头

  爱了却要放手

  无事东风走过

  扬起回忆如昨

  宓襄深深闭了闭眼。

  下一刻,她从椅子上猛地站起,大吼道:“舞台要塌啦,大家快跑!”

  音乐还在响着,台上的南陌雪没有再唱下去,呆呆的看着她。

  台下的宫人侍卫们也转过头,呆呆的看着她。

  全场石化。

  唯独身边熟悉的声音略带恼怒的响起:“宓襄!”

  居然没人信她,宓襄心中暗道不妙。

  时间越来越紧张了,怎么办?

  想起来了,姐会轻功,直接飞过去救下女主不就好了嘛,还能刷个好感度。

  好的就这样愉快的决定了。

  她毅然决然的冲到栏杆前,张开双臂,纵身一跃!

  褚明帝都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她人就从三楼上直挺挺的摔了下去。

  然后咚的一声,某人头部着地,当场就嗝屁了。

  ……

  是的宓襄又挂了,而且挂得前所未有的愚蠢和难看。

  这真是个悲伤的故事。

  宓襄死不瞑目的亡魂飘荡在空中,泪流满面。

  作者你不用打那段什么玩意儿宓襄卒,享年多少岁的话,系统你也不用叮来叮去节省字数。

  我明白我刚刚不小心煞笔了,系统你直接告诉我到底该怎么用轻功吧……

  使用斗转星移,回到舞台坍塌前十分钟。

  几分钟内死而复生又死了一次再活过来的宓襄简直心累的不行,勉强打起精神来,心中默念一句“我要使用轻功”,继而腾空跳起一米多高。

  脚下像是有一块无形的地板,她犹豫着往前走了一步——妥妥儿的,很坚实,不会掉下来。

  知道了。

  使用轻功!

  一二三四。

  使用轻功!

  一二三四。

  使用轻功!

  这节奏,简直跟个兔子一样,虽然没有蹦跶。

  蠢得不忍直视,捂脸。

  全程目睹了这一切的褚明帝表示:朕一定是昨晚没睡好出现了幻觉!

  众目睽睽之下,宓襄就用这么充满奥义的方式使用“轻功”的飞(zou)到了对面空无一人的舞台上。

  几十秒钟后宓襄终于在体力槽已经消耗了大半的情况下安全落了地,连忙几步小跑绕到舞台后门,找到正在化妆的南陌雪。

  拽着南陌雪下楼之前,她还命令所有人立刻从台子上下来,去往舞台前方的大厅内。

  待她终于成功将那十几人全部“请”下来,还不到一分钟,整个台子应声而坍塌。

  这个时候大家才明白怎么回事,纷纷面露惶恐和后怕之色。

  褚明帝终于坐不住了,飞身从看台上落在了宓襄面前,不着痕迹的将南陌雪挡在自己身后。

  他神色阴沉的对宓襄质疑道:“你怎会知道舞台会塌?!”

  南陌雪从褚明帝身后歪头,偷偷瞄了一眼宓襄,眼神很是好奇,却没有半分责怪和怀疑她的意思。

  宓襄心中一叹。

  “回陛下的话。臣妾不久之前得到了密报,说有人在舞台上动了手脚。未免打草惊蛇,便没有提前告诉陛下。”

  这话倒还算合情合理。

  褚明帝对宓襄的怀疑稍去,目光环视众人,厉声道:“来人,即刻封锁观月台内外,不许任何人进出!”

  守在附近的御林军闻声动作极快的行动了起来。

  宓襄小声在褚明帝耳边说了几句话,并用手指向了方才舞台坍塌时神色有异,正准备悄悄逃走那名宫人。

  褚明帝稍作沉思,便决定听从宓襄的建议。

  那宫人跑到一半被御林军抓住,吓得哭叫连连,他们连忙捂住他的嘴将他拖了下去。

  “林统领,你带几个人去查一查参与观月台修建的所有工匠的名册,将他们所有人都控制住。没有朕的命令,谁也不准出宫。”

  “是,陛下。”

  褚明帝安排好一切,转头正欲对宓襄说些什么,却见她突然一脸凝重的跪在了自己面前。

  “臣妾监管失责,竟让今日这般祸害后宫、残害无辜的行为在陛下眼皮底下发生。臣妾自愿去往冷宫静思己过,请陛下恩准!”

  半个时辰后。

  宓襄翘着二郎腿,坐在熟悉的冷宫熟悉的美人榻上神色惬意的喝着茶磕着瓜子儿,脑子里却十分严肃正经的开始思索,到底该怎么偿还她欠下的这一大笔债。

  她的债主,是一个在旁人眼中没有任何存在感,台词还没有张敬忠或者娟儿多的龙套角色。

  却是她心目中的……

  盖世龙套。

  明帝九年九月二十二。

  这一天是宓襄死去的头七,也是她出殡的日子。

  天冷,干燥,黄历上明明白白的写着“忌丧葬,宜嫁娶”六个大字。

  活着的时候她就是个倒霉蛋,死也死得这么不合时宜。

  因为宓襄死前只是个“婕妤”,不是妃嫔,既入不得皇族族谱,皇陵更是进不得的。

  本来宓圜想找到“李柔”的亲生父母,将她的遗骨交还他们迁回家乡落叶归根。哪知她的亲生父亲听到“李柔”入宫封妃时表情狂喜,又听闻她死前被皇帝打入冷宫,似乎死前也没洗清罪责,当下脸色大变,说什么也不肯接纳她入李家的祖坟。

  似乎之前褚明帝说“李柔”和李家感情淡薄的话,都算是美化了李家人。

  宓圜这般与世无争的性子都被气得当场同他们翻了脸,长袖一挥,怒极反笑道:“既然如此,宓李两家就在白字黑字立下字据:从今往后,襄儿就只是我们宓家的孩子,与你李家再无相干!”

  李父忙不迭的命下人去准备纸笔,生怕宓圜反悔。

  他们哪儿能想到十几年后风水轮流转,宓襄得立皇后,宓家因此成为了皇亲贵族,且得数代阴萌。李家人气得捶胸顿足、悔不当初,李父更是气得中风余生都瘫痪在床,也是应了为人父母一场却如此铁石心肠的报应。

  因为这一场差点叫宓襄死无葬身之地的闹剧,最后她入的是宓家的族谱,棺柩也是葬入的宓家先祖的陵墓群。

  中毒死去后没多久,她就一直被迫跟在褚明帝身边,以他为中心,活动范围为一个直径不超过五米的圆。

  她看着他假装若无其事,礼貌性的来宓家慰问一番,却没能之前看见宓圜、刘夫人和她那两位兄长是如何神色悲痛的将她送入棺中,也没看到几次三番想进灵堂都被赶了出去的荆如鸢临行前诀别的那一眼。

  目及之处具是素白的灵堂之上,真正为她伤心过,流过泪的,就只有几人。

  虽缘分凉薄,但于心知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