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青春期的一切都事与愿违,有谁还会选择拼搏。
曲恩社从小到大的观念,基本上是无畏,她觉得,没有什么可以比她的一切更糟糕了,所以,她很愿意用上整个青春,来轰轰烈烈的做一些事情,哪怕梦回浮生,一场空。
许欢喜自从那一件事情之后,变得更加乖张暴戾,本来就短的头发,生生的给剃成了光头,那件事情只有他们四个人知道,可是谁都心照不宣,有些事情,适合埋葬。
再次见面的时候,恩社看着她在太阳底下闪闪回光的脑袋,红了眼眶,可是许欢喜还笑着,就好像是一切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可是这个伤口,恩社却是忘记不了的,后来的每一次见到她,就每一次会难受,直到后来的梦境,就是在现场看到许欢喜被欺负,可是自己却隔着一个屏障,怎么样也摸不着......
“欢喜,你上星期去哪里了?一个星期都没有联系到你。”
许欢喜坐在对面,低着头,把玩着花花绿绿的手指甲,对恩社的话,充耳不闻,半晌还举高了十只手指头反着面给曲恩社看“你看,好看吧,什么时候也带你去做一个。”
她点点头,不死心的又说了一遍:“你不要这样好不好,上个星期担心死大家了!”
“曲恩社!你怎么这么烦?”许欢喜不耐烦的说到,掌心排在木质的桌面上,发出闷闷的声响来,恩社没说话,就是抬头直勾勾的看着她,一时无话几秒后,许欢喜拎起椅子上布满铆钉的包包毅然的离开了。
曲恩社就一个人坐哪里,所幸‘彼方不散’是茶馆,来的人都是一些大有涵养的,轻声细语的聊着自己的话题,恩社的清冷,倒是不怎么尴尬。
不过她依旧难受,天知道她刚刚在楼下看见许欢喜顶着光头走来有多么难受,心里就想有一根细细的刺,扎在哪里,不是很痛但是难受的不得了,偏偏挠不到,在暗处折磨着她。
许欢喜以前不是这样的,她就算再懒,再不愿意洗头,都不会剃成光头,总是顶着一副大大的眼睛笑的天真无邪,只要隔两三天不联系自己,就会在电话里哭诉,她从前还爱穿裙子,超短裙,帆布鞋,然后粉色的t恤,可是不过短短的半个月,她就变得如此的陌生,就像是改变了一切,从前的那个人没有了,消失了。
恩社知道,许欢喜在那个坑里跌倒了,而且很有可能一辈子都爬不上来,而一切的罪魁祸首都是因为自己。
想到这里,不由的皱起眉心来,有点喘不过气。
“很巧啊!”
循声抬头,就见何望东边松领带边坐在自己对面的位置上,她点点头,没有说话。何望东何许人也?虽然不过十八岁,可在商界混了这么几年,早成人精了,看出她心情不好,一时间也没问原由,倒是自己叫来茶师,换走了之前许欢喜喝过的那杯茶,添上新茶。
他自顾自的靠在背椅上,三只手指捏起茶杯,放在嘴边小酌了两口,嫌烫,又给搁下了,抬眼打量曲恩社,最后还是忍不住开口:“干嘛不说话,我不是何望北,你别认错了!”
恩社淡淡:“没有。”
“别说,我最近总是看到有人这幅表情,我家望北那个草包最近也是这样,都自己关在房间里四天了,一口饭都没吃,今天下午刚被我爸吼出来,保姆进去收拾屋子,扫了一堆香烟头出来,啧啧,堆起来有这么多!”说着还用手比划了一下高度,曲恩社挑眉,问:“为什么?”
“说实话,我也不知道,不过他这幅鬼样子,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以前闹绝食从来超不过两天,稀奇了!对了,是不是你那个朋友甩了他了?”
“你是说许欢喜?”
“没错!小光头!”
她摇摇头,否定道:“不会的,欢喜很喜欢何望北,不会主动和他分手的!”
何望东耸肩,表示不清楚,其实恩社也是一时嘴快,从前的许欢喜是很喜欢何望北,可是保不准那事件过后,欢喜产生了自暴自弃的心理,如果她真的很喜欢何望北,那么可能真的会主动的提出分手。
终归是又想到了起点,还是因为自己,曲恩社放在桌下的手紧紧地握在一起,任凭何望东再说了什么,都没再吭声。
后来何望东离开彼方不散的时候,曲恩社才渐渐放松下来,手摊开在眼下,明明不长的指甲,却把掌心陷出红红的印子来。
安夫人的葬礼由夏家全权负责,火化后,葬在了公墓,安瑶父亲的墓碑的旁边。
而安瑶,总算是住在了夏家,除此之外,无处可去。
其实她也曾经一度彷徨,失去了唯一的亲人,以后的生活该要怎么办?母亲都没了,她再不停的打工还有意义吗?整个人就像是飘在空中一样,不上不下,不左不右,慌乱的她都要疯掉,可是每当那个少年出现在眼前的时候,就感觉天都亮了,那种恐慌会在一瞬间,消失的无隐无踪。
可就是这种感觉,让她既想亲近,又想远离,只是会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允许自己坦白,然后又悄悄的抹去痕迹。
她与夏政勋的房间离得很近,甚至是同一个阳台的,只要各自打开房内的那扇小门,就可以进去到对方的房间里,安瑶晚上睡不着的时候,就特别喜欢去阳台吹吹风,伏在长栏上,看看外面的夜景,也会在不经意间瞥两眼另一个房间窗户,白色窗帘总是会被拉上,然而会倒出一些模糊的影子,她看着就满足了,待到少年的灯被关掉,她便也会觉得困,又而静静地回到房间,在一声自言自语的晚安中,睡得安稳。
夏政勋不是不知道她会在自己还没睡着的时候,就守在阳台里,可是南城的夜风很凉,所以他总会掐个点,把灯关掉,接着阳台映出来她房间里谈谈的灯光也会接着暗下去。
他也不是不知道,安瑶喜欢自己,每次看到她的时候,心里就会特别的愧疚和难受,特别是她哭得时候,恨不得自己去代替她承受所有的痛,可是这种时候,脑子又会想到另一个不善言辞的女孩,这种复杂的情绪密密麻麻的在心里纵横放肆。
他往阳台看去,没见光亮,这才走到书桌上,打开那盏光线被调到最暗的小台灯,翻出厚厚的自选练习题,开始一道一道的攻克,放在旁边的空白草稿纸被黑色水笔填的密密满满,不知觉的在角落仅剩的一点空白处,写上曲恩社三个字,又皱着眉头,以最快速度用笔划去,直到变成了黑黑的一块,再也看不清任何痕迹的时候,才揉成一团扔进脚边的纸篓内,又偏过头,视线落在习题上,刚写了一个解字,却已不知道如何下笔了。
这个时候,他就会对自己说:‘夏政勋啊,不能总是依赖朋友,依赖曲恩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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