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他此刻是否也像我一样发现了远方的异常,眯着眼惊讶地指着前方冲他呼道,“诶,图尔,快看快看,那边有情况!”
“俺,俺也正想告诉农俺发现前面好像发生了什么,那,那是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走,我们快点过去瞧瞧。“我俩都在惊讶于到底前面发生了什么,只是我俩现在所处的位置,距离那边地方看起来还有好长的一段距离,不知道以我们当前的速度要何时才能到那里,不过好在这沙暴好像开始变弱了,等到它再小一点的时候我们的行动应该可以更加顺畅点,速度也可以更快点。可是那边是发生了什么呢?记得在刚刚发现它的时候,那响声似乎也更大了点,难不成那是它们的一扇窗户?而那声音就是从那里传出来的?如此看来,那之前听到的声音说不定就是由居住在这巨大的建筑物里面的怪物所发出的,比如像是它们在打呼噜的声音之类的,虽然感觉上这好像能够说得通,只是那窗户会不会显得有点小,尽管我知道这只是因为现在它距离我比较远,看起来自然就显得小了很多,可就算是它就在我跟前,我也不会觉得它的尺寸算得上是比较正常的,尤其是跟这个巨大的建筑这么一比较。
毫无防备地,我又被他一把拎了起来,他重新将我扛在了他右侧的肩头,“俺觉得还是这样比较方便,农只要好好地注意着周围的情况就好了。”
“这么做我倒是没什么意见,只不过你下次可不可以先跟我打个招呼!”如果不是这里就只有我俩,说不定我真地会误认为是里面的怪物突然地探出身子将我叼了起来,我知道在这里可是什么事情都有可能会发生的。
“打个招呼?什么打个招呼?”
我想我说得已经够简单了,可他怎么还是没理解,继续向他抱怨道,“我的意思是,下次在你把我拎起来之前,你先支会我一声‘我要把你拎起来了’,好让我有个准备,我差点以为自己被什么怪物叼走了。”
“这么回事啊,俺晓得了,俺下次一定会跟农打个招呼,还有,农就安心吧,还能有什么怪物是俺对付不了的呢?“
我正想寒酸他几句敢这么夸下海口,只见他继续说道,“俺发觉这沙暴好像在开始变弱了,那么接下来俺要开始加速了,农自个可要注意点啊。“
听他的意思,他是要开始加快行走速度了,没想到他的体力还真不错,本以为他早就累得不行了。可是接下来他的举动却让我有点纳闷。他先是刻意伸出了右侧的一只手,将我抓紧,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因为先前我被他扛着的时候,基本都是很稳稳地坐在他肩头的,完全不需要他再腾出一只手将我扶住的。接下来,他好像是稍微地调整了他的姿势,将他的整个身体向下压了点的同时将他的上半身前倾了不少角度,最终好像是定格在了45度至50度之间。我还在奇怪他这架势到底是准备做什么,“嘭”的一下,真的只是“嘭”的一下,他像是子弹一样飞了出去,那速度之快,已不是能用风驰电掣所能形容的了。那一刻,我的脑袋一片空白,只觉得我的灵魂早已被远远地甩在了身后。
我根本就没料到他所谓的加速竟然会是这么一回事。如果不是他紧紧地抓着我,我想我早就不知道在哪里摔成了一个狗吃屎,而且也亏他之前还想得美美的,让我负责观察四周的情况,我现在哪还能看清周围有什么,根本连个屁都看不清,现在在我眼里,就只剩下了一层模模糊糊的红色维幕。其实情况也没发展得很糟糕,只是这个意外的开端让我猝不及防,随着我慢慢地适应了他的这种加速,我发现我还是蛮喜欢这种驰骋的感觉,除了这里漫天的飞沙,以及偶尔的颠簸之外,不过其余的时候他“飞”得还是挺稳的,而且非常幸运的是他只是沿着单一的直线方向前进,如果他要是左蹦右跳的话,我估计这会我早已被甩得失去知觉了。
“哟吼,图尔,没想到你是深藏不露啊,在沙子上你都可以‘飞’得这么快,不过你既然可以‘飞’得这么快,之前干嘛还用走的啊?”我有点纳闷他为什么不一开始就像这样,这样不是很快,很省时间吗。
“俺……农……”
我好像听到他有说些什么,可是不怎么听得清,都是断断续续的,大概是因为他现在“飞”得太快了,声音都被甩在了身后。“你说什么?我没听见。”
他好像是慢慢地放慢了速度,直到和他行走的速度一样,然后不紧不慢地走了起来,“俺说,俺可不会飞,俺只是稍微加快了点速度,虽然俺还可以更快点,但是俺可做不到一直加速,俺可不像伽恩那家伙一样,可以一直加速,而且他比俺还要快。“
不问不知道,一问吓一跳啊,用他的话讲,这还只是稍微加快了点速度,那不知道如果他用上全力的话的有多快,大概会是那种嗖地一下就在我眼前消失地无影无踪了,而且竟然还有家伙比他还快,不仅仅只是快,同时似乎体力也要比他好,那个叫什么伽恩的,不会是怪物中的怪物吧,“看来我真是太小瞧你了,你不知道刚刚你在讲什么我都没听清,你都已经把声音甩在身后了,我以为这就是你最快的速度了,没想到你还可以更快。”
“要是俺也懂得如何直接与核心交流的话,俺也不用刻意停下来向农解释了,不过这样也好,俺也可以顺便歇息歇息。”
恩?我没听错吧,“等等,你说什么?难道你不是像我一样,也是用的心灵感应的方式交流的吗?”
“啊?农讲的啥?俺不是很懂,俺会的只有腹语,俺们会的也基本都是腹语。”
“啊?你说的腹语,不会是从你,”我打量了一下他,疑惑地指着他大大的腹部继续问道,“从你那个腹部发出来的?”
“对啊,难道农不会腹语?怪不得农一直都是直接跟俺的核心交流。”
我可不记得蚂蚁还能用腹部发声的,难道他们的腹部还藏着可以发出声音的发声器官?这不太可能吧,我又回头看了下他的腹部,看起来一点儿都不像啊,“我可不会腹语,我只知道这种心灵感应的方式。”
“怪不得呢,俺还一直奇怪呢。”
不过关于这个,我竟然自始自终都不曾发觉过,如果不是他点破,我可能会一直都不知道,反正我感觉这两种方式,好像根本就没有什么差别。
我回过头,想确认下我们距离目的地还有多远,我想就算没有一半,那也只剩三分之二的样子了吧,而我却惊讶地发现,原先我所看到的,不仅仅只是我所看到的,同时他也是亲眼所见的,那个大概是窗户之类的东西竟然消失了,我不知道它是何时消失的,但更关键的是我俩居然谁都没发现,正如它毫无征兆的出现一样。虽然说那个东西消失不见了,但是那“咻咻咻”的声音却还在回响着,我有点不是很能理解了,按照我之前所想的,这声音应该是伴随着它的出现而出现的,既然现在它消失了,按道理,这声音也应该消失了,然而事实却是这声音并没有消失,而且也没有丝毫变弱的迹象。
我有所顾虑地指着前方向他说道,“哎,图尔,那个,不见了。”
“啥?”他先是瞅了我一眼,然后顺着我指的方向望去,“咦,真的,它消失了,这是怎么回事?它什么时候消失的?俺都没发现。”
“原来你也没发觉它消失了。”它应该是在他加速的那段时间消失的,那个时候,根本没想到它会这么快消失,可以说从它的出现到消失,宛如是昙花一现,这里面一定又什么猫腻。
“那俺们现在咋办?还继续前进吗?”
“还能咋办,慢慢前进呗,说不定会有些意外收获。”我刚说完,这意外就自己找上门来了,伴随着微微的“唏”的一声,它又突现在了我们的眼前,只是它出现的位置,好像比之前的稍微低了点,同时,它与我们的距离好像也没想象中的那么远了,反而是要近一些了。我俩疑惑地望了一眼,看来他也察觉到了。
“雷,农有没有觉得它好像也在朝着俺们前进,俺不记得俺有跑那么远啊。”
“我也觉得它好像离我们更近了些,而且你有没有觉得它是不是还更下来了点?”现在我俩的注意力都被它吸引了过去,可我们对它到底是什么却是一点底都没有,现在不管做多少的猜想那都是无用功,唯一知道的只有它应该不会对我们适成生命上的危胁。
“俺也…”
还没等他说完,它就在我们眼皮底下慢慢地缩回到了墙壁之中,还没等我缓冲过来,它又莫名其妙地冒了出来,这一次,我感觉它离我们更近了,但是我感觉,它怎么好像又重新往上移动了点。不过,现在这已经不再是重点了,因为这一次,我终于看清楚了那是什么东西。
我也不知道该称呼它为什么比较好,我之前以为那会是窗户之类的,但现在看上去它们好像一点关系都没有,我感觉它更像是从墙中突出来的一块砖,也就暂且称呼它为砖好了。我发现在那砖上面有点缀着几个小孔,不多不少,正好是九个,像九宫格一样分布着,不过这只是朝着我的那面的情况,至于其它的几个面,因为暂时还看不到,所以我也不知道是否上面也有这样的小孔,我估摸着也应该会有,但不一定也会是九个。就像是之前的那个一样,仅仅只是出现了一小会它便缩回了墙中。
“我估计它还会冒出来,我们再往前过去点。”我猜想过会它还会冒出来,如果我们再往前过去一点,说不定就能碰上了。但是有一点我觉得很奇怪,我想这一路下来,我俩怎么说也是走了不少的路程了,可是我到现在都还没望见这建筑的尽头,难道它还在更远的前方。好在这沙暴越来越小了,只是稍微休息了一会之后,我俩继续朝着前方前进了。不过这会,我们选择了慢慢地走过去,一来是眼下距离也不怎么远了,用不着那么着急,二来是这样比较方便我们继续观察它的动向,毕竟他要是跑起来的话,我可是什么都看不清了。
一路上,接连几次观察到那砖从墙中钻出,又缩回到墙中之后,我终于弄清楚它的规律了。虽然它的位置时高时低,但是无论是升高了还是降低了,基本都是维持在同一个高度的,说明它的位置是以某个高度为基准,一上一下交替循环着的,与此同时,从它与我们的距离越来越近之中可以看出,它还是朝着单一的方向前进的,就宛如是水面上的涟漪一般。而且,随着它离我们越来越近,我还发现只是在它的侧面有那么九个孔,在它的底面上找不出有小孔的痕迹,平整得像一面镜子。
我俩都以为这沙暴会慢慢地变小,直至消失,可不曾想到突然地又刮起了一阵狂风,但这阵风来得快去得也快。我很错愕怎么突然就刮了这么一阵妖风,但看他的样子好像对此毫不在意,我自然也就不把它当作一回事了。只是接下来,不知道是我眼睛出问题了还是别的什么,虽然我们与那砖的距离越来越近,但我感觉有它的颜色反而是比之前要淡了点,虽然只是稍稍的淡了点,但看上去好像有点不太自然,而且不仅仅是那块砖,身边的这墙的颜色似乎也是在变淡。
他走得越来越慢,而等到沙暴完全停下来的时候,他也停下了脚步。我俩眼睁睁地看着它从我们的正上方冒了出来,然后又缩了回去,我这才发现它并不是颜色在变淡,而是在慢慢地变透明,就连这墙也是,唯独不变的就只有那“咻咻咻”的声音。我愣住了,他,也是愣住了。
在我们的目瞪口呆之中它一边慢慢地变透明,一边朝着我们过来的方向远去,直到最后,那砖、那墙连同这整个建筑,完全地消失在了我们眼中。我痴痴地伸出触手想要摸一下那墙,可那里却空空如也的,什么都没有,我不知道我们这是遇上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